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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王妃失蹤

2026-05-22 作者:一支金釵

王妃失蹤

“汝竟要親自赴險地?”

沈清歡瞳孔裡映著傅之行清冷的身影,被這一衝嚇,她倒有些不確信了,這傅之行反響如此大,倒讓她有些膽寒。

試探地問,“可眼下迫在眉睫,莫非,你有更好的法子?”

“縱無他法,你也斷不能去。”

“為何?總得有個合理的由頭吧?”

“傅恆是何人?你前去,不是自投羅網?沈清歡,你難道不知他對你別有心思?”

傅之行的語氣有股不由分說的決絕,眼神好像能將她看透般,沈清歡略帶心虛地垂下頭,抿了抿唇。

“別打其他心思,小滿,我太瞭解你,但這次,你必須得聽我的。”傅之行留下話,轉身拂袖離開。

瞧著傅之行的背影,沈清歡心內焦灼,左右觀望了一番,門口不知何時被安排加了兩身束戎裝的侍衛,扭頭喚了好幾聲百合,也無人應答。

這次動真格了?

沈清歡略帶頹廢地坐在石凳上,有一搭沒一搭的翻弄面前的古籍——這是傅之行怕她無聊特地差人送來的。

沈清歡哪還有心思陶養情性,把這面前的書翻得嘩嘩作響。

她原計劃的好好的,端王府她不知去過多少回了,可謂是門兒清極了,去尋個暗道還不容易?手到擒來的事。

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傅之行這一出,直接澆滅了她的所有謀劃,她能不氣?

傅恆對她有意思是不假,可她又沒那方面的心思,還能強扭不成?

這傅之行搞哪一齣,吃醋也不分個場合。

沈清歡越想心中火氣越大,一股怒意湧入心頭,直衝天靈蓋,將手中那厚厚一沓子珍貴古籍全數扔進了那院中的池塘中央。

“砰——”

又一個反手摔門,震得整座院中都在為之響動。

“王妃看似心情不佳啊。”

“可不是,也不知這倆人鬧甚麼彆扭了,方才你可瞧見王爺那張臉,黑得跟包公似的,王妃入府這麼久,還是頭次見王爺如此動怒。”

“不懂,咱倆還是少管閒事,安安心心守好門,別讓王妃溜出去,我一想起王爺交待事宜時,那冷冰冰的臉,心裡就直打哆嗦。”

門外看守的倆侍衛,被沈清歡的“霸氣”驚了一跳,見其進屋,便貼著牆角,互相湊近偷摸說著小話。

二人的小吵,一時間驚得傳遍了整個靖王府,就連膳食坊裡的李嬤嬤也聞言上前院來打聽。

膳食坊內鍋中還燉煮著上好的燕窩棗泥,是得了傅之行特許的,在蕭山的販子手上高價批迴府的。

偶然聽著那些小侍女口中傳的些小道訊息,李嬤嬤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她是靖王府的老人了,自打傅之行年少時就在他身邊做著管事嬤嬤,後得太妃親允,提拔著又當了膳食坊的管事。

外人只當她是個做吃食的嬤嬤,可內裡的含金量,是不由分說的。

當朝皇子各個寄養在深宮時,因各嬪妃間的爾虞我詐,導致各皇子間也沒得兄弟情——

就說那近的,永康二十年,五皇子的生母,烑妃不知受了何人指使,又或是自個鬼迷心竅,竟趁著前太子受太傅教學時,一瓶鶴頂紅摻進了吃食中。

無防備的太子,一口下肚,當晚就七竅流血,不治而亡。

皇宮大殿內氣氛沉重,龍顏大怒,高位上的皇帝,本就膝下子嗣稀少,拔出個太子本就是費盡心血,偏偏出了這檔子事,無疑是挑戰龍威。

置宮規何在?置皇家臉面何在?

後續,經刑部徹查,水落石出後,烑妃為保下五皇子,在宗人府咬舌自盡。

自此,各皇子身邊皆備了自個管膳食的嬤嬤,凡經口之物,都需經嬤嬤的手,另還備有驗毒的公公。

李嬤嬤便是由太妃親自掌眼提拔的。

一是其為傅之行生母的陪嫁丫鬟,為家生僕,其生母去後,便隨著照料傅之行的起居,二是李嬤嬤雖為女兒家,但精通各項醫書,懂得各個食材間的滋陰補陽,相生相剋之用。

太妃憐憫傅之行幼時便喪母,眾多皇子中也獨獨對他有著不一樣的慈愛,興許是望著他的眉眼,想起先帝罷,又或許,是他年幼時便異於常人的懂事罷。

她還記得,三歲時的傅之行,被御花園中的野蜂蟄了個大包,半邊臉都腫了,可還是壯著膽子,手臂一伸,擋在她身前,“祖母莫怕,孫兒保護您。”

皇帝並非她親生,中間到底是隔了一層,深宮多年,年幼的傅之行的出現,多多少少是撫慰了她冰封多年的心的。

怎能叫她不憐愛?

因而對傅之行的起居,她也是格外上心,李嬤嬤無疑是她心中的不二人選。

李嬤嬤也並未辜負太妃的信任,既身在其位,必行其事,多年來,將這靖王府打理的是井井有條。

除卻她本身的膳食坊的責任外,府中大大小小的瑣事,她也是管著的。

府內的王總管見著她也要給幾分薄面,這孃胎裡跟著的嬤嬤,分量自然不用多說。

今兒個,李嬤嬤聽著外頭傳的流言,怎能不著急,步子邁得飛快,耳畔似乎還回想著那些小姑娘的碎碎念。

她步子邁的很大,心裡忐忑不安,眉頭緊緊皺成一團,先是走到書房門口,本想著進去旁敲側擊打聽一下訊息。

可她剛剛走到那院門邊上,於景就早早等在那兒,瞧著她微微點了下頭。

李嬤嬤心裡一撲動,於景是傅之行的貼身侍衛,他在這兒等著她,多半也是傅之行的意思,既預料到她會來此地尋他,那丫鬟們討論的事,怕也是真的了。

李嬤嬤一想到這裡,心裡就憋悶得慌,可到底是不死心,鎮了鎮心神,她堆著笑,熱絡地同於景打著招呼。

“於大爺,外頭風涼,怎在這拐角吹冷風啊?”

於景上下打量著李嬤嬤,嘴角掩著笑,客氣地回著話,“這不是王爺吩咐我在這兒等您嗎?”

“等我?等我作甚?王爺有何吩咐直接讓葵花送膳時順道帶著去就好,何必特地等著我?”

“李嬤嬤,具體的,還是由王爺親自同您說罷,請罷。”

話已至此,若是剛才來的路上,一切只是三分揣測,這一番話說下來,李嬤嬤是有了七八分確定。

默默嘆了一口氣,李嬤嬤眼角都是耷拉著的,就這樣懷著一絲期盼敲響了門。

“王爺,是老奴。”

門很快被開啟,昏暗的書房內唯有一盞燭燈亮著光,傅之行臉上佈滿了疲憊。

見來人後,強撐著笑,“嬤嬤來了。”

李嬤嬤就這挪著步子,拖沓地進了屋,瞄了眼屋中擺設,梨花桌上擺放的是早已涼透了的銀耳薏米粥,上頭結了一層薄薄的米漿。

其餘的空地,皆放置著各種書籍,李嬤嬤約莫著瞄了一眼,似是兵家書籍,心裡頭百感交集。

眼瞧著一玉面玲瓏的俊俏兒郎,如今午膳也不吃,將自個悶在屋裡,一副愁容。

李嬤嬤看在眼裡,疼在心裡,終究是猶豫著開了口,“王爺,可是遇到難事了?”

傅之行定定地半躺在椅上,聞言,閉著的眸慢慢睜開,眼裡逐漸有了光彩,“嬤嬤,您是個聰明人,想必也知曉了我同小滿的事罷。”

李嬤嬤本還想慢慢套著話,沒想到傅之行如此爽快地就脫口而出,既如此,她也無可隱瞞的,嚥了嚥唾沫,深深吸了口氣。

“老奴聽了些不著調的閒言碎語,說是您同王妃鬧了好大的矛盾,兩人似是互不相讓,聽說您還軟禁了王妃?”

“不是不著調的,確有此事。”

“王爺您?何事惹得您二人如此彆扭啊?都說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過日子嘛,難免有些小吵小鬧,說開了也就好了,再如此,也不至於軟禁罷。”

李嬤嬤一時著急上火,是想到哪就說到哪,等到她意識到自個話說多了時,已然收不住口了。

憋了半天,沒想出怎地去圓話,只好悻悻地,“老奴說多了,還請王爺見諒。”

傅之行倒沒放在心上,李嬤嬤說的沒錯,他自是知那個理的,可他知沈清歡一向最有主見,他怕自個一個妥協,就讓其步入險境。

端王府於他是龍潭虎xue,更何況是一個女子?

他萬萬不曾想到,沈清歡竟會有膽量去端王府探查,雖只是初步想法,可他害怕,害怕她當真去了。

說他獨斷也好,怨他蠻橫也罷,此法子在他這裡就是行不通。

傅之行又轉頭瞧了瞧李嬤嬤,顯然她為這事憂心的緊,平日裡最是樂呵的人,今兒個站在這是接連嘆氣。

“嬤嬤不必憂心,我二人並無大矛盾,無非是些小事爭吵罷了,過個幾日也就好了。喚你來,一是好讓您寬心,外頭的風言風語聽聽就罷了,二是想託您好好照料小滿的身子,這幾日她應還在氣頭上,我不便出面,您就多費些心。”

傅之行此話一出,李嬤嬤瞬間樂了,一顆提溜著的心也順勢放進了肚子裡,眼角眉梢都沾著喜,連連回話,“王爺您放心,我定當好生照料王妃。”

傅之行正擺擺手,示意嬤嬤退下,門外於景帶著焦灼的聲音突然傳來——

“王爺,不好了,王妃她,王妃不見了!”

甚麼?!

傅之行臉色霎時間暗沉下來,眸底翻湧狠戾,指節驟然攥緊,泛出青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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