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chapter62 聽話的才叫狗
她突然想起來, 去年荊慎喻有幾天身上多了些擦痕。
那時候他總是沉默寡言,大概是因為吃藥的緣故,覺很多。
陳絮晚上睡覺的時候看到他蹙著眉頭, 彷彿身上有甚麼痛楚。
荊慎喻睡得不太安穩,翻了個身。她從捲起的睡衣一角, 看到他身上有淤青。
那時她和荊慎喻並不熟,他們維持著床伴的關係, 其餘便很少交流。
陳絮藉著窗外微弱的月光, 勉強視物。她大著膽子又把那掀起的布料往上推了推。
指尖也不小心碰到了一截軟滑的腰, 綢緞一樣的觸感很細膩,可上面卻赫然印了一塊青色。
平白糟蹋了一副好顏色。
她不知道那種傷是怎麼來的, 也不知道荊慎喻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傷。
這件事後來被陳絮遺忘在記憶裡,慢慢也就不了了之。
陳絮手心裡緊緊攥著那個紅色的錦囊,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的手心出了汗。
幾個人拍照的時候她就跟在後面,一直興致缺缺,強顏歡笑。
錢蝶看她魂不守舍的樣子,有點擔心:“怎麼不說話, 怕我們拍照不好看嗎?”
“不是。”陳絮搖頭, “就是爬山太累了。”
回去的路上陳絮也一直沉默著, 山路顛簸,讓她鼻酸了幾次都差點落淚。
何必呢。
那個時候他們都不熟,何必為她做這種傻事。
為了一段荒唐的關係,去求虛無縹緲的神佛。
她甚至不敢閉眼,害怕自己會無端想象荊慎喻上山的模樣。
肯定很狼狽。
陳絮覺得心酸又捨不得。
捨不得高高在上的年輕人, 為她受苦。
回去後她先給祝鳴玉打了個電話,電話裡陳絮委婉表示最近在工作室那邊的工作會先放一放。
畢竟還是要專注學校的學業,而且陳絮也想多留一些時間給荊慎喻。
“不過我也不會把工作全推掉, 需要幫忙隨時都可以找我。”陳絮說。
祝鳴玉倒沒怎麼在意,只是問她:“你真的想好要回到那邊了嗎?”
陳絮知道她甚麼意思,她真正想問的是:真的想好要回到荊慎喻的身邊了嗎?
“我知道你一開始來我這邊,有很大的原因都是為了躲他。”祝鳴玉語氣平靜,一如之前的一針見血。
陳絮沉默了。
她又接著說:“你之前跟我說了很多關於他的事情,我也從易岑生那聽過不少。他好像有點......偏執。如果你被威脅了,可以告訴我。”
“荊慎喻強迫你了嗎?”
陳絮聽過後,想了很久,然後否認:“這件事沒有。”
她知道祝鳴玉是在擔心自己,嗓音乾澀:“是我自己的主意。”
然後陳絮把最近的事情都跟她說了,包括荊慎喻去雲來寺給她求符。
“他沒有再監視我,還為我做過很多......”
陳絮沒辦法視而不見。
一說到這裡,她的心情就很複雜。
可能在外人眼裡荊慎喻很偏執很變態,做事不顧後果。
但她知道,這些都是有原因的。
荊慎喻能順利成長都已經很不容易了,怎麼能苛求他擁有健康的人格呢。
他的童年很痛苦,很荒誕,可以用暗無天日來形容。
陳絮說:“荊慎喻從前只是沒有被人好好對待過,現在他真的變化很多。”
她想象不到親眼目睹父親家暴的孩子有多無助,也無法知道母親從自己眼前跳下去又是甚麼感覺。
跟他相處這麼久,荊慎喻其實從未真正傷害過陳絮。
反而在衣食住行上處處體貼,安排得井井有條。
“祝鳴玉,你說我這樣算不算搖擺不定。”陳絮的心忽上忽下地跳動著,她微垂下眼睫:“以前我只想著跑,現在又覺得可以留在他身邊試一試。”
她嘆了口氣:“我做錯了嗎?”
祝鳴玉沒有發表意見,只是說:“陳絮,你的心很軟。”
“嗯?”陳絮沒想到她會突然這樣說。
“如果真的想做就去做吧,至少不會留遺憾。”祝鳴玉說。
“你們兩個人糾纏了這麼久,總要有個結果。你知道嗎,我一直覺得你很溫暖。可能荊慎喻也這樣覺得。某種意義上,你們兩個人還挺合適的。”
跟祝鳴玉通完電話,她還是很迷茫。
最近荊慎喻很忙,每天腳不沾地地應酬和出差,導致陳絮一連幾天都見不到他的人影。
路過商場的時候,她鬼使神差地進了一家店。
等她出來後,陳絮站在門口有些恍然,她竟然在裡面消費了五位數,給荊慎喻買了一條領帶。
其實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就是覺得應該對他好點。
陳絮把之前攢的房租錢都拿出來,一下子全花了出去。
刷卡的時候竟然一點都不覺得心痛。
其實這個價位,應該也比不上家裡那些。
她有點不確定荊慎喻會不會喜歡。
不過不喜歡也沒關係,放在那擺著都行。不過是一個心意。
晚上荊慎喻回家的時候已經過了十二點。
他輕手輕腳地開啟門,家裡漆黑一片。
眼睛還沒適應黑暗,他手裡提著西裝外套,側身打算開客廳的燈。
卻被一道軟糯的女聲打斷:“你回來了?”
陳絮的聲音還帶著朦朧睡意,聲源從沙發處傳出來,讓荊慎喻的心臟跳慢了一拍。
客廳的燈被開啟,他抬腳往裡走。
原本還躺在沙發上的陳絮,起身去迎他,結果被桌腿絆了一下,瞬間往前撲過去。
然後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兩個人摟在一起的時候,陳絮還很懵,下一秒已經被荊慎喻壓在了沙發上。
“這麼急?”他低笑一聲,就湊過來在陳絮身上蹭。
下巴蹭到陳絮臉頰的時候,她感覺有點扎......
最近這麼忙嗎,都沒空刮鬍子。
但是陳絮不管怎麼躲,都被他捉個正著,比陳絮吸貓的時候還瘋狂。
荊慎喻身上還帶著熟悉的香水味,把她緊緊抱在懷裡,兩人身上的味道融為一體。
大概是不滿足於蹭幾下,荊慎喻扣著她後腦勺的手往前壓,他順利咬上了陳絮的嘴唇。
剛咬了一下,喉間就發出輕聲的嘆喟,微眯的眸子中也多了一絲餮足。
陳絮的頭髮本來就亂,現在髮絲更是讓荊慎喻的臉頰輕癢。
她順著荊慎喻的動作,主動摟著他的脖子,剛睡醒的嗓音有點啞:“再親親我吧。”
剛才還動作洶湧的荊慎喻突然愣了,僵著身子許久都沒動。
看他不動,陳絮的手掌放在他側頸輕輕摩挲了幾下,帶著暗示和安撫:“親吧。”
荊慎喻的眼神在燈光下顯得幽暗,眼瞳裡似乎藏著一團火。
他原本沒想到陳絮會這樣待自己。
幾天不見的想念只是春風化雨一般地在她臉上輕啄。
他其實有點激動,激動到快要止不住發抖了……
第一次感受到了滿滿的愛意,他是被愛著的。
好幸福……
一種難以明說的幸福感把荊慎喻包裹住。
荊慎喻貼著她,鼻尖的呼吸越來越熱,慢條斯理的親暱。
“絮絮......”
“絮絮......”
“我感受到愛了……”
低低的啞音一直在她的耳邊喊陳絮名字。
他抽空喘了口氣,唇齒也迎了上去。
兩人之間的空氣彷彿被抽空。
那雙眼睛黑沉沉,霧濛濛的,眼中壓了無限的情緒。
陳絮輕哼一聲,故意咬了他一口。
明明是咬人的那個,自己眼睛倒是先沾了潮。
“今天,為甚麼對我這麼好?”荊慎喻強壓下眼眸中的晦暗,喉結都在發抖。
她趴伏在荊慎喻的肩頭,呼吸不穩:“想你。”
說著陳絮又湊上前去舔他的喉結,軟滑的舌尖舔過後又咬一下。
聲音很模糊,舔咬的時候還不自覺吞嚥:“就是很想你。”
荊慎喻的顱內快要爽。瘋了,但還是維持著理智,微微掙脫開然後用審視的目光看她。
陳絮還沉浸在剛才的歡愉裡沒反應過來,視線赤條條地落進那一汪深潭。
目光久久不散,黏膩又危險。黑眸把她吸進去,一寸一寸探視。
他有些不敢相信,生怕是在做夢。
不知道過了多久,荊慎喻緩緩吐出一口氣,但依然精神緊繃:“你好像,不想跑了。”
再次抬眸時,他眼中多了些清明。
“竟然不是做夢。”荊慎喻用了非常大的定力,才維持著現在的平靜。
他吐息的時候會不自覺加快速度,呼吸裡都帶著興奮。
陳絮不知道他在想甚麼,就是覺得荊慎喻現在有點......危險。
只說了這麼幾句,就這麼高興了嗎。
陳絮又愧疚地縮了縮手指,低垂著眉眼。
她以前好像對荊慎喻真的很差,不會說好聽的話更沒錢給他花。
心臟一時間軟得一塌糊塗,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揉了下荊慎喻的腦袋。
今晚荊慎喻格外敏銳,他用矛盾又灼熱的眼神瞧她:“你真把我當狗。”
......
這麼敏感,一下就覺察出來了。
她剛才確實有把荊慎喻當小動物來撫摸的。
陳絮定了定神,沒有再說話。
她剛才也不全是那個意思,只想想安撫一下……
再回神的時候陳絮耳朵尖悄悄紅了。
“想甚麼呢?”荊慎喻調子平緩,用手把她耳邊的碎髮挽到耳後。
微涼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正在發熱的耳朵,耳朵上的觸碰,讓她又抖了一下。
“我感覺。”她嗓音乾澀,“你現在是不是又想......”
荊慎喻現在很難受,額髮都汗溼了,眼尾挑著一點紅。
冷白的面板下是淡青色的血管,閉眼忍受的樣子,莫名讓人覺得有點可憐。
“嗯。”他沒否認,唇緊抿著,“很難受。”
說完就好似脫力一般,把半個身子都埋進陳絮的懷裡,呼吸又沉又黏。
陳絮難為情地動了動身子,“我以為你會用實際行動證明。”
以前他都是這樣的,很少會忍著。
他的唇貼在陳絮的脖子上,喉結緩滾了幾下才開口:“你沒發話,聽話的才叫狗。”
作者有話說:這章老被鎖,改了好幾遍捏,我真的只寫了親嘴,適當刪減了一些對閱讀不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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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現在到達這裡的是應禮哥哥……”
注:
女主是普通人,鄉下來的,窮人乍富
女非男c,如文案所說,結過婚現在是寡婦
男主頂級戀愛腦,一切設定為感情服務
架空背景,請勿帶入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