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校園筆仙的KPI考核
林曉盯著手機上的訊息皺眉。
“城東師範大學，圖書館四樓古籍修復室，筆仙鬧事已持續一週，三名學生昏迷。傳統天師三次驅邪失敗。管理局建議你試試——沈清音。”
他剛處理完第七醫院的案子，又來了任務。
“不是，姐，我三天後還得去地下停屍房。”林曉回了條語音，“筆仙？中學生玩剩下的吧？”
沈清音回覆很快：“昏迷學生重複同一句話——‘查重率太高了，導師說不行’。筆仙在幫他們改論文。”
林曉愣住了。
系統面板彈出：
【臨時任務：校園筆仙的績效考核】
【任務描述：傳統驅邪手段無效。請用‘陰陽諧星系統’邏輯解決問題】
【獎勵：搞笑值+500，特殊道具‘KPI考核表（鬼魂專用版）’】
【失敗懲罰：無（但三名學生可能永遠醒不來）】
林曉嘆了口氣，起身出門。
***
城東師範大學圖書館四樓，古籍修復室外拉著警戒線。兩個道士守在門口。
“閒人免進。”
“管理局派來的。”林曉亮出腕錶。
道士冷哼：“沈組長說的那個……搞笑擔當？”
“對。”林曉推開他們，“你們失敗了三次，該讓讓了。”
修復室裡，三個學生躺在擔架上，臉色蒼白，喃喃自語：“查重率太高了……參考文獻格式不對……”
長桌上攤著宣紙，上面寫滿紅色小楷，壓著一支懸空顫動的鋼筆。
林曉走近。紙上全是論文修改意見。
鋼筆突然動起來，寫下一行字：“又來一個？驅邪符咒對學術問題沒用。”
林曉坐下：“筆仙同學，聊聊？”
“你誰？”
“林曉。聽說你幫人改論文？”
“他們自己召喚我的。”筆跡透出委屈，“我生前是文學院碩士，改論文順手。結果他們不滿意，召了一次又一次。我沒害他們，是他們自己改論文改到精神崩潰。”
林曉看了看學生，確實沒有陰氣。
“那你現在怎麼辦？一直當免費論文導師？”
鋼筆停頓片刻：“……我不知道。我答辯前猝死，可能就是放不下。”
林曉想起系統的KPI考核表。
“這樣，按現代企業的辦法來。”他說，“我給你定KPI。一週內幫他們把論文改到能過，算基礎任務。如果導師評價優秀，算超額。按完成度結算‘功德值’，攢夠了可以優先投胎到書香門第，或者去地府圖書館工作。”
鋼筆顫抖：“真的？”
林曉聯絡地府的老白，很快收到回覆：“地府文教司有特殊人才引進計劃，互助會可擔保。”
他把手機螢幕轉向鋼筆。
鋼筆在紙上暈開一團墨跡，像哭了：“我願意試試。”
林曉取出KPI考核表：“籤合同。”
鋼筆戳上去，紙面亮起金光。
門外道士偷看，目瞪口呆：“他……在跟筆仙籤勞動合同？”
林曉對鋼筆說：“七天後來驗收。好好幹。”
鋼筆畫了個笑臉。一個學生的呼吸平穩了些。
***
突然，燈光熄滅。
宣紙翻到背面，血紅色符文從紙面滲出，散發暗紅光芒。三個學生開始抽搐。
鋼筆劇烈顫抖：“有東西在控制我——”
血紅符文浮空旋轉，中央睜開一隻純黑的眼睛。
系統警告：【檢測到高階存在印記——鬼契烙印。強制奴役低階靈體，遠端操控。來源未知（能量層級≥凶煞）】
筆仙的鬼影被從鋼筆中扯出，脖子上套著血紅鎖鏈，鎖鏈另一端連著黑眼。
“救我……”筆仙向林曉伸手。
林曉衝向門口，門打不開。道士在門外大喊：“陰氣暴增十倍！陣法撐不住了！”
黑眼轉向林曉，冰冷聲音灌入腦海：“找到你了。系統的宿主。”
血紅鎖鏈射向林曉。他撲倒躲開，鎖鏈在牆上烙出焦痕。
更多鎖鏈襲來。
忽然，金屬碰撞聲響起。
沈墨出現在林曉身前，銅錢劍斬斷鎖鏈。
黑眼盯著沈墨：“天師聯盟？不對……你有‘矯正協議’的味道。”
沈墨揮劍斬斷所有鎖鏈，包括筆仙脖子上的。筆仙癱倒在地，鬼影虛弱。
黑眼眯起：“有意思。陪你們玩玩。”
血紅符文收縮消失。
燈光恢復。宣紙化成灰燼。學生停止抽搐。
林曉癱坐在地，渾身冷汗。
沈墨給筆仙貼上黃符穩定魂體：“他被下了鬼契。剛才的印記至少是凶煞級手筆。筆仙被當成眼線，在這裡監視或釣魚。”
林曉抬頭：“釣我？”
“可能。”沈墨沉默片刻，輕聲說，“也許你是對的。”
他走向門口，對道士說：“筆仙我帶回去淨化。學生送醫院靜養。這次事件按林曉的方法處理成功。”
離開前，沈墨側臉說：“第七醫院的事，小心。趙無延找過我了。他說‘矯正協議’的真正目標不是消滅你，是讓你成為‘鑰匙’。”
腳步聲遠去。
林曉消化著這句話。鑰匙？開甚麼的鑰匙？
腕錶閃爍，彈出一張圖片——第七人民醫院地下三層的平面圖。中央畫著巨大封印陣，陣心有個鎖孔狀凹陷，標註：“適配鎖孔尺寸：人類左手腕。”
林曉摸了摸左手腕上的腕錶和系統印記。
窗外天陰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