第74章 chapter74 結婚前要見家長
所以沒有甚麼空xue來風的感情, 他很久以前就喜歡她了。
他真的一直一直,都很喜歡。
曾經陳絮因為他的病態佔有慾反抗過,逃跑過, 兜兜轉轉到現 在,她已經完全接納了。
可是陳絮又覺得遺憾和愧疚。
她現在不能確定荊慎喻到底在背後為自己付出了多少。
陳絮喜歡他, 真的很喜歡。
但是她自認為,自己的喜歡和荊慎喻先比, 不值一提。
荊慎喻驕傲, 自大, 強勢,但卻在喜歡這件事上做到了一再妥協。
為甚麼?憑甚麼?
她想不明白。
陳絮的心臟越來越痛, 被重物碾過一般。臉上的淚還沒幹,胸脯也在劇烈起伏著。
她甚至有點不敢面對荊慎喻了,因為害怕自己不能接住他熱烈的愛。
陳絮吸了吸鼻子,好不容易才把那股又想流淚的酸意給壓回去。
掏出手機,給荊慎喻打了電話。
她想見面,現在就想。
陳絮不想等了。
一定要當面問清楚才行。
電話沒人接, 一直響到自動結束通話。
陳絮又給他發了訊息。
[你在哪?]
[我要見你。]
[荊慎喻, 我要見你。]
[快點回我。]
......
一般來說荊慎喻就是在忙也會抽空回資訊。
陳絮又給易岑生打過去。
那邊接的倒是快。
她站在空曠的房間裡, 眼淚還沒擦乾,嗓音裡低著一點鼻音。
“喂,你知道荊慎喻現在在哪嗎?他突然不理我了。”
易岑生聽到聽筒裡的聲音,驚奇無比。反覆確認了備註,然後才開口:“連你都找不到, 那我哪-”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想起來甚麼。
“哦,今天啊。今天是梁阿姨的忌日。”易岑生跟她解釋:“一般今天他誰都不理, 誰來了都不行。”
陳絮啞著嗓子,吶吶道:“那你知道,在哪能找到他嗎?”
聽筒裡的易岑生聽見她的聲音,沒有直接回答:“他是不是又欺負你了?其實你只要跟荊慎喻說點好聽的,他能對你百依百順。”
“沒有。”陳絮說,“我就是找他有點事。”
易岑生在那邊皺眉,“真的?我怎麼感覺你好像哭過。”他吊兒郎當的聲音讓陳絮心情輕鬆了一點:“現在去墓地大概能找到,我等下給你發個位置。”
“謝謝。”陳絮道謝完準備掛電話。
但是易岑生不讓她掛,“你等會,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要不要聽?”
陳絮掙扎了一下,沒忍住:“......你說。”
“就是你知道他很喜歡你吧?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只要你稍微哄一鬨,荊慎喻就能找不著北。他這個人吃軟不吃硬,真正對他好的人,雖然面上不顯,但是私下裡能愛得死去活來。”
“這個我知道。”陳絮有點莫名,感覺他說了一堆廢話。
易岑生在聽筒對面悶笑了一下,“我沒說完呢,看來你和他感情很好啊。”
她想了想,輕聲應答,“嗯,我也很喜歡他。”說到這裡陳絮又要哽咽,不管她再怎麼喜歡,都比不上那人用情至深。
心臟被揪的悶痛,整個人都有點萎靡不振。
陳絮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再多瞭解他一點,以後再找機會彌補。
“那我就放心了。對了,你要是有機會可以去荊家別墅的地下室瞧瞧。”易岑生的語氣有點奇怪,同時還支支吾吾的:“就是吧,我可能有點多嘴了。反正你最好是去看看。”
他說話有點莫名其妙,陳絮不知道易岑生到底想說甚麼。
“甚麼意思?”陳絮問。
“地下室可能有你想看的東西哦。”他說的神神秘秘的,最後還覺得好玩,又多說了幾句:“那個地下室原本是他小時候關禁閉的地方。你別跟他說是我說的,我也是後來從他們家傭人的只言片語中知道的。”
“我不能再說了,剩下的你自己去問吧。我已經不敢得罪荊慎喻了。”易岑生現在想想還發怵,“上次他出車禍我把你叫到醫院,那之後他擺了我好大一道。我家老爺子禁足了我整一個月呢。”
......
陳絮不知道說點甚麼,只能道歉:“真是對不住。”
“不用,都是我自己犯賤。”易岑生也沒當回事,“習慣了。”
“還是要謝謝你,能把墓地的位置發過來嗎?”陳絮說。
她有點等不及了。
想快點弄清楚這一切。
以前荊慎喻一直追在她身後,導致自己從來沒有正視過他的感情。
每次都是被動的接受,時間久了陳絮也就麻木了。她以為荊慎喻就是有病,所以才會這樣對自己。
其實,她應該更早察覺出來的。
這樣就不會傷他的心。
現在陳絮還記得,荊慎喻找到自己的時候,瘦了好多。
她最近已經變著法的哄他吃飯了,可就是不見長肉。
明明很喜歡他,很喜歡很喜歡。
現在好像更喜歡了,怎麼辦。
陳絮想明白了,她以後會對荊慎喻很好的,再也不要那麼好的人受傷害了。
既然荊慎喻已經主動了很多年,那現在也應該她主動一些。
喜歡一個人不應該一直在等待,那樣會很痛苦。
陳絮想要給告訴他很多遍,跟他確認很多遍。
她的愛不會變,永遠都不會。
易岑生的定位發過來了,又附帶了一句話。
[這個也千萬不要說是我說的,我怕他報復我。]
陳絮哭笑不得,荊慎喻的在其他人那裡的形象也太差了吧。
她看了一眼地址,打車去了墓地。
天空又開始下雨,索性下得不大,陳絮就沒在意。
去之前陳絮還特意去花店買了一束花帶過去。
她從來都沒有見過荊慎喻的母親,坐在車上的時候陳絮不禁有點緊張。
陳絮順著墓園蜿蜒的小路,一路往前走,終於看到了荊慎喻的身影。
他不知道站在那裡多久了,眉目冷清,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等陳絮走進了才發現,他身上的襯衫早就被雨水沾溼。
她悄悄靠過去,握住了荊慎喻的手。
他微冷的眸子斜過來,聲音也沉:“你怎麼在這?”
陳絮沒回他,視線被墓碑上的照片吸引過去。
她從沒見過樑舒婉,人如其名,身上有一種南方人的婉約。
很漂亮,肩很薄,也痩,看著鏡頭的時候眼睛都在笑。
現在陳絮才發現,荊慎喻的五官,有一半都隨了梁舒婉。
尤其是嘴巴和鼻子,很像。讓荊慎喻身上沒有凌厲感,反而多了一些隨和。
陳絮把那束花放到墓碑旁,慢慢蹲下身子擦了擦墓碑上的字,聲音不大但清晰:“不知道你媽媽喜歡甚麼花,今天帶了點百合,希望她不要嫌棄。”
荊慎喻垂頭看著她,眼瞳很亮,帶著點水潤。他嗓子有點啞,喊她:“絮絮......”
陳絮起身回頭抱他,聲音裡帶著哽咽:“你總是把結婚掛在嘴邊,一次都不帶我來見家長。”
他原本耷拉著的眼裡,突然抬起來,眼神有點銳利。
以前陳絮遇到荊慎喻這種眼神恐怕會不敢對視,但是她現在卻直直地看過去,衝他俏皮地眨眼:“結婚之前就是要見家長啊,有甚麼問題?”
荊慎喻的睫毛開始輕抖,臉上的冷漠淡薄都消失了大半,“你說甚麼?”
陳絮抓著他的手,把荊慎喻有點冰涼的指尖握在手中,還一直往自己的心口靠。
“我說,結婚前要見家長。”
“荊慎喻,我想跟你過一輩子。”
他盯著陳絮的眼神很認真,沒有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
隨後荊慎喻的目光又落到了墓碑上,“陳絮,不要在媽媽面前開玩笑。”他其實已經察覺到陳絮的真心了,眼眶有點紅,但還是在嘴硬。
陳絮伸手把荊慎喻輕皺一起的眉撫平,手指一路從眉骨摸到鼻樑,然後壓在他柔軟的唇上。
“沒開玩笑。”她說著,很自然地把荊慎喻又往前拽了兩步。
陳絮和荊慎喻站成一排,強硬得要和他五指相扣,緊緊握在一起。
她看著梁舒婉的照片,語氣十分認真。
“阿姨,我想和荊慎喻結婚,您同意嗎?”陳絮說話很慢,似乎是在斟酌著詞句。
說完她又偷偷看了一眼抿緊唇角的荊慎喻,偷偷在心裡罵了一句:裝貨。
然後陳絮又接著說,“如果您不同意的話,我也會跟他結婚的。”
“反正我這輩子會和您兒子一起過。”
說完這句話後,荊慎喻終於收起剛才那副傲慢的神情,撩眼皮看她。
陳絮甚至當著梁舒婉的面,在他側臉上親了一口。
“放心吧,我會對他好的。”她伸出手指有模有樣地發誓,“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荊慎喻。我會帶著您那份愛,一起愛他。”
荊慎喻肩背都繃緊,把陳絮的手捏得很緊。他在發抖,渾身都在抖,眼尾的紅色怎麼壓都壓不住。
陳絮見不得他這麼沉默,平時不是很能說嗎?現在又不說話了是怎麼回事。
她轉身,盯著荊慎喻的臉,左看右看。
“你倒是說句話啊,你不能在阿姨面前下我面子。”陳絮突然又有點退縮了,“你該不會真的不給我面子吧......”
她剛說完,荊慎喻就壓著陳絮的腦袋,吻了過來。唇舌滾燙,一點點撬開她的嘴巴,急切地吞吃著她的津液。
他吻得很兇,細小的吮咂聲在兩人之前蔓延,隨之而來的還有兩滴滾燙的熱淚,一直掉到陳絮的唇邊。
然後又被荊慎喻慢慢吃掉,鹹澀的味道被兩人一齊分享,但他們卻前所未有地高興。
從未如此高興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