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妒火中燒 他或許是喜歡鷺宮水
掌心貼著裙襬向上滑動, 但卻並沒有感覺到這層衣物下的其他存在。手掌的力氣變得重了些,心裡翻騰的殺意越來越猛烈。
卷在毛絨毯子裡,只露出一角的淺藍色布料如同有甚麼魔力, 明明只能看到一點邊緣,但立刻吸引了兩面宿儺的目光。
這是一個全新的時代,有很多新鮮的東西存在,但只一眼,他就認出了那到底是甚麼。
沒有馬上確認自己的猜測,反而垂下了眼睫。
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顧不得旖旎的氛圍和當下的處境, 暴怒、憎恨、忮忌,這些情緒快要把他吞噬。
他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自己種過的花被別人養去了。
他說的一點也沒錯啊, 她確實是個到處招蜂引蝶的壞女人。
早該知道的, 她在哪裡都能過得很好。
連死,都是騙他的。
看得出剛剛雙方應該都非常酣暢淋漓。
剛剛指尖沾到的東西到底是甚麼已經不言而喻,那種黏滑絲纏的感覺讓他發自內心地覺得噁心。
手腕抽離,兩面宿儺的指尖碰到了淺藍色蕾絲的邊緣, 將其整個從狼藉中挑起後才發現上面還綴著小巧的蝴蝶結。確實是精巧漂亮的織物, 可以想象穿在她身上的模樣,的確是讓人很有想要撕碎的慾望。
是她自己主動褪下這層最後的屏障的嗎,還是說有另一雙手來幫忙?
那些花邊貼在肌膚上應該很襯人吧, 淺藍色掛在腿彎上搖搖欲墜的樣子光是想想就讓人很有興致呢。
所有的一切都很完美,但越是如此,兩面宿儺的殺欲和虐欲就越強烈。
不是為他。
不是他所創造的。
全是另一個男人的傑作。
這個時代的六眼嗎,也不過是螻蟻蛆蟲之一罷了。
有甚麼資格……
到底有甚麼資格……
火焰吞噬了整條衣料,燒焦的味道在空氣裡瀰漫, 短暫地蓋過了那股麝香腥氣。
細小的灰塵顆粒‘撲簌簌’地從他的指縫間流逝,輕輕一吹,無數小點在空氣中飛旋舞動。人類從本質上講和這些灰塵並沒有甚麼不同,燒乾淨之後,也能得到這樣的餘燼。
被反剪在身後的手臂痠痛無比,藉著對方注意力轉移的間隙,鷺宮水無猛地扭轉身體。骨骼被拉扯時發出‘嘎嘣’脆響,已經做好了脫臼的準備,她腰部發力,抬腿攻向他的小腹。
只要能反制他。
只要能反制這傢伙就有機會將他逼回去讓虎杖悠仁出來。
預想之中骨節錯位分離的痛並沒有來臨,擒著她的人竟然在此之前主動鬆開了手掌。沒有閃躲,也沒有要回擊的意思,一向唯我獨尊分毫不容侵犯的人不知為何老老實實地承受了這一擊。
膝蓋幾乎陷進對方腹部的肌肉裡,腹腔中的內臟被頂得位移。吃痛的悶哼聲從他的唇齒間溢位,猩紅的視線垂向她目光冷凝的雙眼。
眸中那一瞬的錯愕消失得飛快,不想讓這人讀到哪怕一絲她的真實情緒。但直覺告訴鷺宮水無這舉動並沒有甚麼用處,壓在自己身上的人還是捕捉到了那點猶疑。
原本攻擊他是想趁機擺脫禁錮的,但現在卻有些弄巧成拙的效果。嵌合如同兩枚齒輪,身體彼此擠壓,他們的姿勢變得比剛剛更親密。
兩個人變成了面對面的姿勢,能將對方的表情完全收進眼底。
剛剛那一下她用了八分的力氣,已經是在保護虎杖悠仁的前提下最強的攻擊。
星星點點的血濺落在鷺宮水無的臉上,翹起的眼睫上掛了硃紅的露水,如同被壓彎的嫩枝。金黃色從中心向四周延展,赤色的血霧落盡後,佈滿咒紋的冷峻面龐在眼前放大。
已經看過無數次虎杖悠仁的臉了,可是從未想過這雙眼睛能露出這樣的眼神。下唇中心暈著一抹淡淡的緋色,鮮亮刺目的痕跡沿著他的下巴一直向下墜,好似一場連綿不絕的細雨。
有詐吧……
肯定有詐吧……
從出現到現在,這傢伙的所說所行實在是太過反常。感覺是自己的錯覺,但又覺得這傢伙好像確實有哪裡變得不一樣了。
仰面躺在墊子上,鷺宮水無警惕地看著上方那張近在咫尺的臉。整個身體都因為防備而緊繃,她準備著,好能在突發狀況來臨時立刻做出反應。可是甚麼都沒有發生,呼吸放得極其緩慢,生怕錯過哪點端倪,但確實甚麼都沒有。
這個千年前曾被她認為是‘朋友’的存在變得如此陌生。
她不知道他在想甚麼,也沒有任何能去猜測的憑證。
千年之久,時間大概真的能磨鍊一個人的心性。難以想象,究竟是甚麼東西帶給了詛咒之王以這樣的影響。
憤怒、怨恨、疑惑、哀愁,悲傷和寂寞這兩種本應與他無關的情緒此時此刻卻縈繞在心間。以為自己早就忘記了,可是再次見到她的時候,那些本就沒有妥當解決的情緒又重新湧了出來。
沒有伸手觸碰,也不願承認自己其實在擔心這也不過是幻影。憤怒略略消弭了一些之後,原本的底色就顯現了出來。懷抱著這種可笑的心情,兩面宿儺低垂著眉眼。
眉毛、眼睛、鼻子、嘴唇……
目光代替著他的指尖進行了一場細細的描摹。
如同匠人最得意的作品,每一處都精雕細琢般惑人。耀眼的雙瞳即便過了這樣久也沒有光輝減去的跡象,已經褪去色澤的唇卻重新煥發了果子熟透後才有的紅。早就知道她有一副漂亮的皮囊,可是卻已經沒辦法像第一次見她時那樣認為這只是一具骷髏的前身。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性情,熟悉的可恨。
千年的時間太久了,在累累白骨堆積而成的王座之上,陪伴他的只有一支翠藍色的鳥羽。
或許是太過無所事事,從不回頭的詛咒之王開始陷入回憶。
起初只是會想到她渾身是血倒在血泊裡的模樣,後來慢慢地連第一次見她時的場景也開始在大腦裡出現。到了這種時候才發現自己竟然記得跟她相處過的每個分秒,一直針對她的理由好像有了全新的答案。
陌生的感情在胸腔裡發酵,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當初懸浮暴烈的情緒全都退去了,剩下的只有一顆孤獨的心。在一個與其他被封印的日子沒有任何區別的某天,兩面宿儺照舊把玩著那根羽毛,已經不記得到底有沒有被羽管扎到手指了,他只記得那天很無聊也很平靜。沒有任何徵兆,他或許是喜歡鷺宮水無這個念頭就這樣憑空蹦了出來。
在她死後,在他被封印之後,在這樣平平無奇的一天。笑著笑著就變得沉默了,他一滴淚都沒有流。
做了那麼多事,費了那麼多功夫,人死後仍舊不肯放手,日夜切齒拊心,就那麼想讓她低頭、想讓她回到閻羅山。
原來是因為這個啊,原來是他動心了。
疑心是自己看錯了,血紅的眼睛中有波光水影。顫動的眼睫都停滯,鷺宮水無微微睜大了眼睛。甚麼反抗、攻擊都顧不得了,甚至任務都暫且擱置到了一旁。她仰頭湊近了一點,後腦勺離開了墊子。
雙眸中是純粹的驚歎,與剛剛差點一膝蓋懟碎對方的樣子截然不同。長髮散在後方,她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遮擋。唇瓣微微張開,白皙的面頰上滿是好奇的神態。沒有壓低聲音,帶著惡意,她唇角上揚語調歡快:“啊,兩面宿儺,你要哭了嗎?”
“這麼久不見, 你怎麼變得這麼弱了呀。要不你用毯子擦擦臉吧,想哭就要哭出來哦。總是憋著,人會壞掉的呢。”
“沒關係,現在你在悠仁的身體裡,四捨五入,不算是你在哭。”
毯子?
這條曾經卷著屬於她的淺藍色蕾絲,承載過她和別人翻雲覆雨的毯子?
沒有熟悉的挑眉、輕嗤,和居高臨下的蔑視,也沒有嘲諷、挖苦,和帶著瘋狂意味的挑釁。四點幽深的紅如洶湧的潮水般流動,全部傾倒向她的眼睛。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身上的人終於做出了反應。
兩面宿儺抬手捂住了她嘴。
起初以為他只是惱羞成怒,但漸漸地就感覺到了不對,有甚麼溼滑柔軟的東西在舔舐她的嘴唇。
抬頭時腦後空出的縫隙正好給他提供了便利,一隻手擠進了她與墊子之間的空間,另一隻手死死地捂著她的唇,兩面宿儺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唯一還露在外面的眼睛,仍舊沒有任何表情。
緊閉的唇已經被撬開了一條縫隙,膩軟的舌尖抵著表面光滑的牙齒。強烈的窒息感讓鷺宮水無不自覺地張開了一點雙唇,於是對方手心舌宛蛇一般的舌立刻抓住了機會。就這樣溜進了溫熱的口腔之中,猩紅的長舌捲住了他想要的東西。晶瑩的唾液在手掌和她的唇周漫開,痠麻的感覺從被壓著的舌尖開始,慢慢地,整個舌頭都被這種感覺包裹。
再沒有聲嗆和爭吵了,房間裡只剩下水聲。
還是看著,目不轉睛地看著。手上的力氣又加重了一些,唇舌勾纏,這個吻變得更深。又在攻擊他了,為了這只是容器的小鬼刻意剋制著力道,踹在身上還是那麼疼。推拒的手掌撐在他的胸口,若是從前的話,那雙手大概已經毫不猶豫地穿透了胸口。
那雙原本盈滿狡黠和惡意的雙眸逐漸變得疑惑和迷濛,兩面宿儺喉結滾動,一面為她確實還活著感到一絲慶幸,一面又為他此時此刻的束手束腳而妒火中燒。
還真是沒變啊,這招蜂引蝶死不悔改的德性。
攻守之間,墊在她後腦勺之下的手不知何時就已經撤走了。
得弄乾淨才行啊,一想到她和五條悟曾在這毯子上做過的事情就覺得不爽。
毯子都被揉皺了,指紋泛白,但這個過程還沒有完成,原本關著的門就被暴力撞開了。巨大的、強烈的詛咒氣息迅速湧進,咒靈的咆哮聲扭曲變調。
作者有話說:稽核大大明鑑,全都刪除了
蛛蛛是一點也不敢展開,一點也不敢造次了,不然這章能上四千
寶寶們補藥養肥蛛蛛了,蛛蛛還要上榜,已經在pc端坐牢兩週了,好像被人看到……
話又說回來,抽獎小禮包的事,目前已經想好了要放一個大爺的小滾滾了,剩下還在思考。
另外是哪些幸運寶寶抽到了晉江幣呀,告訴蛛蛛一聲呀。
在評論區抽人發小紅包!
大家的評論蛛蛛都看的,高強度衝浪,但是有的時候回著就去做別的就忘記了。
上次還有寶寶找到了我的小紅薯催我更新,笑的我。
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