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泥石流出道，目標確立
林曉盯著街對面的樹影，汗毛倒豎。
玄色古袍，長髮披散，陰冷的氣息隔街滲來——正是照片裡那位祖宗。腕錶陰氣數值直奔四位數。
跑？腳卻像釘在地上。他摸向褲兜裡沒電的熒光棒。
樹影裡的人動了。一步，兩步，似慢實快，幾秒過半街。梧桐葉嘩啦作響，路燈光線在他周圍扭曲。
墨淵停在五步外。臉蒼白得不似活人，五官俊美妖異。黑沉的眼珠看過來，無悲無喜。
“曲子，換一首。”
林曉腦子一抽：“您想點甚麼歌？”
說完就想抽自己。
墨淵抬了抬眼皮：“昨晚那首《最炫民族風》，太吵。換巴赫，《G弦上的詠歎調》。”
林曉張著嘴愣住。
“墨先生，您就為這個找我？”
墨淵沒答，目光掃過林曉腕上的通訊器，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動。
“跳得不錯，”他轉身，“繼續跳。”
人影消失在街角。
林曉後背冷汗溼透。腕錶警報停，陰氣歸零。他喘了幾口氣，腿發軟。
“這都甚麼事兒……”
他決定先給熒光棒充電。
***
城南老城區，“老錢雜貨鋪”。
胖老頭老錢眯眼盤核桃。林曉遞上熒光棒：“充電。沈清音組長讓我來的。”
老錢掂了掂：“陰效能量電池，五百一節。你這根要兩節。”
林曉肉疼地付了錢——昨晚直播打賞還沒捂熱。
老錢裝上電池：“充好了。照個亮能用半月，拿來‘超度’一次就見底。”
林曉暗罵奸商。
老錢叫住他：“小夥子，你那個‘廣場舞超度’我看了。有活兒接不接？西郊廢棄遊樂園，旋轉木馬半夜自轉帶音樂，嚇跑幾個主播。老闆預算三千，預付一半。怨靈等級不高，你蹦躂兩下就行。”
林曉心跳快了。
三千，夠三個月房租。
“為甚麼找我？”
“天師聯盟開價五千還得擺壇。你這種‘泥石流’風格，便宜高效。”老錢笑。
林曉捏著微涼的熒光棒。
用搞笑對抗恐怖，能活命，還能賺錢。
“接了。”
***
城市圖書館古籍部。
沈墨在報告末尾補充：“林曉疑似掌握未知能量運用方式，行為偏離傳統理論但效果顯著。建議持續觀察，暫不介入。槐蔭巷陰氣濃度下降37%，‘百年老鬼’進入穩定靈體狀態——與傳統結果不同，需進一步研究。”
他開啟檔案櫃底層的舊顯示器，搜尋“林曉”。
只有昨晚直播錄影。沈墨反覆看熒光棒亮起、老鬼愣住那段，放大林曉的臉——恐懼緊張，更多是豁出去的瘋勁。
他調出加密日誌：天師網路捕捉到直播前三分鐘的異常波動，源頭不明，備註“檢測到世界線扭曲度峰值，疑似高維干預痕跡”。
沈墨沉默良久，畫了張線條如電路板的符。符成藍光微閃即滅。他揉碎符紙，丟進廢紙簍。
***
林曉走出雜貨鋪，天已黑。
老錢發來定位和老闆聯絡方式。接著陌生簡訊：“星光靈異主播聯盟誠邀加入，簽約金兩萬，打賞分成70%。”
林曉恍惚。
一天前，他還是凶宅炮灰。現在有人花錢請他抓鬼，有聯盟要籤他，連大反派都來點歌。
他握緊熒光棒，默唸：“系統。”
淡藍面板浮現：
【宿主：林曉】
【搞笑值/】
【技能：熒光棒舞者（初級）】
【道具：陰效能量熒光棒（電量100%）】
【世界線扭曲度：5.2%】
【當前任務：無（可自主接取委託）】
他點開任務面板。三條本地委託：旋轉木馬、居民樓高跟鞋聲、廢棄學校鋼琴自鳴。報酬都不低。
最底下一條：
【緊急委託：第七人民醫院舊址地下停屍房，連續三夜異常響動，疑似集體靈異復甦。危險等級：中高。報酬：八千（預付四千）。委託人：靈異管理局（沈清音）。備註：建議兩人以上組隊。】
八千。
林曉手指懸停。停屍房、集體復甦、中高危險……他閃過墨淵的臉、老鬼捂眼的畫面、沈清音說“紙人怕吵”的表情。
按下“接受”。
熒光棒輕震。面板提示：【委託已接受。搞笑值獎勵視效果浮動。】
林曉收起手機，熒光棒插回褲兜。
夜風捲起廢紙。遠處傳來廣場舞音樂和小孩笑聲。
他忽然笑了。
“諧星抓鬼……我爸聽了能氣活過來。”
熒光棒又震了一下，似在回應。
林曉拐過街角，沒入霓虹。
他沒看見——雜貨鋪二樓窗後，老錢端著茶杯看他遠去的背影。
“矯正協議Alpha……”老錢低語，“這才剛啟動。小子，路還長。”
窗外夜空濃黑如墨。
雲層後，似有東西輕輕眨了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