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chapter45 真想把你眼睛剜出……
吃喝玩樂一整天, 陳絮意猶未盡地跳下車,在自家的小區門口和徐行告別。
“這兩天謝謝你。”
徐行笑了笑,閒散地站在一邊:“客氣了。金主下次有需要可以接著下單, 給你九折。”
深冬天黑得早,六七點鐘天空中就沒了一點光亮, 全靠路燈照明。
他們不知道在不遠處的陰影裡,有一個漆黑的身影正冷眼瞧著這一幕。
荊慎喻伸出手指, 把帽簷抬起一點, 方便自己能看得更清楚。
和眼睛一起露出來的, 還有他半張冷白的臉。
他鬼魅一般,站在那一動也不動, 一丁點聲響都沒有發出。
嘴角掛著笑,只是笑意不達眼底,就連眼神都逐漸變得怨毒無比。
嫉妒的快要發瘋了。
高挑的身材和身後的樹影融合在一起,冷風吹得樹枝搖曳。
荊慎喻注視著陳絮的背影,看她一點點消失在視野裡,旋即發出一聲輕笑。
“我同意你出來住幾天, 可沒說可以見別的男人。”
“除了他, 還有另外一個雜碎, 早說了外面很危險的。”
男人的聲音很低,被夜風一吹就散了。
徐行離開後,荊慎喻便抬起步子慢慢往小區裡走,眼神陰森但卻發出愉悅的笑。
他看到了。
那個雜碎真不會挑日子,竟然選在今天跟在陳絮的身後。
荊慎喻的正前方, 正好有一個瘦弱男人。那人的長頭髮蓋著眼睛,鬼鬼祟祟的。瘦弱的男人越走越快,他緊緊盯著前面的陳絮, 加快步伐的同時,身側的手也一直蠢蠢欲動。
等陳絮進了居民樓裡,荊慎喻不知道甚麼時候伸手拍了拍那個男人的肩膀。人在準備做壞事的時候是很緊張的,馮齊猛然被人拍了肩膀,驚恐地回頭。
眼前是個長相斯文的男人,嘴角掛著笑,可卻讓馮齊覺得脖子上一陣涼意。他開口用十分平穩的聲調說:“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不挑她下手。”
馮齊個子不高,只能仰著頭看他。
“你誰啊?”
“你說甚麼我聽不懂。”
荊慎喻沒回他,只是把人提到了角落,又猛地把人給摔到牆上。馮齊的後背被砸疼,口鼻裡灌了冷空氣讓他瘋狂咳嗽。
就在剛才一瞬間,眼前的這個年輕男人給他一種蛇一樣的陰森感,明明是在笑,可是卻在那張臉皮下藏了無盡的怨毒。 他光是站在那,就讓馮齊害怕,全身都像被蛇爬過一樣,吐著蛇信子一遍遍刺激著他的神經。
太嚇人了,這人是甚麼來頭?
荊慎喻的聲音堪稱溫柔,他慢慢蹲下身子如看螻蟻一般,看著趴在地上的馮齊。
“聽不懂沒關係,知道自己等下會生不如死就行了。”
馮齊強撐著懼意,伸手從旁邊摸了一塊磚頭砸過去。卻被那人輕巧躲過。
荊慎喻站在原地笑得發抖,“正好很久沒活動了,就拿你熱熱身吧。”
還沒等馮齊反應過來,荊慎喻就精準地踹了他的肚子,把馮齊整個人都踹翻在地。單薄的衣服下全是精瘦的肌肉,動作又很又迅猛。
被踹得整個身子都弓成蝦子,馮齊堅持不住,倒在地上。
隨後一隻腳,精準地碾在他的臉上,腳上碾磨的重量讓他的頭在地上砸出一個坑。然後是兩隻手,指骨連心的疼痛讓馮齊忍不住尖叫。
“太吵了。”他輕聲說,語氣也有點為難:“萬一被人發現了怎麼辦?”
馮齊以為他是真的怕了,恨不得再叫得大聲點。荊慎喻歪著腦袋打量著他,用一種玩味的語調告訴他:“其實我就喜歡聽別人的慘叫。”
隨後荊慎喻又一連踢了他好幾腳,每一下都用力踢在人體最痛的地方。
馮齊真的急了,“你他媽到底誰啊!我要報警!!!”
結果他說完後打得更厲害了。
好半天他才反應過來,“那個女孩?那個女孩我沒碰!我就是踩點。”
“哦?”荊慎喻像是來了興趣,“你踩點是打算做甚麼。”
馮齊看見那雙眼睛就發怵,嚇得甚麼都說了。
“那妞漂亮,想進屋裡安個攝像頭,沒事看兩眼......”
“還有非法侵入的心思。”他冷笑一聲,直接伸手卸了馮齊一條胳膊。
荊慎喻聲音冷的能結冰:“誰允許你看的?狗/雜、種,我真想現在把你的兩隻眼睛剜出來。”
他快被這人給折磨崩潰了!哪裡來的神經病!馮齊甚至覺得他說的都是真的!
馮齊疼得冷汗直冒,一腳又一腳往他胃上踢,腦袋也開始發沉。
“兄弟......”徐行靠在牆邊,一臉懶散,“你別把人打死了,不好處理。”
荊慎喻的眼珠子動了動,好似才發現他一樣。眼睫微垂著,抬起冷白的下巴看了徐行一眼。
“多管閒事。”
剛才徐行和陳絮告別,本來是打算走了,但是他轉身後感覺自己好像看到了一個黑影。
或許是第六感,他有點不太放心,乾脆就往小區裡多走了兩步。
如果沒事那最好,如果真的出事他也能第一時間趕到。
誰成想能看到這麼有意思的事情。
徐行見過這張年輕的臉,近期風頭正盛的小荊總,A市上流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猛然被嫌棄,徐行無奈撫額,“真不是,這是真心勸告。”他站在狹小的衚衕口,路邊的燈剛好照亮徐行半張臉,一副吊兒郎當的閒散少爺樣。
不知道想到甚麼,徐行站直身子,正色道:“這人交給我吧,剛好我家有點關係,保證讓這人渣一時半會出不來。”
“可以。”有人代勞何樂而不為。
徐行掏出手機,打了個簡短的電話。然後一臉好奇地看著荊慎喻,問他:“你和我的前單主,是甚麼關係”
他的臉在雪夜裡顯出更加生人勿進的冷漠,抬腿,路過徐行的時候開口:“還不明顯嗎?”
兩個高大的男人狹路相逢,差不多高的個子,差不多的氣場,無聲在空中交匯。
只不過一個偏陰冷,一個偏懶散。
最後還是徐行先發出一聲輕笑,緩和了氣氛。
“別緊張,我對她一點想法都沒有。”
誰會想不開去搶一個瘋子的女人,自找麻煩。
荊慎喻往旁邊睨了一眼,“那最好不過。”
事情辦完,他開啟手機裡一個十分不起眼的軟體。軟體裡詳細記錄了陳絮這一整天的行動軌跡,和說話的錄音。
包括現在,荊慎喻的手機螢幕上甚至顯現出了一部分陳絮房間裡的畫面。這些都是實時的,然而陳絮卻對這一切都一無所知。
確認了陳絮的安全,荊慎喻才慢條斯理地坐車回家。今天剛打了人,身上染了別人身上噁心的味道,頭髮也被吹亂了,不太適合見絮絮。
他準備再等一等。耐心這個東西荊慎喻有的是,他再也不會像之前那樣莽撞,把人給嚇跑了。徐徐圖之,壓抑著自己心中綿密的渴望,這種類似於對自己的服從性測試,偶爾也會讓荊慎喻體會出一點樂趣來。
家裡的擺設還是一如既往,荊慎喻踏進家門就開啟了家裡的投影儀,把手機中的畫面投屏。其實陳絮的手機攝像頭即使是開著,能看到的範圍也有限。大部分的時候都是白色的天花板,或者漆黑一片。
荊慎喻坐在客廳的地毯上,眼睛看著那塊花白的幕布,偶爾會從裡面透出一點陳絮發出的聲響。隔靴搔癢一般,他的想念瘋漲。
荊慎喻不抽菸也不喝酒,平時沒有任何的娛樂活動。自從陳絮走了以後,就如一潭死水,泛不起一點漣漪。只有看到有關陳絮的訊息時,他才會有那麼一點活人氣息。
小貓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好奇地打量著主人,然後被荊慎喻一把撈到懷裡。
小奶牛最近吃飽喝足,精神狀態好了不止一星半點。它把自己身上的毛髮舔得乾乾淨淨,湊近了聞還會有點太陽的味道。
荊慎喻的動作可以說是有些粗魯,把小貓頭上的毛髮揉得亂七八糟。惡劣的性子在一瞬間沒收住,又拽了貓爪子,清瘦的指尖在肉墊上揉捏。
貓被他突兀的動作嚇得一臉清澈,眼睛都瞪圓了,活脫脫一個表情包。
愉悅的聲調響起,像是自言自語:
“你媽媽會喜歡你嗎?”
“等你再胖一點,就帶你去找媽媽。”
......
小貓在他懷裡掙扎了一下,卻被兩隻大手摁住動彈不得。兩隻黑色的小耳朵往後倒,被嚇出了飛機耳。隨後扭頭不耐煩地張嘴,在荊慎喻的指骨上輕咬兩口,尖厲的牙齒帶著微微刺痛。
嘰裡咕嚕說啥呢,快把咪放開~
陳絮晚上的睡眠質量非常好,早上八點醒來的時候發現前兩天走路太多,小腿肚有些痠痛。她踢踏著拖鞋走出房間,看到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
“早。”祝鳴玉跟她打招呼。
陳絮看她好像是剛健身完回來,說:“你這麼早一個人出門,會不會不安全?”
祝鳴玉抬眼,“不會。小區那個偷內/褲的已經抓到了。樓下的阿姨說,那人不僅偷內/褲,還跟/蹤女性,偷偷潛入室內安/裝攝/像頭。”
老小區的那些阿姨就跟村口的情報站差不多,基本上沒有她們不知道的。
陳絮剛喝了一口水,差點嗆到。
“這麼惡劣?”
“對啊。”祝鳴玉把早上出門買的早餐推過去,“聽說被抓之前有人打了他一頓,胳膊被卸了一條,還見血了。”
陳絮聽過後打了個冷戰,“......把變態打一頓的那個好像也蠻變態的。”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聽說要判刑。”
吃早飯的時候祝鳴玉一直在糾結要不要告訴陳絮。荊慎喻昨天找她,說要把這套房子買下來。原本祝鳴玉不想賣的,但那個眉目冷淡的年輕人卻是一臉的志在必得。
以後陳絮的房東可能就不是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