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第 194 章 如今看來，留著也沒什……
這一路快馬加鞭的, 生怕她趕不及，回來之後發現事情還沒有那麼糟糕，縉雲曜放鬆下來, 也有些累了。
太后看著縉雲曜, 沉默了一會兒，面容也慢慢嚴肅了起來, “是敏容告訴我的。”
這下縉雲曜是真的驚訝了。
“唐敏容？”
她自然還是記得太后的這個孃家侄女。
非要說的話, 那倒是一個很識實務的女子。
縉雲曜挑了挑眉, “這麼說, 太后的孃家也參與其中了？”
不然沒辦法解釋，為甚麼唐敏容會知道這件事情。唐家肯定在裡頭做了甚麼, 不過目前沒看到人，縉雲曜一時間還真沒辦法確定, 唐敏容告訴太后這些事情，究竟是他們的圈套，還是有意的提醒。
太后的臉色並不好看, 縉雲曜能想到的事情，她反應再慢, 這些時日也想到了。
估摸著是先前因為皇帝對唐家的打壓，所以才讓他們有了反叛的心。想到這一出，太后的內心說不失望是假的。
若是縉雲曜處理的不公正，是個昏君，他們有這樣的心思也算是能理解。可明明就是他們有錯在先，若是能好好約束自身，哪怕縉雲曜想算賬，也找不到藉口的。
從她扶縉雲曜上位之後，何曾薄待過母家, 結果就因為這麼一遭就懷恨在心？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太后才對他們格外的失望。
“唐敏容是怎麼回事？”縉雲曜不想去猜測唐家那些人的心思。
“敏容那孩子是個聰慧的，也是她無意中發現這件事情，特地過來告訴哀家，陛下，倘若可以，還請念在她的這一份功勞上，放過她。”
“太后倒是對朕很有信心。”縉雲曜笑道。
“你的所作所為，哀家也是看在眼中的。”
先是鬧饑荒，然後就是江南決堤，皇帝都處理的很好，這一樁樁一件件的，太后自然是意識到，皇帝早就已經長大了。
或許她以前一直都在隱忍蟄伏，等待一個合適的機會，如今也讓她給等到了。
縉雲曜又瞭解了一下她離開這段時間，京城裡發生的事情。
“吳王知道自己的兒子被選中和親，很不高興，這次逼宮，哀家估摸著也有他的份在裡頭。”
“你欽點的那幾位女官，這幾個月一直都在研究典籍，將那些條條框框的全部都吃透了，還制定了新的法規，哀家看過了，覺得很合適，想著尋著一個合適的機會推行這個政策。”
“另外你選的那個戶部尚書很不錯，她很厲害，京城開了幾家鋪子，都是她的手筆，賺了不少的銀子。另外朝堂上的人，也被她折騰的夠嗆，在她跟前，根本哭不了窮，被她掏了很大一筆錢出來。”
太后說的時候，神色也有些激動，眉宇間都是對慕婧的讚揚，對於縉雲曜挖出來的這個人才，那是發自內心的讚賞。
又說起徐凌峰，“慕尚書帶回來的那個人，哀家瞧著不太好，聽說跟各家各戶走動的有些頻繁，哀家懷疑，他別有用心。”
縉雲曜笑了一聲，“他又不是第一天這樣，他那心思就沒歇過。”
太后不解，“這話是何意？”
縉雲曜便把徐凌峰乾的事情說了。
太后聽了，十分的震驚，“你竟然敢把一個試圖要造反的人弄到京城來，你這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些。如今他果然賊心不死，還有那個慕婧，你就不怕他們聯合起來……”
“我信慕婧，至於徐凌峰，我從未信過他，留著他，不過是有用。”
如今看來，留著也沒甚麼用了。
見縉雲曜胸有成竹的模樣，太后心裡也安定下來，“你有甚麼打算？”
“暫時還沒有，不過他們也不知道朕回來了，就讓他們繼續動作吧，朕不太方便露面，其餘的事情，還是太后出面來辦吧。”
太后點了點頭，如今是那些人在明面上，他們在背地裡，優勢在她們。
縉雲曜先去見了那些女官，看了她們編撰出來的典籍，又指點著讓她們加了幾條進去。政策推行定然是有困難的，可那又怎麼樣呢，就是知道困難才要去做的。
除卻這些，再由太后出面，召了慕婧進宮詢問情況。
看到縉雲曜，慕婧神色還有些驚訝，隨便便是鋪天蓋地的喜悅，“陛下？真是陛下回來了？”
“朕還能有假？倒是辛苦慕尚書了，國庫空虛，勞你費心了。”
“陛下這叫甚麼話，臣子為陛下操勞，不是應該的。再說了，臣這也是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誰讓臣打小就喜歡賺錢呢。臣是個俗氣的人，就喜歡把那些空蕩蕩的地方都堆滿黃白之物。”
“朕看你如此操勞，也甚是心疼，特地尋了這藥丸給你，朕也望你長命百歲，為朕排憂解難。”
看著縉雲曜遞過來的藥丸，慕婧都沒有猶豫，直接拿了便放嘴裡。
入口即化，嘴巴里充斥著一股子甜甜的滋味。
不消片刻，滿身疲憊頓時消散了下去。甚至她還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充斥著源源不斷的力量，她有使不完的勁，想著再去大幹一場。
無數賺錢的點子活躍在腦海裡。
慕婧眸光閃爍，“這等好東西，陛下是從何得來？還能拿出來嗎？哪怕一顆也行。”
只要能再拿出來一顆，她立刻便能利用這一顆藥丸賺得盆滿缽滿。
“沒了，只這一顆，都給你了。”
慕婧聞言，不免失望。
“這般珍貴，陛下自己留半顆，只給臣一半也行。”
一半也能賺錢，若是能研發出來就更好了，敲那些個老東西十筆八筆的都不在話下。
縉雲曜笑著搖了搖頭，拎了兩包小球藻粉給慕婧，“你看看這個。”
這可是縉雲曜特地找倒賣王買的小球藻粉，也為了讓慕婧大顯身手。
看著那綠油油的東西，慕婧兩眼放光，“這是陛下之前不肯拿出來的好東西？”
“都給你了，賣了錢都算你自己的。”
慕婧嘿嘿一笑，“我可不佔陛下的便宜，這樣，四六分，東西是陛下拿出來的，我賣出去，總歸要辛苦一些，所以我拿大頭。”
縉雲曜揮揮手，隨她去了。
慕婧又問了一些這個東西的作用，心裡頓時便有了主意。
縉雲曜頓了一下，這才提起徐凌峰的事情。
慕婧的好心情也蕩然無存，“他在我跟前倒是沒說甚麼，但總歸是有些異樣的，沒想到他還是賊心不死，當初陛下就該把他交給我處置。”
“他要是死那麼早，朕哪裡會知道，京城裡還藏著那麼些人，多的是不服氣朕的身份呢，覺得女子壓他們一頭，心裡不痛快呢。”
慕婧哼了一聲，“一群不識好歹的東西，就該抄了他們的家，把他們的銀子都沒收進國庫。”
說完又看向縉雲曜，“陛下打算引蛇出洞？”
縉雲曜點了點頭，又看向慕婧，“就怕你不捨。”
“在陛下眼中，臣難道是那種為了男色不要前途的人？”
慕婧心裡對徐凌峰早就沒了感覺，自打來了京城，發現陛下她是真缺錢啊，國庫都要空了，那空蕩蕩的地方，看的她心裡一抽一抽的。
還有陛下在外頭，也有很多花錢的地方。
她就見不得放銀子的地方空著，忙得飛起，哪裡還有空去想著徐凌峰怎麼樣。沒想到那個狗東西，就一時沒看住，竟然又起了心思。
縉雲曜見她氣了，又轉移了話題，“氣急傷身，他們的謀算，朕心裡也清楚一些，朕叫你來，其實還有話要說。”
“甚麼話？”
“朕打算挑人出海，聽說海外也有人，倘若能通貿易……”
話沒說完，慕婧便知道了。
她其實早就有打算的，不過不是出海，她是打算跟周邊小國有交易，原本還想著規劃好在跟陛下說的，沒想到陛下都盯上了海外。
這會兒也乾脆說了出來。
“別太操勞了，你是戶部尚書，手底下有人能用，也要培養能人才是。”縉雲曜叮囑道。
“臣知道，能幹的人，越多越好才行，陛下的規劃，可是處處要銀子呢。”
商量了一些大概方向，原本眉飛色舞的慕婧，走的時候卻是紅著眼眶，一副被羞辱狠了的模樣。
回了府，徐凌峰原本不想說話的，見慕婧回來，到底還是忍不住開了口，“你這是怎麼了？”
慕婧吸了吸鼻子，“還能怎麼了，還不是咱們那位陛下，當初說的好聽，結果把我弄過來，卻是當奴僕使的。方才進宮，還被太后娘娘狠狠敲打了一番，竟然是陛下來信，說錢還是不夠，還……還在信裡罵了我，說我沒本事，聽那意思，似乎是後悔讓我當戶部尚書了。”
抽噎了兩下，慕婧看著徐凌峰，四目相對，慕婧立刻扭了頭。
徐凌峰頓了一下，這才開口，“陛下來信了？”
“嗯，說是水患的事情，似乎是有所緩解了，陛下說要做一些收尾，就準備回來。”
徐凌峰眉頭擰了一下，很快鬆開，他伸手攬住慕婧，輕嘆一聲，“苦了你了。”
看不到的地方，慕婧翻了個白眼，怕自己哭不出來，連忙掐了一下手腕，疼得她眼淚汪汪的。
嘴裡卻是道，“我就是心裡難過，替她賺了那麼多銀子，她不體恤我，誇我兩句，還嫌棄我賺的不夠多，也不想想，又不是她自己賺的，撒銀子的時候倒是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