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任務進度 “有人在你的身後,他在……
“有人在你的身後, 他在慢慢的靠近你。”
金幼珍站在教室內幾乎瞬間神色一變進入狀態,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身後有股危險的氣息,她身體變得僵硬緊繃, 喉嚨被呼吸拉扯的撕裂般疼痛, 臉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她停住呼吸感受身後的動靜…
“站在你身後的不是人!!!”
金幼珍僵直著脖子眼神顫抖將眼珠使勁向後轉, 清亮的眼球爬上了血絲,彷彿看到了超出她極限的可怕東西。她睜大眼睛腦中的最後一根絃斷裂發出無聲的哀嚎, 漂亮的五官扭曲起來…
演技老師極其滿意的叫停,“OK,很棒, 幼珍xi剛剛的驚恐表現的很到位,而且對於情緒的進入速度很快……”
金幼珍撥出口氣站起身, 只覺得渾身舒暢, 對上老師讚賞的目光莞爾一笑,得益於虛擬空間的練習,她並沒有甚麼“表演羞恥症”。
別人避之不及的課程反而是她極喜歡的,因為這種情緒的表演能將她過多的情緒釋放,讓內心平靜下來。
她瞄了一眼面板,演技表演g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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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介紹一下你自己。”
“我叫金幼珍, 出生於1996年7月7日,今年17歲, 家住在首爾…”
“大概介紹下韓國首爾這座城市。”
“首爾位於韓國的西北, 是韓國的首都和最大的城市, 它是一座美麗……”
語言老師聽著金幼珍正宗流暢的口音訊頻點頭,等她結束後鼓掌:“完美,你的中文進步的非常快, 而且普通話很標準。我已經沒甚麼好教的。”
金幼珍鞠躬道:“謝謝老師的教導,不然我也不會學的這麼快。”
原主不會中文,她說了好久的塑膠普通話才漸漸加快速度,讓自己看起來只是學的快。
她轉頭看見其他練習生們投來的敬佩目光難得有些心虛,畢竟身為中國人會中文那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開啟任務面板,看見課程列表中的語言被標記任務完成,金幼珍才徹底放鬆。之前她還怕她原來自帶的語言會被視為不符合,需要重新學一門語言才行呢。
yg這門語言課,一是為了有外籍練習生,還有就是為了擴充套件海外市場,練習生們都會選擇一門外語學習,那她當然選擇自己最熟悉的語言,好節省她的精力。
二來還有一個做用就是讓韓國本土練習生將方言改為首爾話,不然說rap時都會被嘲笑土氣。幸而原主沒有口音省了她一個大麻煩。
結束課程,她開啟面板仔細檢視自己的任務進度,這次面板還挺人性的,只要某一門課程已經掌握經過考核就會自動提交任務,讓她省心不少。
「聲樂:音準,音色,演唱技巧。已完成
「舞蹈:涵蓋公司所交舞蹈風格學習和表演能力。已完成
「語言能力:韓語,英語,中文(日常交流)。已完成
「rap,觀眾互動,舞臺表演,身體協調能力,組合合作度,演技……
在她攀爬任務進度中,任務時間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大半,剩下的課程基本都在她的進度掌握內,目前最難過的就是音樂創作。
凌晨,安靜的練習室內只有時鐘‘嘀嗒’‘嘀嗒’的走動聲,筆尖劃在紙上的‘沙沙’聲和金幼珍作伴。
長髮用絲巾凌亂的紮起,不時有頭髮落下被她不耐煩的勾到耳後,趴在桌子上停停寫寫,突然一個停頓!
她面色煩躁的將筆尖用力的把剛剛寫的文字全部劃掉,神經質的反覆塗抹,直到整頁都被她塗的面目全非才喘息著停下。
良久,她面無表情的將那頁撕下揉成團扔進已經快到堆滿的垃圾桶內,拿起筆繼續……
“哎?這麼晚了怎麼還有人在作曲室?”早已結束訓練,有事耽擱到現在的練習生好奇的從窗戶看去,見是金幼珍才見怪不怪的道:“原來是她呀,果然是怪物練習生啊!就這精力都不得不佩服她,唉~聽說她最近竟然破天荒和隊友吵架了?”她詢問身旁的舍友。
舍友有些同情的向內瞄了一眼,“努力有甚麼用,還不是甚麼都沒輪上,看看她同宿舍和之前的隊友都已經成為公開練習生,又被公司安排和gd前輩還有其他前輩們合作,拍mv的拍mv,都已經小有名氣了,只有她甚麼都沒有撈著,是我我也著急呀!”
金幼珍自然是不知道門外人對她的評價,只是頭疼萬分的看著這首已經被她改過無數遍,但是仍然無法達到任務要求的音樂創作。
虛擬空間也只是能讓她快速的學習理論知識而無法賦予她靈感。明明只差這一項就能達成任務目標解脫出來,卻無論如何都跨不進臨門這一腳。
越是到這一步她越發心急,已經好多天晚上沒睡好了,就連兌換體質也解救不了她眼底的逐漸產生的黑眼圈。
她氣惱地扔下筆,面色頹然的按壓腫脹的太陽xue,心裡開始產生自我懷疑,難道我真的沒有作曲天賦嗎?
有些洩氣的趴在桌子上哼著對她頗為應景的歌,“聽說你在搞甚麼原創,搞來搞去也就這樣……”
不,就算沒有天賦她也要努力成為有天賦的人。她不服輸地直起身,抓起筆繼續奮鬥!
可她這種狀態落在別人眼裡,就是因為沒得到資源的失落,但其實這段時間她已經擺正心態和大家相處的很融洽,才不會這麼嫉妒心旺盛嘞。
而且照理說,練習生們該推的資源也推了,聲勢都造了起來,應該開始計劃確定女團成員出道才對,但是目前公司並沒甚麼動靜,反而男練習生開始頻頻有動靜傳出。
但不管怎樣,她目前的頭等大事就是要把歌曲給搞出來。
不知又過了多久,金幼珍放下筆,起身狠狠伸了個懶腰,又將頭髮重新綁好,放下時手指卻不小心碰到脖子處的項鍊——
那是權至龍送給她的Cartier雙環吊墜。冰涼的觸感讓她想起了收到它的那個晚上。
那時,她已接受自己未被選中參與前輩企劃的事實,但心情難免低落,與舍友的關係也因此有些微妙。她不想太早回去,正打算獨自出去吃宵夜散心,卻收到了權至龍的訊息,叫她到三樓錄音室。
她有些詫異他怎麼知道自己還在,但還是背上包走了上去。推門進去時,權至龍正背對著她伏案工作。他穿著寬鬆輕薄的T恤,脊背嶙峋的線條隱約可見。室內瀰漫著濃郁的煙味,他應該已經工作了許久。
最近權至龍行程繁忙,自從上次送完禮物,他就和團隊開始了世界巡演,然後就是個人的巡演,這幾個月兩人也就偶爾互通簡訊問候一下,算算也已經好久沒見面了。
怕打擾他,金幼珍放輕腳步走到沙發坐下,靜靜打量這個許久未見的人。他左手指尖夾著煙,青霧嫋嫋,時而皺眉沉思,在紙上寫畫,下頜冒出的青色胡茬透著幾分頹廢的性感。
或許是察覺到動靜,他忽然轉頭看來,眼神裡帶著一些彷彿還未從工作狀態中抽離的漠然與警覺,金幼珍被他看得一愣。
權至龍的眼神迷茫了幾秒,彷彿才認出她,隨即揉了揉頭髮,自嘲道:“好久沒回韓國了,剛才還以為是在國外酒店的房間裡呢。”
他掐滅煙,起身開啟通風,嗓音有些沙啞:“等很久嗎?”
金幼珍搖搖頭,低聲道:“我也才剛來,歐巴你找我有甚麼事嗎?”
她目光輕輕掠過他眼下的淡青,然後垂落在自己交疊的指尖上。她突然感到一絲說不清的不自在,他的歉意,眉宇間未散的疲憊,連同這間煙霧將散未散的密閉錄音室,都讓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個無意間闖入了某個隱秘世界的訪客,讓她有些不自在。
權至龍張開雙臂活動活動僵硬的身軀,然後渾身彷彿沒骨頭似的靠在她身邊坐下,“嘖,怎麼?沒事就不能找你嗎?”
他嘟起嘴有些不快,這個小沒良心的,虧他在外面忙碌還記掛著她,他眉眼含笑,正想佯裝不快和她抱怨幾句,下一秒卻對上她疏離而恭敬的神色,見到她的好心情變得不痛快。
他手指懲罰似得揉捏著她薄薄的耳垂,語氣危險,低聲道:“呀!金幼珍,不是說喜歡我嗎?真的喜歡我嗎?這麼久不見就這麼冷淡嗎?你是不是爬牆了。”
金幼珍被他的話驚的呆了呆,然後腦中才轉過來彎,又氣又好笑,這人真的是推拉大王,簡單的粉絲與偶像的關係在他嘴裡變的面目全非,她要真的是粉絲,現在估計要臉紅心跳了。
她回了一個假笑,誇張地捧著臉做迷妹狀:“怎麼可能,這世界上還有比歐巴更有魅力的人嘛!”
權至龍輕哼一聲,“最好是這樣,”他額頭抵住她,眼眸深深地盯著她,“我會一直看著你的。”
幼稚鬼!
金幼珍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動,推開他正想開口,目光卻被他泛著光澤的粉色頭髮吸引,真是太漂亮浪漫了。
這是她第一次見現實有男人染粉色,幸而他身上那股桀驁不馴的氣質壓住了他精緻的有些女相的容貌,看起來痞帥痞帥的。
她手指小心的觸控髮絲,發現沒有想象中那麼柔軟,反而很硬,就像他這個人一樣,看似平易近人,其實身上總透著股距離感。
權至龍歪著頭任由她撫摸,等她摸夠了才切入正題,“你應該知道我最近拍攝的MV……”他嘴裡的話頓了頓,抬眼探究的盯著她的神色,彷彿想看進她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卻只看到她一臉平靜淡然的表情。
他咬住唇,又有些煩躁起來,為甚麼不質問他,明明她也非常符合條件,明明他們關係那麼親近,結果卻沒有選擇她,她應該感到委屈不是嗎?應該向他抱怨才對吧。
實際上,他在社長提出這個請求時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金幼珍,雖然不公平,但是誰讓他就是這種護短的人呢。
更何況她實力外貌俱全,他沒理由不為自己親近的妹妹鋪路,只可惜社長說對幼珍有其他打算,故而拒絕了他。
金幼珍語氣平靜,“我明白的,這很正常,公司有公司的立場。”
她從來也沒有對別人報過希望,包括權至龍,她是把自己的感受和利益放到第一位的,所以當然也並不期望別人能顧慮到她。
金幼珍早就不在乎這件事情,因此從權至龍嘴裡聽到社長看重她也只是笑笑,畢竟她回顧從來YG到現在為止,也沒發現社長是怎麼看重她的。
正想著,忽然鎖骨一涼。她低頭,看見一條Cartier的經典雙環項鍊已經戴在了脖子上。
金幼珍摸著項鍊,轉頭看向權至龍,他眉眼含笑,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看到的時候就感覺很適合你,果然很漂亮。”
她蹙了下眉,伸手想將項鍊解開,可能在他看來只是一條鏈子,但對常人而言有些貴重了。
卻被權至龍伸手阻止,他垂下眼簾,手指擺弄著她頸間的雙環吊墜,“就是想著你才買的,讓它幫我看著你,”他抬眼似笑非笑,“有沒有好好做我的粉絲……”
手機的提示音將金幼珍漫遊的思緒拉回到這間練習室,她這才注意到時間太晚了,應該要回去了。
起身將東西收拾好,她穿上外套走出公司,夜已經深了,路上只有寥寥幾盞路燈散發著暖黃的光,突然金幼珍臉頰一涼,手指摸到一絲絲潤意,下雨了!
她拉起外套頂在頭上,細密的雨絲隨風飄落在身上,雨夜總是很容易讓人懷舊,此時她孤身走在這異國朦朧的夜色中,腦海浮現出這一年來的種種經歷。
剛來時的絕望,腳被扭傷只能忍痛練習的疲憊,考核時被讚揚時的興奮,終於底氣十足地可以站在練習生之中,被點燃的野心……
淅淅瀝瀝的小雨漸漸變大,金幼珍卻呆呆的站在雨中一動不動,過了幾秒或者幾分鐘?
她扔掉外套,無視被瞬間打溼的長髮,眼睛亮的驚人,嘴裡哼著曲調,蹲在地上以手做筆在地面上比劃。
如果此時有人路過肯定會被嚇到,以為遇到了瘋子。
但金幼珍此時感覺不到外界的變化,她只覺得老天終於看到她的努力了,苦思許久卡在那裡的橋段終於絲滑連線,她的任務有望啦!!!
渾身溼漉漉的回到宿舍,大家已經熟睡,她小心的不發出動靜將自己打理乾淨,躺在舒適的被窩中兌換空間進入…
這是一間完整複製公司錄音室裝置的空間,她坐在桌子前先將曲譜寫下,因為她靈感來源於一段鋼琴旋律,所以這大半年有學過一些鋼琴知識。
然後開啟音樂製作軟體將鋼琴曲新增入新的音樂元素,反覆除錯效果,這一忙就直接忙到天明才停下。
不是她累了,而是在經過雨淋後她不幸發燒了。
“你呀!能不能愛惜下自己,雨那麼大不會找個地方先避避,不然就快點跑回來,你倒好,因為所謂的靈感淋了半天雨!”
李秀珠一邊嘮叨著一邊給金幼珍換了退燒貼,又將溫度取出看了看,見開始降了才放心。她說完感覺怎麼這麼安靜,低頭一看就見金幼珍眼淚汪汪的看著她。
金幼珍吸了吸鼻子,抬起身子抱住李秀珠的腰,罕見的帶著哭腔道:“你能不能不要走?”
李秀珠聞言停下動作,稍頃,她幽幽地嘆了口氣,拍了拍金幼珍,“之前我不明白敏智歐尼為甚麼放棄,現在我瞭解了,是看不到希望,這裡實力強的人太多,有天賦的也太多,我在這裡毫不起眼,可能等到青春被熬過也看不到站上舞臺的希望。”
她低頭看著幼珍,眼神裡充滿嚮往,“可是幼珍呀,現在有公司願意丟擲橄欖枝,說只要過去就能出道,我不想錯過。”
“可是那家公司就真的靠譜嗎?萬一只是騙你過去呢?”
金幼珍前世聽過很多韓國藝人不好的傳聞,來這這麼久,也大概瞭解韓國藝人的社會地位多低。
所以就算沒有任務面板要求她也不願意輕易換公司,起碼目前來看yg對待練習生很不錯,也沒有那麼多糟心的事情。
“哈哈,你放心,這兩天我有讓家人打聽過,公司雖然小,卻是正規新開的公司,所以很缺人。”
金幼珍還想說甚麼,卻被李秀珠捂住嘴道:“別說了,我寧為雞頭不為鳳尾,已經下定決心了。”她笑容天真而明媚,“說不定我到時候比你還早出道呢!”
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金幼珍送走了她在這個世界最熟悉的朋友。
再也沒有那道活潑熱情的身影纏著她去逛街,喂她吃好吃的東西,在她生病的時候嘰嘰喳喳的在耳邊嘮叨,只留下她孤零零的一個人練習。
索性她將全部的精力都用在歌曲上轉移注意力,她開啟面板看著只剩下唯一未完成的作業,終於在一天下午站在了楊社長面前,雙手恭敬的遞上歌曲。
“社長nim,這是我寫的歌,想請您指教!”
這首歌裡飽含她所有的痛苦與希望,在經過老師還有製作人反覆的挑剔,修改了無數遍,最終來到負責歌手部的楊社長面前接受評價。
楊社長審視的看著金幼珍,這一年來女孩長高也更奪目了,明明看起來淡顏的長相,但每一處五官都清晰有存在感,特別是那雙大而圓的瞳仁彷彿裝滿了碎星。
既有少女的清澈,又有一種超越年齡的故事感。
“半年前就聽說你在埋頭創作,今天終於肯拿出來了?”他語氣帶著少有的,彷彿長輩般的調侃。
金幼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之前還不夠成熟,所以不敢拿給您獻醜。”
想起一次又一次被製作人毒舌的評價,打回重做,修改,她此時竟然沒有恐懼,只有快要解脫的痛快。
楊社長不再多言,將隨身碟插入電腦。輕微的電流聲後,音樂流淌而出。
作者有話說:寶子們,節奏會加快一些,但還有個很重要的情節我想寫,估計還要幾章[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