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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螢川晝輝 挺大的

2026-05-22 作者:絳蛛

第98章 螢川晝輝 挺大的

粉色的毛絨腳墊規整地擺在宿舍門前, 門把手上掛著的小鳥玩偶被風吹得有點搖晃。腳步聲由遠及近,制服鞋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在走廊裡迴響。

粉色的泡泡從紅唇間擠出,隨著灌入的氣體越來越多, 這泡泡也越來越膨脹。蜜桃的甜膩在口腔裡瀰漫,牙齒彼此碾磨,泡泡糖被咀嚼著,連唾液都染上了甜絲絲的味道。表皮被撐得越發纖薄,淺淺的粉終於到了無法支撐的盡頭,於是“嘭”的一聲,泡泡糖炸開了。

爆炸的脆響驚亮了樓道里的聲控燈, 忽然傾灑的光芒刺了一下鷺宮水無的眼睛。她仰起頭,微微眯著眼睛,看向明亮的頂燈之後疑惑地“誒?”了一聲。

這燈明明壞了, 難道是校工過來修過了?

視線因為突然的強光而模糊了一瞬, 等到將目光收回時原本空蕩蕩的樓道已經多出了其他的存在。剛剛還只有她一個人的走廊現在多出了另一個人,沒發出任何聲音,也不知道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對方已經站在了粉色的腳墊之上。

修長且指節分明的手捏住了那隻藍色的小鳥掛件, 沒有一點不可以亂碰別人東西的自覺, 對方直接將其從門把手上拽了下來。保持著倚靠門框的姿勢,他曲著一條腿,露出了皮鞋的紅底。西裝褲褲管被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 不菲的衣料確實足夠挺括,但與此同時又兼顧了柔軟,妥帖地包裹著其下的肌肉。

又是一張熟悉的臉。

和與加茂羂索重逢時根本辨不出對方到底是誰不同,也不像再一次見到伏黑惠時需要在大腦裡檢索才能反應過來對方的身份。

鷺宮水無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人。

應該是用了髮膠,每根髮絲都梳得規整。光潔的額頭之下是一雙紅到幾乎墨黑的眼睛, 鼻樑挺拔,雙唇飽滿。皮肉緊貼著骨骼,骨骼又反過來支撐著皮肉。濃郁、立體、豔極近妖,背頭的造型將整張臉完全暴露在了空氣裡,可即便如此也很難找出甚麼瑕疵來。

終於動了,高大的男人朝前一步,眼瞳之中映出了裹著灰色針織裙的少女。彼此間的距離消弭,他低下頭,眼睫輕顫,再沒甚麼多餘的表情。另一隻手伸到了她的眼前,語氣之中聽不出任何情感,按部就班地開口,但沒多久就暴露了傲慢的本質:“鷺宮水無是吧,我是咒術總監部派給你的新監督輔助,我叫……”

眼下那顆紅色小痣又開始灼燒,黏膩稠紅的液體被蒼白指尖點在她眼角的觸感千年過去仍未消弭。明明早已含毒而去,如今又轉生而來。是平安京時唯一真正意義在她身上留下痕跡的人,午夜夢迴,她偶爾偶爾會聽見他說——‘你不要救我了’

死於皇室爭鬥的桀驁少年,因為生來是男孩所以被自己的胞姐定下死罪,在每個人都智多近妖的時代,他是唯一的笨蛋。

放任了自己的感情,比理智快一步,她輕聲吐出了他的名字。

“晝輝。”

清甜的嗓音在走廊內迴盪,這一聲並不重,但好像穿過了很長很長的距離落進了他的耳中。在他完成自我介紹之前,始終站在原地沒有動的少女率先開了口。

“你叫晝輝。”

拖長的眼線在眼尾處揚起,纖長的睫毛與之共同構成了投下的陰影。像是無法承載露水的蝶翼,濃密的眼睫顫動時連帶著投下的影子也晃動。和照片上趾高氣揚直視著鏡頭的模樣截然不同,碎金搖曳,她的眼底好像一閃而逝的脆弱。

等到想要再看得仔細一點時變故陡生,聲控燈在他垂眸時熄滅,走廊重新陷入了黑暗之中。盯著那雙純金的眼眸,螢川晝輝覺得自己的心臟在劇烈跳動。

那種少女的憂傷早就已經不見了,她看著他的眼睛,毫不躲閃。比鷹隼還要銳利,被這雙金色眼睛鎖定的人都應該能體會這種戰慄。

在和鷺宮水無正式碰面之前想好的所有措辭全都從大腦裡消失了,事先的準備沒有派上任何用場,反而凸顯了他現在手足無措的蠢樣。

早知道她漂亮,資料裡說六眼神子和咒靈操使都因為她而變得更加行為乖張。也知道她實力很強,畢竟能打敗新生代那個利用女人力量的乙骨憂太成為更年輕的特級力量。

他知道她只有一個哥哥,知道她出生在秋日裡的某個逢魔時刻。他知道她幼稚園開始就和虎杖悠仁是同班,知道她到了高中還謊稱自己不會騎腳踏車以此讓對方做苦力。

她到目前為止的人生全部記錄在資料裡,他來到這所學校之前就已經被那群煩人的老頭逼著背得爛熟。

可是,他背誦的內容裡沒有這一條,沒有告訴他第一次見面,她會看著他的眼睛把他的名字用那種‘好久不見’的口吻念出來。

這個‘問題學生’到底為甚麼會知道他叫甚麼?

理性的一面告訴他現在應該立刻上報給那群老頭,讓他們查查是不是計劃暴露,但感性的一面卻冒出了一個極為荒唐的念頭,或許他們有甚麼未斬斷的前緣。

簡直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指尖蜷縮了一下又舒展開。不喜歡自己處於劣勢,明明連那幫總是指點別人的傢伙都怕他發脾氣,可眼前的人只是幾個字就讓他方寸大亂。看著自己還懸在半空的手,螢川晝輝準備將其收回來,只是這一次又被對方搶了先,鷺宮水無的手已經伸了過來。

沒有任何猶豫,溫熱的手掌跟他的掌心貼在了一起。柔軟、細膩,和他所接觸過的所有女性的手都不同,綿裡藏針。明明好像沒有骨頭一樣綿軟,可是力氣大到他的指節只能死死地並在一起。

才掙扎了一下,螢川晝輝皺著眉頭,想要將自己的手抽回來,但對方明明感覺到了他的不悅卻沒有絲毫放手的意思。巨大的力道牽引著他,面前的少女後退了一步,然後突然用力將他完全扯到了自己的身前。

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鬆開他手指的一瞬間立刻揪住了他的衣領。定製襯衫的領子被攥出一大片褶皺,兩個人在黑暗之中四目相對。

盯著對方那雙仍舊只有暴躁和無知的眼睛,鷺宮水無竟然久違地覺得輕鬆。沒有任何彎彎繞繞,她將他的衣領拽得更緊:“雖然見到你的確很開心,不過,我還是想問,我原來的監督輔助呢?”

是微笑著的,眼睛的弧度軟化了那種凌厲的感覺。只是表情有所 變幻,給人的感覺立刻就從高不可攀變成了鄰家妹妹。呼吸之中是她身上帶著的烤肉煙火味和一點似有如無的花香氣,憑藉著在家族事務中積攢的經驗,螢川晝輝知道,她在變得更加危險。

如此陰晴不定。

咒術師果然都是瘋子。

嘴上說見到他很開心,手上卻這樣粗暴地對待他。像那種用美麗表象迷惑獵物的食人花,得手後只會將食物撕得鮮血淋漓。

哼!

他才不會被這女人唬住!

螢川晝輝堅信,他比甚麼神子甚麼特級甚麼甚麼的全都要強。在心底的深處,有某個聲音告訴他,她絕不會真的做出傷害他的事。

憑藉著這股不知從何而來的自信,他用力向後仰,就著被扯著衣領的姿勢,立刻就要站直被迫壓彎的身體。

唇角一勾立刻就是一個嘲諷的笑,漂亮的臉即便是做出猙獰的表情也別有風味,他壓低眉頭,輕嗤著:“一個臨時頂班的也要關心,看來你這個特級做得很閒。”

還想再嘲諷點甚麼的,可是“刺啦”的撕裂聲打斷了他的發揮。表情變得僵硬,螢川晝輝緩緩低下眼簾。整個人都因為對方突然的脫手而後退了兩步,他扶著牆,勉強穩住了身體的平衡。

也正是這時候,他的大腦向他傳達了他剛剛所看到的東西。被鷺宮水無捏在手裡的,正是他西裝外套裡套著的那件襯衫的衣領。

臉上的笑意變得更重了,始作俑者望著他,鬆開了捏著那一截衣料的纖白手指。沒有了支撐,和整件衣服失去聯絡的領子就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距離遠了一些對方的臉看起來更小,眼下的面板透著血管所帶來的淡淡的青。眼尾隨著她掩唇的動作上揚,看起來像狐貍一樣,帶著點小小的勾人,但更多是幸災樂禍的戲謔。

她故作驚訝:“哎呀,質量好差。”

臉黑得徹底,螢川晝輝看著落在地上的那一片衣領,感覺自己的脖頸變得有點涼颼颼。

簡直是暴力狂!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女人!

他對她根本沒有任何的好感,就算她說見到他很高興也沒有,就算她長得很合他的胃口也沒用!

咬緊了後槽牙,閉眼時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清醒地知道自己絕對打不過這傢伙,螢川晝輝現在想回到咒術總監部去把任務報告甩他們臉上。

但到底是自己搞來的任務,現在鎩羽而歸顯得實在太沒面子。努力地壓著自己的怒火,但實在是沒壓下去,他往前逼近了兩步,直接脫掉了西裝的外套甩在了地上。

沒有了衣領的襯衫變得有點奇怪,最上面的兩顆釦子也崩掉了,他的鎖骨和半截胸肌裸露在外。

俯身時帶著陰影攏下,扯著撕裂的邊緣,螢川晝輝逼視著鷺宮水無:“不會道歉嗎,弄成這個樣子,嗯?”

和兩面宿儺那種自然的麥色肌膚不同,眼前人明顯有刻意美黑過的痕跡,只是並不徹底,曬痕旁仍有淺色的面板。

兩個人的距離太近,但和剛剛平視的情況不同,他們之間還是有身高差距存在的。高階香水的味道湧進了鼻腔,她嗅到了烏木沉香的調。

動作極為自然,鷺宮水無挑眉的同時視線向下。沿著溝壑,她看向更深的地方。

意味不明地“嘖”了一聲,她收回了視線:“挺大的,不過再練練吧。”

怒意停頓,螢川晝輝的表情出現了短暫的空白。等到他終於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時,這人已經哼著歌去開宿舍門了。

無恥!

流氓!

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他俯身去撿掉在地上的西裝外套。才剛剛彎下腰,少女的聲音就又一次從身後傳來:“嗯,挺翹的,這裡可以不用再練了,一定要保持住哦。”

彈射起步,手裡抓著西裝外套,螢川晝輝站直身體之後立刻調整了姿勢變成了和她面對面。

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抓著西裝外套捂著屁股,他的耳尖紅到幾乎要滴血,忍不住拔高了音調:“你這傢伙到底在說甚麼啊?誰允許你隨意點評別人的身體了?!”

樓道里的聲控燈再一次被震亮了,簡直像刷怪一般,樓道口又出現了新的身影,並且還是兩個。

那聲巨大的“點評別人的身體”迴盪在耳邊,乙骨憂太抓緊了劍袋的帶子,下意識側頭看向身旁的人。

可是沒有任何特殊的反應,對方仍舊微笑著。看都沒有看他,朝前邁出了一步,這人徹底走進了燈光之中。

“聽起來是很高階的活動呢,介意我也稍微參加一下嗎?”

作者有話說:寶寶們,蛛蛛回來啦,恢復日更咯!!

另外抽獎的獎品已經發在微博還有大紅薯子咯,寶寶們記得去看看哦!

應該是18號開始抽,抽一個幸運小寶!

想死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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