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倒計時二（修） Met ……
Met Gala紅毯, 全球矚目的時尚之巔。
鏡頭前，許久未在大眾面前露面的金幼珍正綻放著獨屬於她的光彩，粉絲在螢幕前狂歡, 時尚博主的溢美之詞堆疊成山。
然而這看似無比完美的一切在下一秒嘎然而止——
那道纖細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倒下, 像一支被驟然折斷的鳶尾花。
星光璀璨的紅毯瞬間陷入死寂, 隨即被更為瘋狂的躁動吞沒, 現場媒體如嗅到血腥的鯊魚般蜂擁而上，無數鏡頭彷彿化為冰冷的瞳孔, 對準安靜躺在紅毯上的身影。
“咔嚓”、“咔嚓”……密集的快門聲取代了所有語言，上演著一場荒誕而現實的無聲默劇。
“幼珍！！！——”
嘶吼聲穿透嘈雜，安閔赫臉上驕傲的笑容尚未褪盡, 驚恐浮現，混合成一副扭曲的“吶喊”, 他失控的撞開想要阻攔他的安保人員, 奔向紅毯中央那道快鎂光燈被淹沒的身影。
網路世界先是停滯，隨即核爆般的資訊洪流席捲一切。
全球趨勢爆裂，#KimYooJin MetGala 詞條瞬間登頂，無數正刷著社交軟體的路人驚訝又好奇的點入，打發著無聊的時光。
粉絲聚集的論壇和聊天群組裡，還有人正驕傲的不斷髮著金幼珍截圖的紅毯造型, 然後便被無數驚恐的問號和失控的尖叫刷屏。
“剛才發生了甚麼？是舞臺效果嗎？告訴我這是安排好的！！！”
“幼珍啊！！！不！”
“鏡頭切走啊！切拜，求求你們不要拍了！救救她！”
“來人救救幼珍啊！！！還拍你***啊……”
“有人看到她倒下前的表情嗎？她是不是不舒服？為甚麼沒人注意到？！經紀人吃屎的嗎？”
“怎麼辦, 好像真的出事了……我在現場外圍, 有救護車的聲音……”
恐慌像病毒般蔓延, 在紐約的粉絲試圖趕到現場，海外粉絲則從零星流出的現場影片中逐幀分析，語言不通的焦急與絕望在翻譯軟體和破碎的短語中衝撞。
無數粉絲在螢幕前痛哭失聲, 祈禱的訊息以各種語言刷滿了話題頁。
然而在粉絲心碎的祈禱聲裡，還有更為龐大複雜且冷眼旁觀的吃瓜路人。
媒體迅速展開報道，熱帖標題迅速變得驚悚而吸睛：《紅毯驚魂！金幼珍Met Gala當場昏厥，生死未卜？》
《是敬業還是拼命？深扒頂級偶像光鮮背後的健康隱患》
《疑雲重重：突發暈倒背後的N種可能，藥物？厭食？還是……》
短暫的震驚過後，評論區內各種聲音開始沸騰：
“我的天……太嚇人了，就在鏡頭前直接倒下去，一點緩衝都沒有，看起來就很疼的樣子。”
“真的好突然，我甚至一開始看到她倒下還以為這是另一種作“秀”！畢竟不是經常有人故意在紅毯摔倒博眼球……”
“雖然不認識她，但看著好年輕，希望人沒事。”
“呵呵，娛樂圈壓力這麼大，為了保持身材和狀態，誰知道私下用了甚麼手段？翻車了吧。”
“不是在談戀愛嗎？不會是懷孕了吧？”
“樓上積點口德吧！人都進醫院了！果然女藝人一有個甚麼身體問題就逃不過被造黃謠的命。”
“我說實話，她那個身材看起來瘦得有點不正常了，之前就有人說過她可能過度節食，韓國愛豆都是這。”
“是不是炒作啊？Met Gala這種場合搞事情，熱度直接爆炸。”
“不可能吧？？要知道她這一倒事態就大發了，代價也太大了，而且她今晚熱度是最高的明星了吧！完全沒必要啊。”
“內部訊息，聽說不是簡單暈倒，情況很複雜……”（意味深長jpg）
“有甚麼好複雜的，女明星不都這樣卷生卷死，身體垮掉是遲早的事。”
“只有我關注她那套高定珠寶還有香奈兒古董裙嗎？會不會被品牌方索賠啊？”
“人家拔根汗毛都比你腰粗，操這種閒心，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
也有人對風涼話的人反擊：
“不管是不是粉絲，此刻都該有點同理心吧？一個活生生的人倒下了，少些猜測多些祝福好嗎？”
“她是我很欣賞的藝人，業務能力頂級，希望這次她能平安度過難關。”
“天吶，我剛看完她演的電視，這太突然了。”
“祈禱。無關國籍，無關粉籍，只為生命。”
但這些聲音很快被更洶湧的八卦，陰謀論調以及純粹的情緒宣洩所淹沒。
無數營銷號與自媒體聞風而動，趕緊抓住這波熱度，找出金幼珍舊日圖片，佐證她“消瘦”“疲憊”“狀態不佳”的證據，配上聳動的分析和猜測，閱讀量飛速飆升。
無關的醫美，健康產品廣告也悄然植入相關話題頁下方。
來源不明的知情人士爆料攪動渾水，將“藥物依賴”，“心理問題”，“潛規則壓力”等關鍵詞與金幼珍的名字緊緊捆綁。
還有看似理性的業內人士另闢蹊徑整理分析盤點女明星身材集合，高高在上進行點評。
金幼珍的暈倒像是一面鏡子，映照出網路時代人類好奇、憐憫、冷漠、惡意與消費慾交織的複雜生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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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閔赫臉色憔悴地推開房門，他眼下的烏青濃重，頭髮也不復往日清爽油膩地貼在額前，西裝皺巴巴的。整個人透著一股精疲力盡的頹喪。
他向守在門口的保鏢老虎哥和其他安保人員點頭致意，低聲道：“辛苦了，至龍xi……還在裡面？”
老虎哥點頭，這段時間至龍就沒離開過，他視線彷彿穿透牆體看向牆外，壓低聲音關心道：“外面……怎麼樣了？”
安閔赫扯了扯乾裂的嘴角抹了把臉，聲音沙啞：“不好，公司電話快被打爆了。”
話開了口子，他發洩般飛快說道：“三個高奢代言方發來緊急問詢函，下週的廣告拍攝和雜誌封面……大機率要黃。社交媒體上的趨勢前十，有七個跟她有關，謠言已經起飛了——過度節食、藥物問題、秘密疾病、甚至開始猜測是否和“潛規則”、財閥有關……”
他每說一句，臉色就灰敗一分。
“醫院外圍了至少五十家媒體，到處都是無人機。這次……真的多謝你們這邊的人脈幫忙周旋，不然我們連這間病房都保不住。”
安閔赫擔憂的看向病房，沒人知道幼珍到底怎麼了，美國頂尖的醫療團隊也檢測不出她身體有甚麼問題，但她就是昏迷不醒……
他拳頭緊握，這一刻不只是經紀人的焦慮，更有一種看著自己傾注心血、並肩作戰的夥伴驟然崩塌的痛心。
“幼珍啊，你不能就這麼倒下……我們還有那麼多計劃……你得挺過來。”
病房裡死寂一片，只有監測儀器發出規律微弱的嘀嗒聲。
門外隱約傳來快速走動的腳步聲和安閔赫沙啞疲憊的聲音。
金幼珍靜靜地躺在床上，臉上華麗的妝容早已卸去，長長的睫毛乖順地覆蓋在眼瞼上，彎彎的眉毛，精緻的五官在褪去鉛華後透出幾分難得的稚氣，彷彿只是睡得深沉。
權至龍坐在床邊緊緊握著她的手，他試影象往常一樣輕輕摩挲著她的指尖，每次這樣她都會快速抽回，忍不住被癢的發笑，可現在那隻手軟綿綿的毫無回應。
“幼珍呀，我知道你很累，但是不能在睡了……”他朝著毫無反應的金幼珍輕聲抱怨，聲線卻忍不住微微顫抖，“真是，不是和我說好要一起去吃飯，我等了你好久，你怎麼能放我鴿子呢……”
可是那雙平日裡狡黠靈動的眼睛，此刻卻吝於睜開。冷白的燈光讓她的膚色顯得近乎灰白，像一尊精緻卻毫無生氣的瓷娃娃，脆弱得彷彿一觸即碎。
權至龍屏住呼吸，心底升起一股巨大的空洞和恐懼，彷彿有甚麼重要的東西正在抽離，刺骨的寒意心口蔓延。
奇怪……怎麼會這麼冷啊。
他顫抖著抓住金幼珍的手，俯身將臉輕輕貼在她心口，感受著心臟的跳動和溫熱的體溫才重新大口呼吸彷彿活了過來。
“快點醒來吧……”
淚水無聲地滲進床單，他的肩膀微微顫抖。
他突然想起以前在首爾那間充滿暖氣的公寓裡，金幼珍臉蛋紅撲撲地，慵懶地半躺在沙發上研讀劇本。
忽然，她皺起好看的眉頭，轉過頭來沒頭沒尾地問了他一句：“歐巴...如果你很重要的人快要死了，要用你擁有的一切去救她，你會怎麼做”
“我願意，願意用所有的一切來換你……所以，醒來好不好？”
【檢測到宿主精神體因系統降臨受損，緊急修復中……】
一片混沌的黑暗深處，金幼珍乾涸欲裂的神經被冰涼的藍色光暈包裹、浸潤、慢慢舒展。
她猛地“睜”開了眼，劇烈地喘息，彷彿剛從溺斃的深潭中掙扎上岸。
腦海中還殘留著痛楚，後怕如跗骨之蛆攀附著金幼珍，即使已經經歷過一次，但這種意識被龐大存在碾壓、幾乎潰散的體驗，依然令她戰慄恐懼不已。
這該死的系統！就不能正常一點嗎？沒聽誰家宿主沒有因為任務死亡，反而差點死在系統手上。
還是兩次！！！
彷彿察覺到她的想法，下一秒——
【人類的意識載體過於脆弱。】
一個無波無瀾的“聲音”在她腦海核心響起：
【為避免你意識直接崩毀，我已將能量投射降至最低限。但即便如此，維持我的存在本身就在持續消耗你的生命本源。所以為了維持你的生命，才會在穿越初就為你開啟“特殊體質”兌換。】
她心下一凜，這面板果然是有自主意識。還不等她詢問祂的存在，還有這一切的起因——
【意識修復完畢。是否載入背景記憶？】
她下意識默唸同意，霎時間，洪流般的畫面與感受沖刷而來，“柳清”的一生快速在腦海閃過。
“金幼珍”或者說“柳清”她的短短一生在遇到系統前平平無奇。
她出生於中國南方一座貧瘠的山村，幼時就像大部分的農村普通小孩一樣，每天除了幹活就是想盡辦法找東西填飽自己彷彿無底洞的胃。
城市有“職場階層”，而農村也有自己的一套無形的等級制度，柳清作為沒有勞動力和價值的女娃則處在食物鏈的底層。
她的名字並沒有甚麼寓意，“清”是清水的意思，“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當然小小的她並不明白這個道理，反而還因為和其他小孩不一樣的名字偷偷竊喜。
她7歲那年，媽媽生了妹妹，小小年齡的她敏銳的察覺到家裡氣氛特別差，大人們都板著臉，媽媽也總是哭，特別是奶奶看向她的眼神讓她本能的感到害怕。
但是她很喜歡妹妹，她可真可愛呀，雖然不像隔壁鄰居家的石頭那樣胖胖的，但笑起來可好看啦，就是她很少笑，老是愛哭。
她想是不是妹妹嘴裡太苦了，於是那天她就去打豬草和村頭玲玲家換取糖果，開心的想這下妹妹吃到甜的應該不會哭了。
將糖果放進口袋腳步輕快的離開，她看到在靠近山腳處發現一群大人圍在那裡聊天，那地方是一條已經乾枯的河道，沒用後慢慢變成大家扔垃圾的地方，平時很少有人來的。
她好奇的走過去，從人群大腿縫隙看到一個彷彿洋娃娃般大小的嬰兒，全身慘白的好像石灰，赤裸裸的躺在那裡，微微張開的嘴裡，牙齦裡冒出一個白生生的牙尖。
“嗡”
她腦中一陣轟鳴。
“作孽啊，怎麼也該好好埋起來啊。”
“都開始長牙勒，看模樣也挺好的，可惜了。”
“一個女娃娃能埋哪呀，明天就會被野獸吃掉了。”
“誰家的啊……”
“噓…這一看就是溺死的……”
沉重的編筐勒進她細瘦的肩膀，她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發瘋似的跑回家。
“嘎吱”一聲猛地推開門跑進房間，屋子裡安靜極了，她喘著粗氣慢慢走到床角，那裡空空蕩蕩，整潔得刺眼。
門外傳來喧譁聲，她轉頭看見大人們臉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喜氣。原來媽媽又懷孕了，神婆說，這次準是兒子。
“對啊，你們這剛好湊個好字。”
鄰居阿姨看見呆立一旁的她，笑著逗弄：“清丫頭，你要有弟弟啦，高不高興？”
她攥緊手中的糖果，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大家都不記得這個世界上存在過一個愛哭的妹妹。
六月的烈日透過窗欞灼在她身上，她卻冷得渾身發抖。那一刻，柳清心裡有甚麼東西咔嚓一聲，碎了，然後迅速地凝固、硬化。
人的心理年齡一般會和社會關係一起慢慢成長，而她卻好像從那天起一瞬間“長大”了。
她開始用一種冰冷的眼光審視周遭。
她發現大人其實很好應付——他們愛聽好話，無論真假，但涉及利益時，又都精明狡猾，連村裡著名的老實人也不例外。
她很快就憑藉這份早熟的洞察獲得大人的喜歡，又將輔導弟弟作為展現自己價值的籌碼，為自己掙得了上初中的機會。
然而儘管她很努力，但卻還是敗在了高中學費上。
“一個女娃上到初中就夠了，現在她也不小了，在家裡幹個兩年活就可以找個人嫁了，李家人看上咱清兒，許諾好大一筆彩禮，到時候剛好留著給虎娃上學，他這麼聰明可不能被咱們耽誤了。”
“可是…”媽媽語氣遲疑，“他兒子好像腦子有點問題……不然讓她出去打工兩年？我聽說隔壁村老周家有女孩出去打工年底帶回來不少錢呢，老周家得瑟的不行，不然咱們也讓麗麗帶她出去？她長得可比那丫頭好看多了。”
“嘖，女人就是頭髮多見識短，老周家兒子就是老實了一點，過日子嘛！老實點好，而且咱老大心眼可比麗麗那傻丫頭多，讓她出去那不是肉包子打狗……”
柳清面無表情的蹲在窗戶下聽著，聞言譏諷的扯了扯嘴角，然後毫無留戀的起身輕聲的將早已經偷偷準備好的行李背上，從塌了一角的牆垣翻出。
她腳步停在村口枝繁葉茂的槐樹旁，手掌貼上粗糙的樹皮，心裡默唸：“妹妹，我走了。”
樹葉發出沙沙的輕響彷彿在和她告別，她再也沒有回頭。
【……載入繼續。】
城市打工，自考，跳槽……柳清像塊貪婪的海綿，拼命汲取一切能讓她向上攀爬的知識與技能。
柳清覺得自己其實挺幸運的，她雖然沒能擁有幸福的家庭，但是一路走來遇到的都是好人，上班雖然很辛苦但是能夠掌握自己的命運讓她非常快樂。
2019年，疫情衝擊之下，公司轉型線上，她因形象口才出眾被推至臺前。
出乎意料的她面對鏡頭一點也不怯場拘謹，口語調理清晰又幽默風趣，意外在直播領域大放異彩。
更大的機遇接踵而至。早年結識的香港客戶李女士，一位眼光銳利的商界強人，看中她的潛力，提出合作。
說是客戶但其實這位李姓女強人對她來說亦師亦友，對方和她很聊得來，在知道她的成長經歷後很是欣賞，教會了她很多，她去香港時還熱情帶她去遊玩。
兩人商談後一拍即合，她負責幕前，對方負責幕後運營，她幾乎燃燒自己，學習、談判、運營管理……
眼見著個人品牌與公司一同崛起站在了時代浪潮之巔，她開始想要享受勝利果然之際。
然後，在一個尋常的午後，門鈴響了，她的幸福就像泡沫一樣蒸發。
門外站著兩張她以為早已湮滅在記憶裡，蒼老而貪婪的臉。
她不知道父母是如何得知她的所在，又如何拿到了她的住址，拉扯，推搡，鈍重的撞擊，額角傳來劇痛，溫熱的液體滑過眉骨。
“糟了……不會死了吧？”
粗糙的手指探到她鼻下。“還有氣……”
模糊的視野中，那兩張臉上驚慌迅速褪去，轉而盤算起來。
徹骨的寒意瞬間攥緊了她的心臟，意識消失前腦海中浮現出小山村的臭水溝那抹赤裸灰白，那截白生生的，剛萌發的牙。
現在，輪到她了嗎？
不！她努力睜大眼睛，我的一切就算扔掉，拿去餵狗都絕不能便宜他們！
強烈的求生欲與不甘，化作靈魂最後一聲無聲的尖嘯。
【嘀！！！異常能量波動符合標準……靈魂抓取中……】
“為甚麼是我？”
柳清神色恍惚地在意識中發問，帶著深深的驚訝於困惑，即便她僥倖搭上了直播行業的風口成為大主播，後來創立自己的公司取得了不小的成功，但她內心深處並不認為這全是靠自己所謂的“實力”，更多時候，她覺得自己只是比較幸運而已。
這樣平凡普通的她竟然也能獲得奇遇嗎？
【為甚麼不能是你呢？】
系統的反問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肯定，【能被我們系統選中，本身就證明你絕非池中之物。
一個缺乏內在魅力、沒有堅韌性格底色的人，如何能承受住這種突如其來的巨大壓力和氣運？又如何能如此‘輕易’地接連成功？
你是我們在茫茫人海中篩選出的最優解之一——擁有如竹子般柔韌不易折斷的意志，能沉下心來學習積累而不浮躁，不好高騖遠，懂得審時度勢，善於識人，並在關鍵時刻能毫不猶豫地做出最有利的選擇。最重要的是……】
系統頓了頓，語氣似乎帶上了一絲人性化的讚賞。
【你擁有匹配這份機遇的野心。你不會真以為，同時具備這些特質的人，隨處可見吧？】
金幼珍沉默了片刻，這還是人生中第一次有“人”這麼肯定她，給予她生機，而她所謂的親人卻恨不得她死掉，多麼諷刺啊！
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看向虛空中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她和眼露喜悅的“親人”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警告：任務失敗你沒有被回收的價值，按照你們人類的理解就是死亡。所以你確定接受任務嗎？】
【請幫幫我，】她輕聲說，但語氣卻斬釘截鐵，【我願意接受任何後果。】
【嘀……合約成立，“社會成功經驗”已被封存，難度升級。任務：獲取情緒能量值……】
記憶洪流退去，她捂著腦袋發暈。
一會是：天吶，她在眾目睽睽之下暈倒，不知道現在外界要亂成甚麼樣子，還有她接下來的行程計劃，要拍的廣告，雜誌都已經定好了時間，特別是這次可是vogue母版，還有…她想起臨別前權至龍說等她回去一起吃飯，現在可能要失約了，他一定又會黏糊糊的纏著她要賠償……
一時又想起那對夫妻無恥的嘴臉，公司的現狀，還有她安排的滿滿工作和她的貓。
兩個不同的人生在她腦海交纏，思緒不斷翻湧。
【事實證明我們沒有選錯，你已經成功甚至超額完成任務，是否現在領取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