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chapter64 妻子天生就應該花……
臥室的房門完全隔絕了浴室裡的水聲, 彷彿兩個世界。
等荊慎喻把自己收拾乾淨,陳絮已經再次陷入了夢鄉。
她白天也忙了很久,一直強撐著等荊慎喻等到半夜, 想第一時間把那條領帶送給他。
荊慎喻穿著乾淨利落的居家服,靠在臥室門口的門框上, 藉著客廳裡投射進的一點幽光,看著床上鼓起的小山丘。
安靜了幾秒, 他突然就不想再折騰點甚麼了, 因為現在就已經讓荊慎喻足夠滿足。
在進門前, 他還特意去找到那條落在地上的領帶,準備帶進臥室用。
熱水洗去了一身的疲憊, 他胳膊懶懶地垂在身側,手中的領帶在地上投出一長條影子。
荊慎喻不知道在門口站了多久,幽幽的視線才終於從陳絮的身上挪開,緩步走進臥室。
陳絮感覺到他爬到了床上,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強撐著睡意看了荊慎喻一眼。
等他寬闊的身子抱過來的時候, 陳絮心裡還想著睡覺之前他的暗示, 微微掙扎了一下。
嘟囔著:“明天吧, 明天再來。”
荊慎喻的眉骨在夜色的掩映下,更高更深,以至於被陰影掩藏著的和煦眼神完全沒有發揮的餘地。
他膝行跪伏著往前的動作沒有停下來,陳絮以為今晚是躲不過去了。
乾脆伸出兩條胳膊,迎接著荊慎喻的到來, 又軟又熱的唇湊到他臉上啄了幾下。
“嗯......就一次,就一次啊。”陳絮眼睛都睜不開,只能憑意志去抱他。
但是下一刻荊慎喻的動作卻出乎她的意料。
那條她買來的領帶, 一圈圈纏繞在陳絮的手腕上。上好的料子又涼又滑,讓陳絮窩在被子裡都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荊慎喻動作迅速,三兩下就把陳絮其中一隻手腕纏得緊緊的,另一頭則是繞到了自己的手上,用力捏著。
他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視線一寸寸落在陳絮的臉頰,鼻樑,眉眼。甚至還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陳絮的睫毛。
然後荊慎喻安靜地躺在了她的身旁,只不過始終緊緊拉著那條纏繞緊實的領帶,還霸道地把陳絮整個人都揉進懷裡。
像一隻護食的狗。
第二天陳絮睡醒的時候,不僅感覺手腕勒得難受,胸腔還被擠壓著,連呼吸都困難。
荊慎喻把大半個身子都壓在陳絮的身上,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完全鑽進她的頸窩和鎖骨。
長手長腳,全都死死纏在她身上,這差不多是把陳絮當成了一個大型娃娃了。
等陳絮認清現狀的時候,大腦宕機了一分鐘,才忍無可忍地伸出手把荊慎喻往外推。
但是這一推,把他的起床氣給推了出來。
整個人都埋在陳絮的身上,怎麼都不肯起來。
幾分鐘後,荊慎喻不滿地皺眉,咬了她脖子一口。
喉間還發出微不可查的抗議,尾音也全埋進了被子裡。
陳絮等了他十來分鐘,荊慎喻終於肯屈尊降貴,掀開薄薄的眼皮
只不過眼中還帶著未消的睡意。
“這是甚麼,把這個給我解開。”陳絮強忍了一早上手腕上的不適感。
他打了個哈欠,嗓音有點啞:“怕你跑了,只好綁起來。”
其實這條領帶,荊慎喻原本打算的用處並沒有那麼簡單。
一覺睡到日上三竿,連日來的勞累消了大半。
整個人懶洋洋的,微微的倦意還掛在身上,讓荊慎喻看起來人畜無害。
但眯起眼睛的時候,又露出一些精明和危險。
陳絮總覺得他那雙眼睛裡,好像在悄悄打算著甚麼。
“......我都說了不走。”陳絮有點無語。
是啊,不走。
現在荊慎喻覺得這條領帶,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橋樑。
“嗯,你是我的。永遠都是。”他用力把陳絮的肩膀板過來,臉上還帶著一些激動的薄紅,“我們昨晚,已經互訴了心腸,我們是不是可以......”他激動的動了下喉結,“可以結。”
沒等荊慎喻說完,陳絮的手掌就把他的嘴巴捂住:“想得美!昨晚我頂多是允許你和我談戀愛。結婚的事情早著呢!”
他有點不明白,用力地揪著那根領帶,把陳絮的手拽到自己懷裡。
現在荊慎喻完全醒了,又恢復了冷淡的模樣,“為甚麼?”
“因為女人結婚太可怕了!你就沒看到那些社會新聞嗎,殺/妻騙保的還有家、暴的。反正我不要結婚,現在想離婚多難啊!”
他聽完之後臉色完全變了,嗓音森冷,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你還有離婚的心思。”
......
陳絮看到那張怒氣未消的臉,還是覺得他秀色可餐。
乾脆順著他冰冷的視線回望了過去:“我沒說呀,我只是還沒做好準備進入婚姻。”
荊慎喻的指腹故意在她白嫩的臉上揉幾下,瞬間搓出幾個紅色的指印。
“你怕家、暴怕殺、妻騙保,那你怕不怕我把你關起來,永遠看不見太陽。”說話的時候指尖也在悄悄用力,表情也有點咬牙切齒。
他說話說得狠,陳絮除了覺得有點後怕以外,並沒覺得有多大威懾力。
因為陳絮知道,荊慎喻不捨得。
他也會心軟。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在荊慎喻接著發瘋之前,把他的嘴給堵上了。
陳絮沒有在他這種狀態下表現出害怕,反而無聲地安撫著。
她親得很慢,很輕,蜻蜓點水。
但就是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讓荊慎喻瞬間平靜下來。
剛才因為一句話被激起來的怒氣也消散了。
寂靜幾秒後,陳絮貼著他小聲說:“你不會那樣對我的,對不對?”說完她又在荊慎喻的側臉狠狠親了一口,“啵”的一聲,讓陳絮自己先紅了臉。
“你那麼愛我,肯定不會那樣對我的。我現在有一點想跟你結婚了,你再努力努力。”
陳絮說話的時候,荊慎喻始終垂著眼神,用冷淡的視線看她。
她臉上有一點無辜,眼神裡卻帶著狡黠。
荊慎喻面無表情地起身下床,不再搭理陳絮。
全程一副冷淡又不在乎的樣子,但陳絮知道他已經被自己哄好了。
只是面上不顯罷了。
現在的荊慎喻簡直太好忽悠了,完全沒有以前那種無死角的戒備。
兩個人各自洗漱完,陳絮就圍在荊慎喻身邊看他做早餐。
他不開口說話,陳絮就一直繞著他轉圈,在廚房裡礙手礙腳。
但是荊慎喻只是冷著臉,沒有責備一句。偶爾會伸手輕輕把人推開。
直到他開始煎雞蛋,才板著臉責令陳絮從這裡離開。
“油很燙,會受傷的。”
陳絮臨走之前還非要調侃:“你剛才還說要把我關起來,現在怎麼又不樂意看到我了?”
“所以愛會消失對不對?”調子拉了老長,眼神還一直落在那張好看的臉上,不肯放過荊慎喻。
他的表情上有強撐著的冷意,微挑了下眉:“我現在可以關火,把你在這裡辦了。”
荊慎喻掐著她的臉,躬身彎腰,黑沉沉的眸子攝人心魄:“陳絮,這是你想看到的嗎?”
陳絮不說話了,把他推開,跑開之前還不忘瞪他一眼:“我不允許!”
好在荊慎喻沒有真的生氣,吃飯的時候也沒有鬧她。
陳絮吃完又開始犯困,可能是早上攝入的碳水太多,她整個人往沙發上一攤,像個死宅。
荊慎喻就坐在她旁邊,腿上放著電腦。
看樣子是在處理工作。
本來就困,陳絮看到他電腦上那黑黑紅紅的折線,更加覺得索然無味。
他上班的時候自帶威嚴,周圍三米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小八更是不敢靠近。
荊慎喻一邊打字,一心二用跟她說話:“你甚麼時候才能願意跟我結婚。”
陳絮不答,他又接著說:“我想結婚。”
她坐起身子,靜靜地望著荊慎喻,“再等等。你肯定不想我帶著不情願嫁給你吧。”
他放下電腦,眸中有點惱。已經極力在壓抑自己的慾望了,視線中的灼熱還是讓陳絮想打哆嗦。
“你過來一些。”荊慎喻說。
看到荊慎喻緊緊抿著唇的樣子,陳絮不敢猶豫,挪了過去。
“不夠,再近一點。”
烏黑的瞳仁裡都是她的倒影,陳絮在荊慎喻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她又小心翼翼挪了一下。
但荊慎喻還是覺得不夠,且已經完全失去了耐心,沉甸甸的威壓襲來。
他伸手一把攬住陳絮的腰身,轉眼已經把人抱進了懷裡。
因為在家裡,陳絮一直穿的是睡裙,又薄又軟。
荊慎喻手上的溫度,毫無阻隔地傳遞到了自己的身上。
眼中的偏執不經意間外洩,大手毫不憐惜地揉著她的腰。
“還要等多久,我現在把財產都轉給你好不好。”他在陳絮的耳邊吐息著,喉嚨裡發出的聲音有點沉:“我把錢都給你,你跟我結婚。”
不用腦子想,也知道那即將是一筆鉅額財產。
陳絮竟然有一瞬間,心動了。主要是無數的零放在一起的樣子,她從來沒見過。
想見下世面。
不過她很快就回了神,用力拍了荊慎喻的胳膊一下:“想甚麼呢,不是錢的事。”
荊慎喻在後面抱著她無聲沉默,陳絮只能微微扭身,回望著他。
垂下的眼瞼中,是不解的眼神。
“為甚麼,妻子天生就應該花丈夫的錢。”他說話的時候嘴角已經微微下垂,帶著不高興。
陳絮從他的胳膊裡掙開,抱著荊慎喻蹭了幾下,帶著安撫。
“不是不要你的錢,只是結婚不能這麼簡單。”
她都不知道要說點甚麼了,荊慎喻在外面的時候挺聰明的,怎麼現在就聽不懂她在說甚麼呢。
執拗得近乎孩童。
陳絮伸出一隻手摸摸荊慎喻的臉,然後又湊上去親了親他的眼睛。
“你就再等等,我肯定會願意嫁給你的。”
他覺得有點敷衍,瞬間興致缺缺,“好,那你把你的錢給我花。”
?
厚顏無恥,她才幾個錢!
陳絮兩手一攤,“沒有了,都給你買領帶了。”
荊慎喻似乎是被逗笑了,連睫毛都在輕顫:“你能不能送我很多很多禮物,我還想要。”
“你還想要甚麼,領帶都不夠嗎?”陳絮有點頭疼。
“不夠,那條領帶我有別的用處。”
“甚麼用?”她不解。
荊慎喻不知道又從哪把那條領帶掏出來,系在了陳絮的眼睛上。
她失去了視力,瞬間全身僵硬。
“這樣用。”荊慎喻舔了下嘴唇,把人往自己身上送了一寸,讓陳絮能直觀地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
“你_”她就知道這人正經不了多久。
不過陳絮覺得這樣不公平,她不想被牽著鼻子走。
伸手把領帶扯下來,直勾勾看著他。
荊慎喻以為她是不願意,撩起眼皮,強壓下心中霸道的想法。
他尊重陳絮的意願,如果實在不能,那就忍忍。
“憑甚麼是我蒙著眼睛,我買給你的,蒙你的眼睛才對。”陳絮臉不紅心不跳地把話說出來,甚至還打量了一下他那雙眼睛。
荊慎喻唇角翹著,胳膊在她腰上也收緊,帶著危險的警告:“可以。不過我看不到你的表情,等下別怪我太用力。”
從前他都會觀察陳絮的表情,來判斷是輕了還是重了。
如果看不見的話,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過火。
作者有話說:最近兩天一直在想怎麼收尾,更的慢了一點。
後面大致劇情差不多順完了,我儘量寫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