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chapter23 你是我的監護人
微信被毫不猶豫地刪掉了。
荊慎喻神情凌冽, 把手機丟到一旁,眼珠一動不動盯著她。
陳絮背後發涼,本能覺察出危險, 肩膀縮了縮,連和他對視都不敢。
她緊緊抓著床單, 被他的身體圈在床上退無可退。
小腿無意識地繃緊,在他身下亂蹬了幾下, 卻被那人微涼的指骨桎梏住, 微微抬起放到自己身側。
“絮絮, 說你愛我,想和我接吻。”他命令道, 指尖用力快要掐進她的面板肌理。
皮肉毫無徵兆地被壓出一個坑,清晰的紅色指印就這麼留在了上面。
陳絮覺察出,他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就因為她說不願意公開。
而微信只是最後一根稻草。
荊慎喻的臉色很難看,在微弱的燈光下讓人覺得陰鬱嚇人。
她緊張得快要呼吸不過來了,只能祈禱白天能夠快點到來。
“快說啊,說你愛我。”他壓著聲音低吼, 似乎是失去了全部耐性。
陳絮呆住了, 嘴巴怎麼也張不開, 只是瞪圓了眼睛,用可憐的神情看他。
這樣繾綣的情話她說不出來。
“是說不出來,還是不想說?”荊慎喻似是在暗色中扯了下嘴角,語氣帶著嘲諷。
眼皮垂下,掩蓋住他的瞳孔, 讓人琢磨不透。
長久的靜默讓陳絮更加緊張,後背起了一層冷汗,連睏意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在陳絮以為荊慎喻會在這裡, 會在這張病床上對她做甚麼的時候。她已經做好了準備和他對抗,大不了就梗著脖子再大吵一架。
可他的行為卻出乎意料。
“你不說,那我說。”
他的聲音裡帶著無數疲倦和妥協。
“我喜歡你。”
“我愛你。”
“愛到想把你變成我的一部分。”
“我想要隨時隨地能草/你。”
“關起來只給我一個人看,只跟我一個人說話。”
話音很輕,卻帶著極其濃烈的情緒,一字一字敲擊著陳絮的心。
她張皇失措的看著那張滿是和煦的臉,看自己的眼神無比認真,似乎是真的在思考可行性。
陳絮有一瞬間都恍惚,或許她現在是沒睡醒,聽到的這些話也全是在做夢。
......
可並不是。
他就在自己的眼前,是個溫熱的,微笑著的,活生生的人。
一切都是真實的。
荊慎喻把自己真實的想法全部都說出來了。
-
陳絮慌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臉上是藏不住的驚惶。
烏黑的瞳仁裡是陳絮的倒影,目光盯著她,讓陳絮始終都無法逃脫出荊慎喻的視線。
這一刻,陳絮突然發現,她好像從來都沒有真正瞭解過這個人。和荊慎喻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他偶爾會霸道,偏執,佔有慾,但卻從未向她表露出這樣極端的想法。
她有點害怕也有點難過。
“怎麼不說話了?”他嗤笑一聲,“是不是覺得被我這樣一個殘廢愛著丟人。”
陳絮抬起已經溼潤的眸子,望著他。
心口堵得慌。
荊慎喻這樣的天之驕子,骨子裡肯定是高傲的,可他卻如此自輕自賤,笑著說出自己的殘缺。
她伸手去捂荊慎喻的嘴巴,聲音又啞又澀:“你別胡說了......沒有的事。”
“騙子。”
他薄薄的眼皮垂著,身後是無盡的黑暗,被悲傷籠罩著。
莫名其妙來了這麼一句,陳絮很不服氣:“我哪裡騙你了?”
“如果不是嫌棄,那你現在親我。”,荊慎喻冷著一張臉,“陳絮,我要接吻。”
......
說完他已經翻轉身體,和陳絮一齊平躺在床上。
陳絮慢吞吞地側身,去碰觸著他的唇角。唇珠慢慢壓上去,小幅度地蹭了幾下他柔軟的唇瓣。
兩張唇湊到一起,溫熱潮氣隨之而來。陳絮把眼睛閉上,能感受到荊慎喻清淺的呼吸。她學著從前荊慎喻的樣子,張開唇瓣輕嘬了一下。
結果傳來一聲很輕的“啾啾”聲,頓時讓她的臉一直紅到了耳朵。
“坐上來親。”
他睨了陳絮一眼,喉結滾動間,摟著她腰身的胳膊用力,陳絮已經趴到了荊慎喻的胸膛上。
沉寂的眸子沒甚麼反應,就靜靜觀察著陳絮被攪亂的眼波,等著她的下文。
陳絮動作輕,只能給他帶來輕癢,卻始終不能止渴。
“伸舌頭,你這樣只會弄我一臉口水。”荊慎喻出聲引導。
其實他看著陳絮生澀親吻的模樣時,對那一張一合翕動著的紅唇渴求得要命。
可荊慎喻卻刻意壓制著自己的想法,非要陳絮主動親他不可。
他的手故意放在陳絮的後腰上,那裡的腰窩他碰一下,陳絮的腰就更加塌一分。
陳絮被這人磨得受不了,只能去咬他的下唇想制止,卻被荊慎喻輕巧躲過。
鼻尖擦著鼻尖,臉頰貼著臉頰。
不多時兩人就親得眼中一片水潤,眸光也散了一些。
只是荊慎喻的定力要比陳絮強很多,他雖然眼角微紅,可眼睛卻還是那副冷沉的模樣。
抬起胳膊用大掌輕撫陳絮的頭髮,從頭頂一路順到髮尾。
“絮絮這麼會吃嘴巴,不知道吃別的行不行。”
陳絮害怕他又說些大逆不道的話,坐在他腰間直起身子,手掌用力壓著他的嘴。
“親也親過了,你不許再做過分的事情!”
“我還沒開始做過分的事情呢。”聲音慢條斯理,從陳絮的手掌下溢位來,模糊了夜色。
荊慎喻在她的手心吐著氣,順便動了下腰,“不吃,舔也行。我不挑。”
!!!!
陳絮裝聽不懂,把臉扭到一邊。
他從床上坐起身子,大掌在陳絮的後背用力,把她壓進自己的懷裡。鼻尖蹭了蹭陳絮側邊的發,輕輕在那裡嗅。
動作慢又輕,卻處處帶著危險的訊號。陳絮被他呼吸燙到,帶來渾身戰慄,尾椎骨似有電流劃過一般。
荊慎喻皮笑肉不笑地扯起嘴角,“這也不願意,那也不願意。但是卻願意和我玩地下/情。”他的手指陡然插/進陳絮的嘴巴,指尖在陳絮的口腔內壁剮蹭幾下,“你最好不要耍著我玩。”
陳絮:“......”
她從來沒有要耍人的想法。
荊慎喻過來脫陳絮的外套,被陳絮艱澀地阻止了。
“你幹甚麼?”她啞了嗓子,緊張得要命。
天就要亮了。
荊慎喻覺得她拒絕的模樣特別刺眼,視線躲避得也很生硬。
他偏要說難聽的話。
“我給你舔,總行了吧?”
陳絮果然一陣悚然,嚇得嘴唇都白了。
但這一切在荊慎喻的眼裡,就是嫌棄,是厭惡。
“......變/態!”她罵道。
荊慎喻抿唇,也不否認。
他壓下眉眼,睫毛下落時在眼瞼投下一片漆黑:“我就是變/態,不然也不會出現在精神科。”
說著陳絮的外套已經被完全扯下來,被荊慎喻順手就丟到了地上。
下一秒,他強勢地把陳絮按進了被子裡,一雙臂膀銅牆鐵壁一般禁錮著陳絮的身體。
被窩裡是兩個人的體溫,很暖很熱。
荊慎喻從她的背後把陳絮抱緊,腦袋深埋進她的後頸。
輕蹭了幾下之後,他便不再動了。
唇瓣一開一合,氣息讓陳絮很癢:“你還有兩個小時可以睡。”
他反常地讓陳絮有點暈,一時間沒忍住:“甚麼?”
“嗯。”,荊慎喻把她整個人裹緊,“剛才是騙你的。你明天還要當我的監護人,不能讓你起不來床。”
“甚麼監護人。”,陳絮又是一頭霧水,“我為甚麼會是你的監護人?”
“你當然是我的監護人,荊家沒人願意管我。”他說得輕描淡寫。
這句話同樣給了陳絮很大的衝擊。
陳絮翻了個身,和荊慎喻面對面。
他沒睜眼,眼睛緊閉,眉頭卻是皺著的,一看就心緒不寧。
陳絮伸手摸了摸他的眉心,輕撫了幾下無果,索性放棄。
“主治醫要和監護人談談。”他還在說,“要是我們結婚就好了,就算沒有血緣關係你也是我的監護人。到那時候連公證都不需要。”
陳絮聽了心驚,渾身僵硬著不敢動。
“萬一結不了呢?”她開口問,“不是人人都能結婚的。”
這話讓荊慎喻緩緩睜開了眼睛,他捉了陳絮的手放在手掌裡握緊。
“確實,但我們是一定要結的。”他的指尖捏了捏陳絮的指節,然後一點點順著她的手指摸上去,細細丈量著。
陳絮不依不撓:“如果有阻礙呢?”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荊慎喻的額頭抵上來,兩張臉離得近極了。
陳絮覺得,他說的應該是真的。
荊慎喻對結婚的執念,不是一般的強。
“所以絮絮,別耍我玩,我也會傷心。”
呼吸聲漸近,他叼著陳絮的下唇,一點點吃進嘴巴里。
陳絮被親的缺氧,腦袋也迷糊,好半天才想起來自己想要說甚麼。
“唔......沒耍你。”
只是不能跟你結婚而已。
“那你會和我結婚的對嗎?”他沒那麼好糊弄,最討厭模稜兩可的答案了。
每次他都會問很直白的問題,陳絮必須要給他一個肯定的說法才行。
陳絮被他認真的模樣嚇得不輕,不會被履行的承諾,讓陳絮心理壓力很大。
她睜大了眼睛,好半天都沒說出來一個字。
“說啊。”,荊慎喻不肯罷休,“說你會和我結婚。”
她氣息不穩,胡亂喘了幾口氣,被荊慎喻凌厲的視線逼得無所遁形。
就像是被困在一方天地,怎麼橫衝直撞都跑不出去。
心裡又酸又脹。
不知何時結了一顆青澀的果子,咬一口汁水橫流,但味道卻不盡人意。
陳絮不知道怎麼就到了這個地步。
她快要聽不清自己的聲音了,“我會......和你結婚。”
短短几個字,用盡了陳絮全部的力氣。
陳絮徹底崩潰了,所有的剋制,不在意,連帶著她的淡然都功虧一簣。
說完她便把臉埋進被子裡,死死抱著荊慎喻的腰身,想把眼淚全都藏起來。
豆大的淚珠把她的睫毛打溼,眼眸中一片波光粼粼。
她哭得直髮抖,淚水被陳絮擦到荊慎喻前胸的衣服上,很快極其細小的抽噎就被荊慎喻捕捉到。
他伸手從被窩裡把人給撈出來,指尖輾轉撫撚在她被淚水沾溼的面上,可卻越擦越多。
荊慎喻擦了很多遍,卻怎麼都擦不乾淨。
大約是不耐煩,眼神冷淡地落在她的臉上,而後唇又穩又狠地壓上來。
手在她的後背上輕輕拍打,舌尖舔過去,吃了一嘴的鹹澀。
“怎麼哭了?”
陳絮壓抑著哭聲,眼淚越哭越多,斷了線的淚珠連續不斷地滾了下來。
不多時已經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眼看就要哭暈過去。
荊慎喻看她狀態不對勁,掐著她的下巴,把陳絮的臉抬起來。“呼吸,絮絮。”他的手指把陳絮的嘴巴撬開,然後吻上去給她渡氣。
“到底為甚麼哭?”
荊慎喻第一次被她弄得有些無措。
“沒,沒事。就是例假快來了,情緒波動大。”
陳絮不敢讓荊慎喻看出端倪,趕忙止住眼淚,換了話題。
她聲音還有些哽咽,“監護人,需要做甚麼?”
這個她確實不太懂,只隱約覺得需要對甚麼負責。
說話的時候陳絮一直緊緊抱著他的腰身,她本能地對荊慎喻存在著貪戀,大哭過一場後尤甚。
好像抱住了他,就抱住了安全感。
雖然荊慎喻有時候讓她害怕,可是陳絮沒辦法阻止自己被吸引。
真是太討厭了。
手掌還放在她後背上,看陳絮穩定了,荊慎喻的大手就慢慢移到了她的後腰處,輕輕揉著。
例假前會腰痠,他一直都記得。
陳絮骨架嬌小,很容易就能把她整個人都抱住。
“不需要你做甚麼,聽醫生的就好。”
她吸了吸鼻子,仰頭的時候鼻尖離他的喉結近在咫尺。
剛哭過的聲音帶著沉啞軟糯:“好。”
這幅樣子讓荊慎喻的揉捏的手頓了一下,眼中似是滾起了驚濤駭浪,喉結滾動了好幾下他才把那股情意壓下去。
“絮絮,你想聽聽我的事情嗎?我的過去。”
作者有話說:男主有些病態,不喜歡這個型別的寶寶可以及時退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