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第 172 章 她覺得自己的態度還是……
“當然是示好, 請人辦事的態度我還是有的。”
誰能想到太后居然以為她送過去的是一杯毒酒,這誤會可真是太大了。
“宿主,我剛才的態度有問題嗎?”縉雲曜只得求助水玉。
她覺得自己的態度還是很誠懇的。
水玉睨了她一眼, 送了她一個字, “呵。”
追根究底,系統到底不是個人, 頭腦雖然聰明, 可有時候行事, 真的跟一般人不一樣。
水玉早就看清楚了, 根本懶得吐槽她。
縉雲曜仔細回憶了一下,怎麼想都覺得自己誠意滿滿的。
既然太后已經答應了, 縉雲曜也沒再多想那些沒用的事情。
接下來幾日,她也是做足了準備, 把能想到的應對政策都寫下來交給太后。
如果沒有甚麼其他問題,那這些足夠太后用來應付那些人了。
要是應付不了,那就只能見機行事, 隨機應變了。
那些女官們,縉雲曜也吩咐過了, 研究律法,尋找其中不足,還想要指定新的律法,這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辦到的事情。
在事情未成之前,需要她們先行保密,其他的事情,她們看著安排就行。
“陛下既然信任我等,那我等必定不會辜負陛下的期待。”
縉雲曜點了點頭,“接下來, 就拜託各位了。”
五個人齊齊行禮,“我等祝願陛下此去,一帆風順。”
縉雲曜走後,太后就安排了起來。
她是秘密出宮,對外只說皇帝病了,似乎是染了重疾,太醫也有些束手無策。
太后也知道此事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縉雲曜走之前,尋了一個跟縉雲曜的身影十分相似的宮女,是個可靠的,至於怎麼矇混過關,就看太后的安排了。
這種事情,太后做的十分熟練,想來她必定是有辦法的。
縉雲曜並不是隨便選的方向,她打算先去男女主那邊,畢竟有主角光環,能收用他們自然是最好的,若是不能,她也只能忍痛下手了。
選定了地方,縉雲曜就連夜趕了過去,一路打馬走了,見到的那些景象,讓她心頭髮沉。
這是跟京城那裡,完全想反的景象。
一路走過來,看到的人大多都是面黃肌瘦的,他們衣衫襤褸,雙目無神,腳上的草鞋破了都沒察覺,拖家帶口的往前走,卻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
越是越前走,看到的這樣的人就越多。
明明是盛夏,熱氣都要將人給蒸化了,可是這些人像是感覺不到熱似的,神情麻木的往前走著。
縉雲曜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景象,不管是她以前失敗的那些任務,還是已經完成的任務裡,都沒有這樣的場景。
就算是上一個世界,她也只是從老人家口中聽說過饑荒的時候餓死人,並沒有親眼見過。
握住韁繩的手不自覺的縮緊,縉雲曜心裡一時間竟然浮現出了茫然無措的感覺,有一種不知自己身在何處的恍惚。
她沒見過,真正的小皇帝縉雲曜自然也沒見過。
縉雲曜捂住胸口,這是小皇帝自己的感覺,相比之下,系統還勉強算是見多識廣的。
原文裡,對於這些人,只是寥寥數筆的帶過,高光點都在主角身上。可是真正見到了,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娘,娘你怎麼了,你不要死啊,娘。”瘦弱孩子的哭聲傳了過來。
縉雲曜循聲看過去,瘦得只有一把骨頭的女子倒在地上,胸口甚至就看不到起伏,就好像是死了一般。
小小的身體跪在她身邊,一邊哭一邊推著她的身體。
旁邊還有人虎視眈眈,目光緊緊盯著那孩子,不由自主的吞著口水。
縉雲曜跳下馬,大步走了過去,婦人還有呼吸,就是很微弱,嘴唇都幹得起皮了。
“宿主,給我水。”
水玉把水袋放到了馬上,畢竟縉雲曜身上一看就沒有放東西的地方,她腦子還是靈活的,出城的時候,往馬身上掛了個袋子做掩飾,水玉放東西進去也方便。
這邊剛放完,縉雲曜就把水袋拿了出去,扶著那婦人的脖頸給她餵了水。
“餓……餓……”婦人口中呢喃道。
“宿主,給我弄點吃的。”
“要哪個?”水玉把圖片投放到縉雲曜跟前,包子饅頭花捲大餅……
“餅吧。”
水玉又投了一些放到袋子裡。
水和餅的積分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不過一下子弄一大批出來,也不好辦。
縉雲曜回去把餅掏了出來,一塊餅從中間撕開,一半給了小女孩,另外一半撕了一小塊放到婦人嘴裡,又給她餵了點水。
那婦人雖然半昏迷,可嘴巴也在無意識的動著,勉強吃了一點進去。
“吃的,是吃的。”旁邊有人興奮的大叫起來。
附近的人,呼啦啦的就圍了過來,若是縉雲曜沒有這個行為,那些人看她騎著高頭大馬,身上穿的又不俗,定然是不敢動的。
可這會兒縉雲曜不僅動了,還拿了水和餅出來。
生死跟前,就想不了那麼多了,他們跪在了縉雲曜跟前磕頭祈求。
“行行好,行行好吧,給口吃的就行。”
縉雲曜皺起眉頭,粗略看了一下,也有四五十個人,她倒是可以讓宿主給自己投東西,可是分量不少,到時候必定會被看出問題來。
她知道自己剛才不該給,到時候若是拿不出來,這些人激動起來,可能會把她活吃了。
可是不給,難道要叫她眼睜睜的看著這些人活活餓死。
她管不了那麼多。
就在縉雲曜猶豫的瞬間,突然人群裡有人喊道,“包袱裡肯定有吃的,水和餅就是從那裡拿出來的。還有那匹馬,只要把馬殺了吃肉,咱們就能活下去了。”
有人嚷出來,彷彿提醒了甚麼似的,那些跪地的人立馬爬了起來,要去搶馬上的包袱。
殺馬吃肉還要時間,包袱裡可是縣城的水和吃的。
他們還沒靠近,縉雲曜縱身一躍,直接衝過去掐住了剛才喊話那人的脖子。
她掐著那人,直接縱身上馬,讓所有人都看到那人的模樣。
運足力道,確保自己的聲音能夠傳到每個人耳朵裡,“我乃朝廷欽差,奉皇帝的命令前來賑災,而等可要想清楚了,是要這一頓飽,還是以後頓頓飽?”
災民的思想已經有些麻木了,可是“頓頓飽”三個字還是刺激到了他們,過來哄搶的動作也停了下來,神色麻木的看著縉雲曜。
至於她手裡那個被掐得半死的人,根本就沒有人在意。
“胡說,此人必定是胡說。她這是分明是一個女子,怎麼可能會是甚麼朝廷的欽差。再說即便是真的,朝廷派下欽差,又怎麼可能只有一個人。”
縉雲曜立馬看向說話的人。
水玉突然道,“他吃過人,你手裡的那個也吃過。”
縉雲曜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突然把手裡掐著的人砸了過去,那人躲閃不及,被砸了個正著,不僅感覺自己骨頭快斷了,甚至還吐了口血出來。
為了方便,她並未穿甚麼衣裙,也未刻意隱瞞自己女子的身份,被看出來並不稀奇。
如今何處都有災亂,皇帝是女子的事情,京城都已經知道了,外頭的人自顧不暇,知道的人恐怕不多。
“是不是真是,到了前頭縣城,自然就知道分曉。你們若是好好的,我會讓前頭的縣令開倉賑濟,若非要來找死,我也成全你們。”
說話的時候,縉雲曜已經把掛在馬上的佩劍拔了出來,指著那倒地的二人喝道,“誰先來尋死?”
見她如此氣勢,那些災民已經往後退了,倒是把剛才那兩個趁機煽風點火的人也顯了出來。
縉雲曜跳下馬,“你們先來?”
“不不不,不是……”被砸吐血的那個,聞言慌亂的不行,他推開身上那個已經昏過去的人,連滾帶爬的就要跑。
被縉雲曜一劍抹了脖子。
就連昏死過去的那個人她也沒放過。
這兩個人,居然吃過人。
方才那個小姑娘哭喊的時候,這兩個人就一直盯著她咽口水,若不是吃過人,斷然不會有這種反應。
當然,最重要的是,縉雲曜看到了他們身上那濃得都要滴出墨來的氣。那氣黑成這樣,背地裡還不知道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
除了他們兩個,還有三個人也是這樣。
縉雲曜直接出手取了他們的性命。
“你、你為何殺人?”有人抖著嗓子問道。
“他們吃了自己的同類,我殺了他們有何不可?”
“你是說……說他們吃過人?”
“對,他們吃過人。”縉雲曜說道。
“這、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你認識他們嗎?”
縉雲曜沒說話,只是拿帕子把劍身上的血擦趕緊,抬手一扔,劍就歸了劍鞘。
那人也回過神來,連連搖頭,“算不上認識,他們幾個是半路過來的,跟著我們的隊伍一塊走的。”
斟酌了一下又道,“他們應該不是壞人,路上有人挺不過去,他們還挺熱心的,幫忙把人埋了。”
人死之後,自然還是入土為安。
那幾個人幫忙埋葬死去的人,他們都心存感激。
“哦,那他們埋人的時候,你們親眼看見了?”
“這、這倒未曾。”
縉雲曜嗤了一聲,“他們怕是揹著你們把人吃了,扒開這幾個人的人仔細看看,你們個個瘦成這樣,他們卻是身強力壯的,你們不覺得很奇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