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chapter57 他主動當狗
房間裡沒開燈, 兩個人影靠在門上無聲無息。
陳絮不鬆口,他就真的忍著沒有親上來,只偶爾露出一絲稍重的呼吸聲。
“現在可以親了嗎?”荊慎喻啞著聲音問她。
陳絮拒絕, “還不行。”
又等了一會,陳絮站得腿都疼了, 但還是沒鬆口。
他有些不耐地吞嚥著口水,臉埋在陳絮的身上, 聲音悶悶的:“現在呢, 好了嗎?”
兩個人不知道僵持了多久, 陳絮被舉起來壓在門板上的手有點麻。
她終於說出那句:“現在可以親了。”
下一秒,洶湧的唇舌把她的嘴巴撬開, 鋪天蓋地地吻著。
他比陳絮要高不少,荊慎喻伸出手指把她的臉抬起來,自己也弓身。
舌頭勾纏著,然後又去舔陳絮的唇瓣,吮吸交換的津/液在夜色中發出細微聲響,曖昧乍起。
荊慎喻的額上貼了紗布, 衣服也髒了。眉目間的清冷變成了歡愉, 食髓知味一般吞噬著。
兩人的眼眸都染了潮潤, 荊慎喻的逐漸加重力道,故意吃得滋/滋響,喉間發出滿足的輕/哼。
他有一條胳膊抬不起來,就乾脆一直垂在陳絮的身側,大手輕輕撫著她的腰。
陳絮的側腰一碰就癢, 現在被他親的感官放大,沒多久就敗下陣。
但是她還想再試一次,看看荊慎喻是不是真的聽她的話。
“你把我手機裡的定位刪掉。”
陳絮一直沒忘記自己手機裡這個這個東西。
荊慎喻不說話, 停頓很久才開口:“我就是想隨時能找到你。”
“看不到你,我會難受。”
“那叫監視。”
“看老婆的位置怎麼能叫監視。”
陳絮佯裝生氣,冷了臉和他對視。
幾秒鐘後荊慎喻妥協,“好。”
陳絮有點受寵若驚,但隨即又覺得不信,“你是不是還有別的手段,我身上還有別的東西嗎?”
荊慎喻伸手把剛才陳絮被親亂了的頭髮攏在一起,輕笑一下,“不知道。”
他嗓音淡淡的,有恃無恐:“你如果找到了,可以讓我拿掉。”
說話的時候還用臉頰親暱地蹭著她的肩膀,“只要你說的,我都會聽。”
......這個渾蛋!她就知道。
陳絮早該想到,他不會輕易改變自己。
現在說不定只是迷惑她的表象。
她覺得氣悶,生氣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絮絮,你咬的是我受傷的那隻手。”荊慎喻提醒道:“如果覺得不解氣,另一邊也給你咬。”
他疼得皺眉,還是由著陳絮亂來,喉間發出沉悶的聲音不似作假。
陳絮咬得牙酸,也怕真的傷到他,連忙退開。
但這人根本就不長記性,狗皮膏藥一樣。
他主動咬著陳絮的指尖,在她手上沾了些晶瑩的津液:“不咬的話,能摸摸我嗎?”
陳絮黑了臉,“你到底要不要臉。”
荊慎喻根本就不生氣,甚至抬眸笑眯眯的,一臉理所當然:“你都不給我指令了,我當然要主動點。”
......
陳絮伸手把門邊的燈開啟,室內瞬間被點亮。
荊慎喻垂眸站在陳絮身前,臉色有點白,再加上精神懨懨的,多了些病美人的味道。
他把自己的妥協和脆弱都毫不猶豫地展示在陳絮眼前,跟之前的強勢判若兩人。
可偏偏她就吃這一套。
哪怕是裝的,也讓陳絮覺得他沒那麼可怕了。
她不說話的時候,荊慎喻就用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陳絮。
然後荊慎喻單手解開襯衫前面的兩個釦子,把自己的好樣貌展露無遺。
陳絮驚訝了一瞬,瞳孔縮了縮:“你幹甚麼?”
他垂眼:“等你摸我。”
......
看兩個人在門口磨蹭這麼久,小八不知道從哪鑽出來,在兩個人的腿邊喵喵叫了幾聲。
但是沒人搭理它。
小八也不氣餒,蹲坐在兩人身前,前面的兩隻爪子乖巧地並在一起。
然後仰著貓臉,露出它特有的“八字鬍”衝他們叫喚。
荊慎喻覺得煩,踢了小八一腳,把它嚇跑了。
“你受傷了,還是早點休息吧。”陳絮的視線落在他的傷口上,沒有再動作。
他又上前一步,把人堵得更嚴實了一些,兩人之間連條縫隙都沒有。
被荊慎喻這樣纏著,陳絮有點招架不住了。抬頭看著他的臉,有點羞恥地開口:“那摸一下,你就去休息。”
“可以。”他毫不猶豫地答應。
陳絮伸手碰了碰他的脖子,細膩的面板摸起來熱熱的。然後她的手一路從脖子蹭到了荊慎喻的鎖骨。
淺嘗輒止,隔靴搔癢,但還是讓荊慎喻的體溫逐漸升高。
眼神裡的情緒洶湧,喉結動了一下就用手掌掌控著陳絮的後腦勺,然後壓了過來。
陳絮沒想到他會吃得這樣用力,舌根被他吸得發麻,唇瓣也不斷地被撕咬碾磨。
她想開口說話但是被壓在喉間,眼睫顫得厲害。
“我沒讓你......親我。”她用力分開一點兩人之間的距離,好不容易才吸了一口氧氣。
“忍不了。”荊慎喻含糊地回她,喉間吞嚥著。
大拇指不耐地在陳絮的耳後大力揉著,把她耳朵揉得通紅
荊慎喻在陳絮脫力之前,喘著氣退開一些,及時用另一隻手託著陳絮的腰。
陳絮眨了眨霧色的眸子,理智還沒回轉,脖子上多了一條項鍊。
鏈條很細,在夜色中閃著碎光。
貼上她脖子的一瞬間,有點涼,讓她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然後荊慎喻又在她手心裡塞了一個漂亮的錦囊,摸不出來裡面是甚麼。
“還好趕上了。”他看了一眼客廳掛著的鐘表,指標在二十三點五十九分。
在今天即將要過去的最後一分鐘,他輕聲對著陳絮說:“生日快樂。”
陳絮還抱著他的腰,有些懵。
是了,在醫院的時候他就說要給自己過生日。
其實陳絮從來不過生日的,因為沒人給她過。
陳家沒有這個傳統。
王婉大出血生了一天一夜才把陳絮生出來,她說那天是她的受難日,
小的時候王婉就跟陳絮說,一想到那天她失去了生育資格就恨得牙癢癢。
對她抱有恨意的媽媽,又怎麼會給她過生日。
懂事以後陳絮就沒再提過這件事,尤其是王婉從小給她灌輸的思想,會讓陳絮莫名愧疚。
她內心深處也在怪自己。
“本來還有一束花,但是被毀掉了。”荊慎喻的調子都親軟了,比平日裡溫和很多。
他接著說:“下次補給你。”
陳絮又用力些,兩條胳膊圈在他的腰間,安靜了好久。
她主動墊腳,用手拽著他的衣領,又在他嘴巴上親了一口。
這次是真心實意的。
因為身上有傷,荊慎喻洗澡不方便,在浴室裡磨蹭好久才出來。
熱氣蒸騰,把他面板都染紅了。
為了方便,荊慎喻身上套了一件許久不穿的短袖。最近他瘦了好多,衣服有點大,領口也大。
他吹頭髮的時候,吹風機被陳絮搶走了。
荊慎喻起先是詫異,然後眸中眼神逐漸變得熾熱,揚起唇角亦步亦趨地跟在陳絮身後。
她把荊慎喻按在沙發上,然後再次給吹風機插上電。
因為他一直盯著陳絮的臉,讓她有點不好意思。
陳絮用手掌把他的臉推得偏開一些,“不許看了,我給你吹頭髮。”
畢竟是因為她才受傷的,理應多照顧。
吹風機的聲音不能阻隔眼神,陳絮被他的視線燙到手指縮了一下。
荊慎喻是短髮,手指插/進發絲裡,細細地梳著。
柔順又微硬的發茬讓陳絮感覺有些奇異。
暖風不一會就把他頭髮吹了個半乾。荊慎喻伸手把吹風機關掉,然後一隻手把陳絮抱在懷裡,身上都是剛剛洗完澡的清淡氣息。
荊慎喻閉著眼睛,下巴輕輕放在她的肩膀上。
“絮絮。”
“我好幸福。”
陳絮頓了一下,隨即而來的是他細密的輕吻。
他的胳膊沒有用力,只是在陳絮的腰間輕輕環了一圈。
荊慎喻的胸膛緊緊貼在陳絮的後背上,聲音裡沁了溫柔:“為甚麼不敢承認對我的感情”
“總口是心非,故意氣我。”
他一直是肯定的語氣,陳絮知道自己藏得很拙劣。
她本還想嘴硬,但荊慎喻還在不斷求證著。
“你跑來醫院的時候在想甚麼?明明那麼在乎我。”
“還幫我吹頭髮。”
嗓音平穩,聲音也小,但帶著篤定。
“我今天好開心,受傷了也開心。”
“你心裡有我。”
“對不對。”
陳絮的心臟在轟鳴,心口收緊,血液流速加快。
她趕忙移開視線,甚至難堪地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荊慎喻的眼睫在她手心裡輕輕扇動著,又輕又癢,掃 得她心尖發顫。
他現在收斂起了所有的爪牙,不再霸道不再無理取鬧,像是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小狗,滿心歡喜。
荊慎喻伸手把陳絮的手掌拿下來,視線逼迫著她,執拗地想要一個答案。
陳絮輕咬下唇:“嗯。”
算是承認了。
她還想再辯解,荊慎喻的吻就襲了過來,又輕又慢,細細密密的溫柔鋪開。
他咬在陳絮的頸上,嗓音又悶又委屈:“你之前讓我好傷心。”
態度和以前截然不同,曾經那個敏感多疑的少年,放下了戒備。
他偏頭,用緩慢又認真的掃視在陳絮的臉上。
眼皮掀開,視線滾燙:“我們好久都沒有......”
陳絮打斷他,“不行!”
她咬著牙,“除了生理期,你哪天沒有。”陳絮故意在他受傷的肩膀上推了一下,“別亂來。”
“你離開了一個多月。”荊慎喻的指尖溜進陳絮的衣襬,控訴著:“要補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