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殭屍追更催更戰
# 催更殭屍與靈異書店
蘇晚電話打來時，林曉正研究卡住的馬桶按鈕。
“林曉！”蘇晚聲音壓得極低，背景有規律的“咚咚”聲，“書店來了位客人找你，說是你的忠實觀眾……特別忠實的那種。”
“咚咚”聲更響了。
林曉心裡一沉：“難道又是——”
“穿著清朝官服，面板髮青，指甲很長。”蘇晚語速飛快，“他飄進來時凍住了所有風鈴，現在正敲桌子，說你今天沒直播更新，心裡空落落，要你現場加更。”
“張老爺子？！”林曉眼前一黑。那位在妖怪網咖追更、曾控訴他拖欠版權費的百年殭屍！
“他說再不更新，就把所有言情小說換成《殭屍修仙錄》。”蘇晚快哭了，“他指甲一劃，整排書架分類標籤全改了……”
“馬上到！”
系統面板彈出：
【緊急任務：安撫追更狂魔】
【任務描述：百年殭屍張啟山因停更陷入戒斷反應，請滿足觀眾需求，避免書店被改造成殭屍主題閱覽室。】
【獎勵：搞笑值+500，解鎖‘鬼怪觀眾忠誠度’模組】
【失敗懲罰：三十天內所有直播彈幕將被替換為‘催更’】
林曉嘴角抽搐。別的天師防鬼害人，他得防鬼催更！
***
張老爺子端坐閱讀區藤椅上，腰板挺直——忽略青灰面板和外露獠牙，倒像老學究。他面前攤著三本《霸道總裁愛上我》，封面划著大叉，旁有墨筆寫的“修仙爽文推薦目錄”。
蘇晚抱著書躲在吧檯後：“張老先生，林曉馬上到。您要不要先喝茶……”
“不渴。”老爺子搖頭，官帽花翎輕晃，“老夫只求精神食糧。”
他又敲桌子：“咚咚。”
“昨日直播卡在‘停屍房脫口秀總決賽’評委打分環節就斷了！紅衣女鬼晉級沒？黑無常點評還沒說完！老夫在網咖等到子時，只等來‘主播休息中’！”他激動站起，書店溫度驟降，“這像話嗎？我們做鬼的最恨故事講半截！當年老夫追《鴛鴦劍俠傳》，就是說書先生猝死耽誤的，這才成了殭屍！前車之鑑！”
蘇晚嚇得後退。
書店門被推開，風鈴沒響——全凍成冰疙瘩了。
“張老爺子！稀客！”林曉滿臉堆笑衝進來，拎著便利店塑膠袋，“您來就來，還幫我省空調費！”
老爺子轉頭，渾濁眼珠盯著他：“小林子，為何停更？”
“積累素材嘛！”林曉擦汗，掏出一個黑色小盒，“我專門搞了最新裝置，給鐵粉上硬菜！”
這是系統商城剛兌的【沉浸式連續劇鬼片播放器·試用版】，花三百搞笑值。
“此乃何物？”
“全息投影鬼片連續劇！第一季《地府公務員考試指南》，二十集，自帶陰氣共鳴效果，保證身臨其境！”
盒子“嗡”地展開，淡紫光幕鋪開。光幕裡，穿中山裝的鬼差在黑板上講課：“注意，陰司行政能力測試重點是《黃泉路交通管理條例》第三章……”
老爺子愣了愣，緩緩坐回。
光幕裡鬼差推眼鏡：“判斷題：孟婆湯屬於管制飲品，私自攜帶過奈何橋需繳陰德稅——對錯？”
老爺子下意識張嘴：“當然是錯！孟婆湯免費但限量……”他反應過來，尷尬咳嗽，眼睛卻黏在光幕上。
林曉鬆口氣，朝蘇晚使眼色。
蘇晚小聲問：“這能行嗎？”
“先穩住。系統說這玩意兒對鬼怪有‘安撫+成癮’效果。”
果然，五分鐘後，老爺子敲桌手指停了。十分鐘後，身體前傾。十五分鐘後，鬼差講到“輪迴投胎資格稽核常見材料缺失”，老爺子一拍大腿：“說得對！老夫當年就是缺陰間公證的戶籍證明，耽誤三十年！”
他完全沉浸了。
林曉剛鬆氣，書店窗“砰砰”響了兩聲。
兩人一殭屍同時轉頭。
窗外，一張慘白女人臉貼在玻璃上，長髮滴水。見他們看來，女鬼咧嘴笑，指指光幕。
接著，第二張、第三張鬼臉貼上來。左邊窗趴著沒下巴老頭鬼，右邊擠進兩個手拉手小鬼孩。
“咚咚咚。”後門響起敲門聲。
蘇晚臉色發白：“我們書店從沒這麼受歡迎過……”
“是播放器的陰氣共鳴效果。”林曉看系統提示，“這像訊號塔，把附近遊魂全引來了——都想‘觀影’。”
張老爺子猛地站起，官袍無風自動：“放肆！此乃老夫專屬觀影位！”
“老爺子別激動！”林曉趕緊攔，“都是觀眾！咱們……搞個集體觀影會？”
他咬咬牙，又兌三個【播放器·子機】，花光最後兩百搞笑值。
四個光幕在書店四角同時展開，都放《地府公務員考試指南》。
書店頓時熱鬧起來。女鬼飄到哲學區倚著《存在與時間》觀看；沒下巴老頭鬼佔童書區豆袋沙發，兩小鬼孩擠在旁邊；後門進來一對民國學生裝鬼情侶，手拉手飄到咖啡區靠窗位。
蘇晚愣了半天，默默去燒水：“大家要喝點甚麼嗎？雖然你們可能不喝……”
女鬼轉頭咧嘴：“有……血……嗎……”
“只有番茄汁。”
“也……行……”
書店暫復平靜——忽略四個飄鬼影的光幕和漸濃的陰氣。
林曉癱坐櫃檯邊高腳凳抹汗。
“總算是……”
話未說完，童書區傳來爭吵。
“此地吾先佔！”沒下巴老頭鬼嘶啞道。
“老爺爺，這裡視角好！”小鬼孩扯他衣角。
“你下巴都沒有，擋螢幕了！”另一個補刀。
老頭鬼魂體發顫：“黃口小兒！豈有此理！”
兩股陰氣“砰”地相撞，震落繪本。
民國學生鬼也加入：“這位同窗，可否小聲？我們在看重點章節。”
“先來後到懂不懂！”張老爺子拍桌而起，“老夫才是VIP中P！”
“您看一刻鐘了，該換人了！”女鬼從哲學區飄來。
“就是！”
“輪流看！”
陰氣混亂對沖。溫度直線下降，玻璃窗結冰花，馬克杯“咔嚓”裂開縫。
蘇晚抱緊手臂：“林曉，他們吵起來了……”
林曉頭大如鬥。這比幼兒園搶玩具還難搞！
他正要調解，書店門再開——風鈴響了，冰被震碎了。
三個穿黑制服、別菱形徽章的人站在門口。為首短髮女人拿平板大小儀器，螢幕波形圖劇烈跳動。
“靈異管理局，城市異常能量反應偵察科。”女人亮證件，掃視眾鬼怪，最後盯林曉，“檢測到高強度、高密度陰氣聚集，達‘群體性靈異事件’預警級別。誰是負責人？”
林曉舉手擠出笑：“那個……我們在搞讀書分享會。”
女人看看為“最佳觀影位”互瞪的老爺子和老頭鬼，又看看光幕裡講課的鬼差。
“讀書分享會。”她重複，語氣難辨。
這時，門外傳來皮鞋脆響。
梳油頭、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踱步進來，盤著文玩核桃，堆職業化笑容。
“哎呀呀，這麼熱鬧？”趙無延推眼鏡，目光掃過書店，落林曉身上，“林小兄弟，又見面了。”
林曉心裡一沉。
趙無延徑直走向偵察員遞名片：“鄙人趙無延，靈異文化投資公司的。幾位辛苦，這裡事兒……其實誤會。”他轉向林曉笑加深：“林小兄弟，我早想跟你談。你這書店位置多好，陰氣匯聚，鬼怪愛來——多大商機！”
“你想說甚麼？”
“收購。”趙無延吐兩字，“我打算把這兒改造成全市第一家‘靈異主題沉浸式影院’。專向鬼怪觀眾，提供定製觀影服務，按次收費，VIP包間，零食飲料——當然是香燭和陰氣特調飲品。”他張臂如描藍圖：“想想！穩定客源，獨特商業模式，還能幫管理局緩解鬼怪聚集治安壓力！三方共贏！”
偵察員皺眉：“趙先生，這不符合——”
“怎麼不符合？”趙無延打斷，聲尖細起來，“現在靈異資源也要市場化！堵不如疏，把鬼怪集中到可控場所消費娛樂，總比滿大街亂跑製造恐慌強！”他看林曉，眼中閃貪婪：“林小兄弟，你開價。這書店，連帶你這套‘安撫鬼怪’技術，我全要了。價格包你滿意。”
書店突然安靜。連吵架鬼怪都停了，齊刷刷看過來。
張老爺子飄來，官袍袖一甩：“哼！奸商！老夫只認小林子！”
“就是！我們就要在這裡看！”小鬼孩們附和。
趙無延笑容僵了僵。
林曉深吸氣正要開口——
系統提示音腦中炸響：
【警告：檢測到異常契約波動】
【來源：趙無延-靈異文化投資公司】
【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