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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報答恩賞 這是水無大人的賞賜嗎

2026-05-22 作者:絳蛛

第95章 報答恩賞 這是水無大人的賞賜嗎

門把手緩緩轉動, 一條縫隙被拉開。試衣間的暖黃燈光瀉出,脊背雪白如瑩潤的深海之珠。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又響了兩次之後才停住,拉鍊剛滑到尾椎的上方, 立刻就被另一雙蒼白的手接過。

臂彎上掛著的長裙掉落在地面上,衣料像蛇一般纏繞著雙方的腳踝,影像交疊在鏡中映出,兩張臉幾乎快要捱到一起,漂亮得有些虛幻。

頂燈撒下的光芒拉出兩道影子,從牆壁上可以窺見整間屋子裡的變動。後來出現的高挑身影一點一點靠近,將原本那道略嬌小些的吞進腹中。

僅僅是這種程度的合二為一也足夠令人瘋狂, 側頭看著兩個人的黑影混成無法分割的一團,加茂羂索的心跳變得比剛剛更快。

長髮順滑,如瀑般傾瀉, 離開他的肩頭後, 復又落到了鷺宮水無的肩頸之上。一隻手扶著對方的腰肢,另一隻手將剛剛捏進掌心的拉鎖緩緩推向頂端,他替她將長裙的拉鍊拉好,徹底擋住了那片耀眼的白。

應該剋制的, 他明明知道她的性情。不敢抬頭去看鏡中的那雙金瞳, 但即便是冒著頭破血流的風險,還是忍不住想要更多觸碰。

指腹順著脊椎那條凹陷的線一路向上,蹭過膩白的肌膚後帶起一條微紅的線。

這是他留下的痕跡, 他短暫地在她的身上留下了屬於自己的印痕。這認知帶來的狂喜讓人眩暈,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加茂羂索被激起了某種瀆神的虔誠。

保持著掩耳盜鈴的態度,指節小心翼翼地撥開了垂在衣料上有些礙事的黑髮。柔軟的、薄薄的唇落在了鷺宮水無的後頸,溫熱的面板和他冰涼的嘴唇形成某種鮮明的對比。廝磨間, 溫度傳遞,使得原本沒有塗口紅的唇瓣透出了旖旎的豔色。

還是沒有被阻止。

身前站立的少女像是洋娃娃一般任由他擺弄,好像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所有事都持有默許的認可。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加茂羂索鼓起勇氣。腰肢彎折,鼻尖輕蹭,他放肆地整張臉都埋進了她的頸窩。

嫩軟、馨香,和想象中的感覺一樣。不,比想象中的感覺還要更好。

無數次,他看著玉藻前向她撒嬌討寵。一介大妖,卻好像察覺不到這是做小伏低的姿態。

不像兩面宿儺那樣傲慢,也不像裡梅那般心口不一。加茂家教會他的,唯有不擇手段。

只要能達到目的,哪裡分甚麼高低貴賤。只有又爭又搶,只有學習模仿。

簡直要沉溺在這感覺之中,那股熟悉的花香氣在這狹小的空間裡格外濃郁。他們貼在一起,身體間沒有任何縫隙。將她單薄的肩揹包裹進胸膛,他沉浸在這狂喜和得意之中,汲汲營營上千年,難得有難以自拔的時候。

現在是他在這裡。

兩面宿儺、裡梅、玉藻前、安倍晴明……

就算千年之前是他們陪在她的身邊又如何?

不過是佔了出場順序的優勢罷了,這一次先找到她的人可是他,先用雙手觸碰到她的人也是他!

只有他可以進來,只有他能幫她拉好裙子的拉鍊,只有他正站在她的身後。

那個作為容器而誕生的孩子,那個繼承了「十影」咒法的孩子,六眼也好、咒靈操使也罷……

全都是棋子,棋子而已。

雙臂沿著腰線向前,下巴擱在她柔軟的發頂上,加茂羂索的喉嚨間溢位一聲滿足的喟嘆,不自覺地將胳膊收得更緊。他現在抱著的是這世界上最完美的身體,柔軟又堅硬、脆弱又強大、既能創造死亡又能帶來生命。

鷺宮水無……

幾千年過去了,就連五條家的神子都有了新的一代,可是卻找不出第二個“縛心綺羅”來。

現在,她終於回到他的身邊了。

這是命運,這是勝利。

深吸一口氣放鬆了身體,加茂羂索享受著這寧靜與瘋狂共存的一刻。手掌一路向上,指尖蜷縮後又慢慢張開,帶著試探的意思,他的指節慢慢觸碰到了少女的下頜。

下頜之上是唇瓣、鼻尖、眼睫。緊接著整個掌心都覆了上來,感受著鷺宮水無膩滑柔軟的面頰,他竟忽然覺得嫉妒。

嫉妒自己現在正在使用的這具身體,嫉妒這副精挑細選的皮囊。嫉妒所有在他之前就觸碰過,從此之後可能還會觸碰的人。

視線緩緩上移,加茂羂索抬起頭,有些得意忘形了,他膽敢去鏡中尋找那雙金色的眼睛。

果然,只需一眼而已。

美夢破碎,所有的熱潮都急速褪去。狂喜、自負,沸騰的情緒被一個眼神掃盡。如同墜進了冰窖,渾身的血液都冷卻,他重新變成了那個靠著寄生而活的蒼白冰冷的人。

沒有哪怕一絲情緒,全是戲謔的審視。金色眼瞳在燈光下更加明亮,其中的惡劣清晰可見。鷺宮水無正高高在上地注視著他,將剛剛那副醜態全都不動聲色地收進了眼中。

這時候才幡然醒悟,那不是縱容。

是對他的蔑視、嘲弄,相信他根本翻不出甚麼浪花,一種捕獵者對獵物的傲慢。

“怎麼不繼續了?”唇角噙著淡淡的笑,鷺宮水無看著鏡中那張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蒼白的面龐。視線自上而下掃過,像鋒利的刀刃刮蹭過他的面板,“剛剛不是摸得很高興嗎?”

終於轉過身變成了面對面的姿勢,狹小的空間根本無法容納兩個人有甚麼大的動作。整個試衣間都為之一顫,她掐著加茂羂索的脖頸,將他抵在了鏡子上。

粗暴地將自己的小腿卡進了對方的腿間,隔著一層裙襬的衣料,她感覺到自己的膝蓋頂到了落地鏡的鏡面。於是順著堅硬的玻璃一直向上,直到遇到無法越過的障礙才停。上一次沒有被觸碰的地方這一次終於實現了夙願,惡意地碾磨了兩下後,她如願聽到了身前人的喘息。

確實甚麼都沒有。

身體朝前壓近,鷺宮水無的臉幾乎要貼到他的臉上。表情比方才生動多了,她似乎很享受這種戲弄別人所帶來的快樂:“啊,你真的沒有了啊?不會覺得不習慣嗎?”

能感覺到她的一切。

被皮肉包裹著的骨骼,源自身體的溫度。提膝時裙襬的布料堆疊在她的腿根,抵著鏡面的膝蓋是完全光裸的。隔著一條單薄的打底褲,膝蓋的形狀如此清晰。

順著她卡著自己的力道仰頭,加茂羂索的後腦勺壓在身後的鏡面上,散發著暖黃光暈的頂燈此時此刻成了低劣的代餐,他想象著那對如太陽般耀目的金瞳中會有甚麼樣的神采。

沉醉的表情早已從臉上消失,閃閃的淚光從眼尾溢位。明明只有短暫地幾下,卻給他帶來了這樣強烈的刺激。雙腿已經完全軟掉了,身體不受控制地想要向下滑。

明明已經感受過女性不同於男性的一切了,他甚至用‘虎杖香織’的身體孕育了一個孩子。可是彷彿之前的一切都不過是隔霧看花,剛剛她所做的一切才讓他有了關於身為女人究竟怎樣才算快樂的明確體會。

不知道究竟是不滿於他沒有回答還是僅僅喜歡看他狼狽的樣子,才剛剛緩和過來,鷺宮水無的腿又動了。

頸線拉長,頭髮蹭過鏡面發出細小的聲音,加茂羂索張開了雙唇,感覺自己幾乎要無法呼吸。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燈光照得人眩暈。灰色的雙眼中積滿了水光,厚厚的劉海下縫合線的疤痕若隱若現。

像是有蟲子在身上攀爬,酥麻之中帶著一點癢意。一種隱秘的快意沿著脊背向整個身體擴散,他感覺自己像一條離開了水的魚。整個人的重量都靠著那一條腿支撐,並不覺得滿足的慾望是甚麼錯誤的事,他開始自己尋找一種穩定的幅度。

甚麼都顧不上了,再一次,他大著膽子去看那雙眼睛。

惡作劇的少女似乎從未改變過對新奇事物的嚮往,金色的雙眸中映著他這張緋紅綺麗的面頰。熟悉又陌生的臉上帶著絢爛沉淪的表情,他的貪慾和嗔痴全部被看得一清二楚。

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所有的聲音都拉成了長長的翁鳴,有火辣辣的破皮痛感。鷺宮水無忽然將塗著草莓味唇膏的唇瓣湊到了他的耳畔。幽微的花香混著奶油草莓的甜膩,熱氣噴灑在耳尖上。她低笑著,清脆的聲音在一片壓抑的吐息中格外突兀。

大腦發麻,加茂羂索重重地吐出一口氣。聽清楚了她說的話,可是竟然有種認同的感覺。

“看到到目前為止,你並沒有習慣使用這具女人的身體呢。”

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試衣鏡前的地面上,整個身體完全脫力了。脊背和脖頸上帶著一層薄薄的細汗,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黏膩。整整愣神了三秒才從那股無邊的浪潮中回過神來,淺灰到幾乎沒有顏色的眼眸重新聚焦。

地上一片狼藉,那條他拿進來的跟鷺宮水無身上正穿的這件一樣的裙子已經被踩得發皺。正穿的這條打底褲恐怕也要換掉了,吸滿了水液粘在身上一點也不舒服。

撩起垂落的髮絲,加茂羂索將自己完整的臉露了出來。他選的這張臉美得太有攻擊性,濃烈的容顏隨便怎麼笑一下就有叢生的邪豔之氣,更不要說現在春意盎然的模樣。

唇瓣張合,話語自然吐露:“這是水無大人的賞賜嗎,下一次,我會做到報答大人的恩賞的哦。”

語氣是如此恭敬,連敬語都沒有忘記,可是不管怎麼聽都有種挑弄的意味在其中。

保持著微笑的表情,急促的氣息終於變得勻稱。他仰頭觀察著身前少女的表情,希望找到更多自己與眾不同的證據。

但事與願違。

記憶中任何有彎繞的話她都是聽不懂的,正是那副懵懂且直白的樣子才讓他印象深刻。但千年過去,再純粹的人也會改變的,鷺宮水無讀懂了他話中的深意。

沒有任何羞惱的情緒,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膝蓋上的水光。拎著裙襬,再上前了一步。直接將那片溼潤的肌膚貼上了他的臉,蹭得乾乾淨淨之後,裙襬才再次落了下來。

“在此之前,先滿足你自己吧。真應該拍下來給你看看,剛剛你的表情很精彩哦。”

滿到快要溢位的惡劣,以欣賞他的不堪為樂。

加茂羂索抬著頭,鼻尖是臉頰上散發的淡淡鹹腥氣味。笑意終於收斂了,但不是為了她所說的話,而是因為她的行為。

好像啊。

說話的方式、做事的態度,不關心別人究竟是甚麼處境,只單純地滿足自己想要整蠱的心情。

這性格,好像啊。

和詛咒之王簡直如出一轍。

在鷺宮水無轉身時伸手抓住了那一截纖細的腳踝,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尖利。蒼白面板下的青紫血管暴起,他手上的力氣極重,眉頭緊皺。

無法問出任何問題,也不知道究竟應該如何問這問題。

為甚麼她會變得這樣像兩面宿儺,為甚麼說話做事都朝著他的方向靠攏,為甚麼那個被封印了千年的傢伙能給她留下如此有力的篆痕。

思緒混亂,來不及發問,他的小腹重重地被踩了一下。

制服鞋鞋尖的塵埃全部蹭在了他的衣服上,剛剛還與他機鋒交錯興致勃勃,現在就變得沒有一點耐心可言。

她垂著眼睫,鼻尖微皺:“放手,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好像有腳步聲從門外靠近,但加茂羂索並沒有鬆手的意思。抓著她的腳踝,他吃痛地從喉嚨中擠出一聲不成調的笑。完全是故意的,直起了上身,他的唇去尋找她的膝蓋。

大概是虎杖悠仁吧,畢竟已經在門外等了那麼久了。而且他身體裡的詛咒之王也該按捺不住了,畢竟從撿手機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他的氣息。

雖然沒有自主行動的權利,但一定能說服他所產下的好孩子來看一看的。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似乎略有遲疑,停在門前後有短暫的安靜。

開啟門吧,開啟看看吧。

轉頭看向緊閉的門,加茂羂索記得,他進來時特意沒有反鎖。

親眼看到才會甘心不是嗎,千年前願意為了鷺宮水無留在那陣法之中,千年之後又能做出甚麼事呢?

即便是兩個人都墮落了又怎樣,至少他有自己的身體可以用,而他卻被困在那孩子的身體中。

門把手被握住了,門板被推開時帶起一陣風。在加茂羂索閃爍著瘋狂的眸光之中,推開門的少年終於露出了帶著震驚的面容。

作者有話說:稽核大大明鑑,甚麼都沒發生,就是女主在揍這個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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