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chapter13 明天來看我演話劇……
“我是你老子!”
荊遲海已經把雪茄的火滅掉了,臉上滿是燥意。
“在這個家裡,你是最沒資格管我的。”荊慎喻毫不畏懼,渾身散發著冷,眼神中帶著無聲的諷刺。
說完他拽著陳絮的手,轉身上樓。
身後的荊遲海還在怒罵,甚至抄起桌子上的水杯朝著兩人離開的方向砸。
但是荊慎喻像是身後長了眼睛一般,毫髮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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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嗎?”他問。
荊慎喻從剛才就一直牽著她,溫熱的大手給她帶來稍許安全感。
兩人在一方靜室中對視,陳絮看著那雙眼能明顯地感知到他情緒裡的煩躁和不耐。
肌膚貼在一起,她用手指摸了摸荊慎喻的臉頰。上次那一條細長的小劃痕已經幾乎癒合的看不見任何痕跡。
兩人陷入長久的沉默,陳絮想起上次荊慎喻把自己叫回家後看到的場景,突然就很想再知道一些關於他的事情。
他斂眉垂下視線,安靜得不似尋常。
睫毛煽動,把他眸中的情緒藏在眼中。
荊慎喻捏著她的手,拉到自己懷裡。
“他不敢對你怎麼樣,沒事了。”
可是陳絮不可能不害怕的。
被迫的寄人籬下讓陳絮每天擔驚受怕,她早已經厭倦了被別人掌控的人生。
其實她想走了。
出去住,去外面租房子。
開學第一天,她就悄悄去問了宿管阿姨。
“阿姨,咱們學校寒暑假可以留校嗎?”
宿管阿姨看了看她,雖然覺得詫異一個大一的小姑娘剛開學就來問這種問題,但她還是認真回答。
“可以申請留校,只要家長簽字同意就可以。”
陳絮聽完之後瞬間就蔫兒了,低聲道謝離開。
現在如果陳絮要離開荊家,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出去租房子,要麼等大二了申請交換。
可是交換的學費和生活費對她來說是個天文數字......
如今滿打滿算,她在咖啡店打工也攢了一點點錢,或許再等一等,她就有機會搬出去了。
她希望這一天能夠來得快一點,再快一點。
A市的房價很貴,租房價格也是水漲船高。兩三千塊錢也只能合租一個很小的房間,如果運氣不好還有可能是隔斷。
陳絮很早就做了一些功課,她知道如果自己執意要搬走,可能會生活得很艱難。
還好寒暑假的時間只有幾個月,或許她能夠靠著自己出去兼職和平時攢的一點錢撐下來。
荊慎喻不知道她的心思,攥著她的小腿,把人往他身上拽。
霸道的氣息瞬間把她裹緊,讓陳絮的後背激起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兩隻大手禁錮著她的肩膀,不允許陳絮把自己縮起來。她半張開嘴巴,以一種迎接的姿態迎接荊慎喻的吻。
被情慾沾染的她,眼眸逐漸溼潤,她努力睜開雙眼,想看清眼前人臉上的輪廓。
卻在抬眼的瞬間撞進一片熾熱。
“明天來看我演話劇。”
語氣是命令不是商量。
他眉眼倦怠,散漫地給陳絮整理剛才被自己弄亂的衣領。
“必須要去嗎?”
“必須。”
陳絮覺得他有時候簡直霸道的過了頭,經常連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她惱怒地咬了荊慎喻的手臂一口。
牙齒沒有收著勁兒,咬得他直抽氣。
“嘶。”
“咬手臂多沒勁,照著這咬。”
他偏頭,指著自己的脖子。
白皙的肌膚裸露出來,清瘦的手指點在那,簡直是在邀請。
陳絮頓時覺得他有病,真的湊過去咬了一口。
“你都不問我有沒有時間,你憑甚麼隨意地替我做決定?”
牙齒磕碰在細膩的皮肉上,帶起一片戰慄。
他也不覺得惱,反而翹起嘴角。
“絮絮,再用力點。”
“明天我想帶著草莓上臺。”
陳絮懵了。
她感覺荊慎喻完全是個變、態。
那夜陳絮在抽屜裡看到的病例還歷歷在目。
其實那份資料她根本就沒看全。
當時以那個牛皮紙袋拿在手裡的厚度來看,裡面應該還有很多內容。
荊慎喻長期在那裡治療,所以才會有那麼多的檢查單子。
她的腰腹被精壯手臂扣得死緊,讓陳絮動彈不得。
“你真是有病。”陳絮罵道。
荊慎喻故意在她腰上/摸,時不時給陳絮帶來癢意,狀似不經意般開口。
“我確實有病,你不是都知道嗎?”
陳絮被噎住,一臉的驚愕。
他五指張開捏著陳絮的臉頰,力道大得讓臉肉在指尖下按出好幾個坑。
荊慎喻張唇把她的嘴巴吸住,“絮絮,你明明在我房間看見了,怎麼不提?”
他觀察力太強了,回房間只看了一眼,就敏銳地注意到那個抽屜被動過。
荊慎喻說話時,面容雖然和煦,可眸中卻黑得如沉譚水。
她連忙把頭扭到一邊,迴避視線。
“只是不小心看到而已。”說完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荊慎喻的臉色,還是鼓起勇氣說了出來。
“我能不能改天再去看你的話劇。”
文化節要持續好久,這期間話劇應該會演好幾場。
“可以啊。”荊慎喻說。
陳絮悄悄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後果你能承擔得了就行。”
虛晃一槍,明目張膽地捉弄。
原來他從一開始就沒有商量的餘地!陳絮又在心裡暗暗記了一筆,感覺憋悶得不行。
荊慎喻起身從床頭櫃裡摸出來一張票,遞給她。湊到陳絮耳邊:“明天你坐這,我能在臺上一眼找到你。”
陳絮低頭,發現這個位置簡直是最佳觀眾席,第五排的中間號,視線非常好。
明天週六,是國際文化節的第一天,也是話劇首演。
其實因為荊慎喻在學校的名氣,首場話劇的票大部分都已經沒有了。
趙敏還是因為在學生會里吃得開,才搞了兩張,最後還因為做人情送人了。
當時趙敏還很遺憾地說:“可惜不能去看校園男神的首演了,荊慎喻那張臉就算一句話不說,光看著都賞心悅目。”
陳絮也沒想到,會是自己去看那個話劇。
演出是在下午。
陳絮的幾個室友約她下午一起去文化節逛逛。歷來文化節期間都有很多擺攤的,其中不乏一些國外的工藝品。
趙敏:[今天週六,咱去文化節偶遇帥哥吧?聽學姐說好多國外的留學生也都在。]
孫苗苗在群裡冒泡。
[好啊,上次我見到一個斯拉夫血統的俄羅斯人,我去那個骨相真的絕了。]
陳絮害怕和看話劇的時間衝突,委婉拒絕。
結果手機裡的訊息剛發出去,自己的肩膀被人從後面拍了拍。
“我們絮絮到底有甚麼要緊事,連文化節都不去呀。”趙敏調侃地笑著看她。
陳絮扭身,看到自己的三個室友都來了。
她也沒想瞞甚麼,“我兩點鐘要去看話劇,怕時間來不及。下次吧。”
“話劇?該不會是咱之前看的那個排練吧?”孫苗苗驚訝。
不是說那個話劇因為首演太火爆,票都沒了嗎。
陳絮點點頭。
趙敏眼神飄了一下,敏銳地覺察到甚麼:“該不會是哪個男生為了追你,給你弄的票吧?”
上了大學以後大家都相對自由,遇到喜歡的基本都會主動。
她聽說,有的人在新生開學軍訓的時候就已經談上戀愛了。
像陳絮這種長相和氣質的,站在人群中就是顯眼的存在,不可能不引起男生的注意。
她搖頭否認。
荊慎喻那傢伙才不是為了甚麼追人,完全就是霸道的固執己見。
況且,如果真的追她,陳絮估計嚇都要嚇死了。
趙敏看完她的反應有點不放心,上前捏了一下她的臉頰,嘆氣:“你真的能分出來人家到底是不是在追你嗎?絮絮,你有時候看起來好單純。反正遇到靠近你的男人,千萬要謹慎一些。”
她把趙敏的手拿下來,“好了啦,知道你們是在擔心我。放心吧,我沒事。”
“還好你身邊沒甚麼男人,不然我們幾個肯定是要為你把把關的。”趙敏點點頭。
一說到這,錢碟悄聲在幾人身後開口:“好像也有一個,上次那個荊慎喻他們還一起拍影片呢......”
趙敏托腮:“確實,但我覺得荊慎喻不像個壞人。”
陳絮暗自在心裡腹誹:明明這傢伙壞死了。他在外面就會裝好人,你們所有人都被他騙了!
回了家每天都要欺負自己,還非要她來看話劇,連商量都沒有。
哼。
“主要我覺得他倆真的好配。”孫苗苗已經把宣傳影片從手機裡翻了出來,抬手把螢幕和陳絮的臉放在一起。
“簡直是天生一對!荊慎喻偏頭看她的眼神蘇死了。”
“我覺得就算你倆談了,也是人之常情。”
陳絮嚇了一跳,連忙擺手:“你們別胡說。”
他的眼神哪裡蘇了,明明那麼可怕,每次看自己一眼,陳絮都感覺自己要倒黴。
陳絮不敢再多跟室友聊這個話題,上次趙敏就已經發現了端倪。
她趕緊找藉口跟幾個室友道別:“話劇要開始了,我先走了呀。”
“那你記得給我們在群裡報平安啊。我們幾個就在附近隨便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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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兩點還有十五分鐘的時候,陳絮趕到場地。
她進門前看到門口放了話劇社做的宣傳牌子。
牌子上除了寫了一些簡介,下方還介紹了首場演出的卡司。
荊慎喻並不是主要的人物,他的照片和名字都靠後,可陳絮一眼就鎖定了那張意氣風發的臉。
他平日的額髮大多都是垂下來的,劇裡的妝造把頭髮梳起來,露出額頭。
清晰眉眼給他的五官輪廓增添不少色彩,看一眼就忍不住心臟怦怦跳。
作者有話說:
卡司即cast,演員陣容。
資料太差了,所以一天只更一章,資料好的話我願意一天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