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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接吻物件 我要一輩子和他在一起(15……

2026-05-22 作者:絳蛛

第88章 接吻物件 我要一輩子和他在一起(15……

彎折、凹陷, 天台的欄杆搖搖欲墜。鞋底踩過金屬時發出清脆的聲音,鷺宮水無翻身而上之後迅速站穩。

夜風很大,已經殘破不堪的圍欄有些難以支撐一個人的重量, 伴隨著‘嘎吱嘎吱’的音效,它所承載的人也看起來像即將凋零的落葉般搖搖欲墜。

說話聲驟歇,成功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視線,把肩頭滑落的長髮重新撩到耳後,鷺宮水無露出了完整的面頰。

晚風拂動,薄薄的額髮掃著眼睫,金色的雙瞳比天上月更有光華。裙角獵獵作響, 與髮尾一起紛紛欲飛。

目光掃過滿臉是血的伏黑惠時毫無停留的意思,迅速鎖定了剛剛把虎杖悠仁扛上肩頭的男人,她從圍欄上一躍而下。

倒也沒有上來就動手, 作為一個一直很有禮貌的人, 鷺宮水無踱步到了戴著眼罩的白髮男人面前,自然地朝他攤開了掌心:“嘰裡呱啦的搞不明白你們剛剛在討論甚麼,你先把悠仁放下,然後喜久福也要留給我, 能聽懂嗎?”

殘破的天台一片狼藉, 除了風聲和遠處傳來的汽車鳴笛音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響。

維持著原來的姿勢,白髮男人低下了頭。沒有對這句話做出任何反應,他只是輕輕地笑了一下。

純黑色的眼罩本應發揮雙向的作用, 讓佩戴者和窺視者的目光根本無法相接。但這功能似乎在眼前男人的身上失靈了,鷺宮水無看不到他的眼睛,可是卻能感覺到他的視線正穿過純黑布料舔舐著她的臉。

從眉眼到鼻尖再從鼻尖到下巴,一寸一寸,緩緩滑動, 炙熱、銳利,如有實質一般。

有點類似於小動物的天然直覺,生活在森林之中,當然要有危險預警。對方還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僅僅是站在那裡,她就能嗅出他身上被壓抑著的瘋狂。

蓬鬆的白髮被風吹亂了,翹起的髮絲輕輕晃動。裸露在外的下半張臉肌膚冷白,高挺的鼻樑將那塊完全貼閤眼部的黑色布料撐起一截。飽滿的唇泛著淡淡的櫻粉,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彎著。

扛著一個身強力壯的男高中生仍舊錶現得如此輕鬆,高大的男性單手插在衣兜裡。終於肯做出回答,他微微俯身,靠近了鷺宮水無的面頰,熟悉的甜膩氣息在空氣裡散開:“不行哦,小無醬。他不能給你,喜久福也是。”

閃耀的星子密佈,天穹黑沉延展。眼罩被主人自己拉開,蒼藍眼瞳比櫥窗中切割雕琢後的寶石更加閃耀。眼白的部分有淺淺的,並不顯眼的線條,近乎透明的雪蓮花圖騰散發著熒熒的光。

整個世界都黯然失色,布料掀起的一角下是價值連城的瑰寶。

不管看過多少遍都還是會覺得驚豔,鷺宮水無有一瞬短暫的失神。她仰著頭,眼睫微微顫動。細細的風從兩人的面頰之間掠過,絲微的漣漪慢慢擴散。

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她“啊”了一聲,終於在記憶裡找到了對應的人。掀起的眼簾重新落下,剛剛那種對美麗事物的喜愛也變得蕩然無存。

今夜遇到的舊人實在太多了,從伏黑惠開始,加茂羂索和五條悟也緊跟著接踵而至。可是絲毫故人重逢的喜悅都生不出,胸腔裡逐漸膨脹的躁意和愈發強烈的失控感令她感到不安。這絕不是甚麼好現象,每一個都是會威脅到她考核任務的風險。

一個怨氣沖天的DK,一個在男女之間反覆橫跳的科學怪人,現在又多了一個天生六眼的當代最強。

但這些都不是她最擔心的,這些人全部加在一起所帶來的負面情緒也比不過那一個人。只要一想到那個名字就感覺窒息,恨不得殺他千次萬次,這害她任務失敗不得不再來一次的罪魁禍首。

鷺宮水無總有種預感,他們快要見面了。

看著趴在男人肩頭毫無知覺的少年,她抿緊了唇。

保護虎杖悠仁平安地活到十八歲。

平安的。

十八歲。

得想個辦法……

得想個辦法讓他們沒辦法給她搗亂,得想個辦法讓他們不能傷害悠仁,得想個辦法保證這一次的任務一定會成功……

得想個辦法才行。

乾脆,全都殺掉好了。

綻出的笑容格外燦爛,她仰頭看著他的臉,眨眼時顯得無比純真。少女懵懂嬌豔的面龐讓人根本沒辦法生出防備之心,尤其純金的雙眼中還全然是洋溢的喜悅之情。

不再有任何猶豫,鷺宮水無伸出雙臂,緊緊抱住對方時兩條胳膊像是絞動的藤蔓,不斷收緊。軟軟的臉蹭著對方忽然繃緊的腰胸,雀躍的聲音裡透出幾分眷戀,她原地跳了兩下以示自己激動的心情:“怎麼會是你呀,戴上那個眼罩之後變醜了好多哦,搞得人家都沒有認出來。”

“上次分開之後感覺已經過去了好久好久呢,我可是超級想你呢,你有想我嗎?”

少女清脆的聲音不斷傳進他的耳膜,收緊的掌心已經一片鮮血淋漓。

從頭到尾都保持著安靜,伏黑惠閉了閉眼睛。因為力竭所以跪撐在地面上,殷紅的血珠順著唇角向下蜿蜒。面前已經積蓄了一片小小的血泊,但換不來哪怕一眼。

從黑髮少女出現在天台上的那一刻起,好不容易調整好的情緒就已經開始分崩離析。疊在一起的身影映入碧綠的眼瞳,她撲進五條老師懷中的身影是如此的嬌小玲瓏。那種一直撕扯著他的情緒再一次攀上頂峰,像是有蟲子將蘋果整個蛀空。

為甚麼……

這麼久以來都一直陪在虎杖悠仁的身邊。

久別重逢彼此相認之後立刻給了五條老師擁抱。

對每個人都好,卻獨獨冷待他一個。

為甚麼……

為甚麼排斥他,為甚麼忽略他,為甚麼跟他說讓他忘了吧。

不甘心的情緒像氣球被吹起膨脹,甚至到了快要爆炸的地步。已經分不清楚到底是在氣她的冷漠無情還是在氣自己仍不願意放棄,伏黑惠垂著溼潤的眼睫,腦海裡反覆出現鷺宮水無同時牽著他和姐姐的場景。

更多的鮮血從喉管湧出,爭前恐後地尋找著出口。失血過多變得冰涼的身體不知從哪裡重新生出了力氣,人沒有愛作為支撐的時候就要轉化一些其他的東西。咒術師的負面情緒不會產生咒靈,但是卻可以變成咒力,那麼是不是就能夠證明,越強大的咒術師其實就越不正常。

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他朝著他們的方向靠近。緊接著,五條悟親暱的聲音順著風飛過他的耳際。

“撒謊可不是好習慣哦,這麼久不見,水無醬變成壞孩子了呢。”

“真的這麼想我的話,那就說出我的名字吧。”

被強制刻下契約圖騰的六眼緩緩運轉著,璀璨的藍中央映著身前人笑眯眯的臉。分別的每一年都記得清楚,年少時期所有的春夢和噩夢都是她的臉。她贈予的那枚羽毛於某個傍晚忽然自焚而盡,但關於她的感情卻變本加厲。

是可以看出她在騙人的,每一個微小的表情都出賣了她此時此刻心緒不寧。和他這樣親密地擁抱著,身體裡翻騰的卻是無邊的殺意。

可他還是沒辦法按捺這種心情,假的也好,假的總比死的好。

垂在身側的手抬起,五條悟勒緊了她的腰。原本殘留的那點空隙被糕點香甜的氣息填滿,堅硬的胸膛貼上了一片柔軟。過高的身形讓他可以完全將窈窕的少女攏進懷裡,小臂向上彎折,他將想要離開的腦袋摁了回去。

寶劍劃開脖頸的噩夢在這一刻重現,積攢了十年的恐慌終於獲得了遲來的釋放。翠羽燃盡的那一晚,他久違地睡了個很沉的覺。一生中做過無數噩夢,最恐怖的也就是蛋糕店高懸的售罄招牌。

第一次,作為人類最強而誕生的神子第一次明白甚麼叫作無力和恐懼。

眼睜睜地看著刀刃割開皮肉,鮮血噴濺時彷彿有血點落在他的臉上。那雙金色的眼瞳中只有高高在上的漠然,直至眸光徹底黯淡也沒有皺過眉頭。

驚醒時喘息劇烈,出門透氣時在樓道里和傑不期而遇。兩個人在熹微的晨光中對視,在彼此的雙眸中看到了一樣的憂憎。

鬆開昏迷的虎杖悠仁,在這一秒想要暫時放下咒術界對最強的期冀,騰出的手臂如願圈上了那截細腰。俯下的身體越來越低,五條悟的臉埋進了少女的長髮裡,唇瓣已經貼上了少女頸側那片溫熱的面板。

還在苦思冥想對方的名字,又不是甚麼重要的人,她早就已經忘記應該如何去稱呼。但好在對方雖然拆穿了她卻沒有繼續追問的意思,鷺宮水無感覺稍微有點窒息,艱難地揚起下巴,上半張臉從他的胸口擠出來,她得以繼續呼吸。

帶著報復的意味,抱著他腰肢的手臂纏得更用力,如願聽到對方抽氣後,眼底的笑意多了幾分真意。

時代改變了,任務也改變了,唯一不變的是睚眥必報的決心。

掌心一下一下地輕撫著他的脊背,順著那條線緩緩下移,她的手終於落在了整個脊椎的最尾:“問這樣的問題還懷疑我感情,我也是會覺得傷心的哦。”

雙方都用力地擁抱著彼此,看起來就像是要靠著對方的支撐才能站立。

尾椎處的觸感是如此令人不捨,即便隔著幾層衣物,也能感受到那種柔嫩的程度。悠悠地嘆了一口氣,無下限術式被開啟時他將眼罩重新拉了回去。直起腰時錯過了金瞳少女那一瞬間猙獰的表情,時間到了,最強奪回身體。

“水無醬果然變壞了,不好好享受五條老師的擁抱居然做偷襲這種小動作,還真是讓人傷心。”

手掌才剛剛用力就被彈開,指腹還殘留著對方衣料的觸感。方才虛偽的喜悅和笑容全都消失了,鷺宮水無眼中的不耐快要溢位。咬緊牙關時一側的唇角向上,她的眉心緊簇。

五條悟捧著自己的心口後退了兩步,做著心碎的動作,視線卻拴在生氣小貓的身上一刻不離。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她確實發生了改變。但好像也並沒有變得多麼徹底,至少惱羞成怒的反應還和他們初次見面時相同。

想快速折斷他的脊椎的,可是動手的那一刻還是被察覺到了。早知道就直接上了,想省點麻煩才假裝熱情,結果反而白白耗費了她的情緒。

失去了繼續虛與委蛇的興趣,鷺宮水無身上的咒力已經開始沸騰。

在她突進的瞬間,五條悟靈活地閃避。一進一退,一攻一守。一方的速度快,另一方卻有預判的能力。

好像在看甚麼不懂事的孩子,他邊退邊試圖觸碰她的發頂。仰頭躲過了砸向下巴的拳頭,側身時還不忘調侃:“哎呀呀,水無醬很早就知道了吧,你根本沒辦法觸碰到我的哦。不管是容器還是喜久福,我待會兒全部都要帶走呢。”

容器?

誰是容器,又是誰的容器?

誰同意了要做容器?

餘光掃過昏迷不醒的虎杖悠仁,被這稱呼刺到了一般,鷺宮水無猛地停下了腳步。

不想這樣的,可是總有狂妄之徒對她進行挑釁。將她十幾年來珍愛呵護的任務目標當作裝水的瓶子,簡直不可饒恕。

碰不到嗎?

未必吧。

刺痛的感覺炸開,整個眼球酸澀充血,淚水不受控制地填滿了眼眶,溢位時因為混淆了血絲而變成淡淡的粉。

整個定在原地,五條悟抬手捂眼時連動作都變得滯緩。黑色眼罩斷裂落地,完好無損的那隻眼睛震顫著縮緊了瞳孔。失去支撐的白髮垂落,將他的眼神模糊。

明明已經透過六眼讀取了對方的意圖,明明只是計劃中的一步,可是看著那雙曾同他交吻過的紅唇真的吐出不可違抗的音節時,心臟還是有抽痛的感覺。

‘破’

防禦瓦解。

‘定’

躲閃不得。

真的一點真心都沒有,全部都是騙人的。

得讓傑知道才行啊,得告訴他,他們的‘主人’變成這樣了。

根本沒看清發生了甚麼,重傷的身體每移動一步都要承受內臟撕裂的痛苦。沒有覺醒反轉術式,也不再有人願意給他治療,伏黑惠站在僅有幾步之遙的地方,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五條老師的無下限被破解了。

沒聽清她說了甚麼,也沒看到她有任何特殊的動作。揚起的黑髮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度,鷺宮水無踩著破碎的月光靠近了表情有些錯愕的成熟男性。

和剛剛擁抱他時的姿態沒有任何差別,只是這一次,兩個人的身體相貼時,她的手臂穿透了他的腹部。

不記得有多久沒有受過這麼重的傷了,最強並不是徒有虛名而已。可是腰際傳來的痛感和鮮血迅速流失的感覺是如此的真實,他的生命正隨著這一擊一點一滴地流逝。

凌亂的白髮垂在額前,視野內一片影影綽綽。血腥氣在空氣裡瀰漫,他喘息著,鐵鏽味隨著呼吸一起充滿自己的鼻腔。純淨的藍出現兩點淡淡的金,五條悟鬆開捂著眼睛的那隻手。

原本透明的雪蓮花圖騰明明滅滅,契約的力量遏制了周身咒力的運轉。那張漂亮又冷漠的臉變得不再清晰,他的頭像將要折斷的花苞,低一點、再低一點,直到能重新將她的面容放進眼中。

一擊即中並不是甚麼特殊事件,鷺宮水無沒有為此竊喜。她是他的主人,享有絕對地掌控他的權力。只是一個‘破’字而已,將最強逼到這種境地,一時間,要感謝的人竟然是許多年前那個不成熟的自己。

早已忘記當初為何要契約他了,但確實給當下的她提供了便利。男人的臉不停地壓近,看著他顫動的雙唇,她準備傾聽他最後的聲音。

溫熱的鼻尖輕輕地點觸著她的眉心,血味、甜味、花香味,混在一起的氣息將兩個人的呼吸融為一體。沿著那一點,他的觸碰順著她的鼻樑一路下移,輕柔但又不失力道。

站在原地沒有動,鷺宮水無好奇地望著那片僅有分寸之遙的蒼藍,澎湃的海成了拙劣的模仿著,真正容納狂瀾的是五條悟的雙眼。

一下,又一下。

他甚麼都沒說,僅僅是像只被馴服的野獸般蹭著她的唇。

雪蓮圖騰發出的光芒太過耀眼,眼前被晃到一片光斑。流血的傷既讓他想要倒下又讓他覺得清醒,終於看清楚了這沒良心的傢伙究竟是甚麼表情。

有些呆滯,鷺宮水無的眼睫交錯又分開。雙頰被他吐出的熱氣燻得紅了一片,她呆呆地,忘記了躲開。

於是整張唇徹底落下了,帶著血、帶著笑,五條悟的笑容皎潔:“壞孩子要接受懲罰哦。”

對方身上那種甜膩的味道鋪天蓋地地席捲而來,成年男性咒術師的體溫比血還要滾燙。所有的聲音都進入了對方的口腔,她被掐著後頸仰高了頭,原本溫柔的吻變得很重,帶著懲罰的意味,他的牙齒輕輕地廝磨著她的下唇。

空間扭曲,四周的景象定格。夜風微瀾,兩個緊貼在一起的人來不及分開就已經消失在了天台。

目睹了整個過程,現在終於肯移開自己的視線,伏黑惠的目光下移,落在了虎杖悠仁身上。

連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甚麼,腦海中回憶著五條老師和鷺宮水無接吻的那一幕,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手。

冰涼的指腹按上染血的唇,溼滑的觸感傳遞到大腦。用力壓下時唇色泛白,從下唇的中央開始,雙指慢慢地揉動。

會是這種感覺嗎?

剛剛五條老師親吻她的時候,她好像都沒有閉上眼睛。

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加重了,指甲刮過齒面時發出輕微的細響。剛剛被壓白的唇瓣恢復了原本的色澤,甚至在揉弄後變得更加嫣紅。可能是他的力道太大了,有細小的傷口在指尖下裂開,點點血珠沁出。

舌尖探出,唇面被舔得乾乾淨淨。甲緣對於柔軟的唇舌來說還是太過鋒利,只是輕輕一刮就腫起一片。

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放在了雙唇之上,那點細小的破皮的疼竟然蓋過了重傷所帶來的痛。回憶著自己所看到的場景,他嘗試去模仿,可是卻變得更加迷茫。

接吻,到底是甚麼感覺?

他有正常的娛樂生活,會看電視劇和小說。從前津美紀很喜歡看少女漫畫,偶爾也會分享一些情節。對‘接吻’的概念並不陌生,可是這樣親眼所見還是有不一樣的感覺。

好像真的變成變態了,居然在幻想這種事情。

五條老師流了那麼多血,但表情看起來還是那樣投入。就連鷺宮水無都沒有反抗,他看不到她的臉,但能看到她雪白的指尖攥緊了純黑的教師制服。

腫脹的唇珠紅得發豔,施虐的手終於垂落。

已經在盡力還原角度和力道了,可是卻感覺不到一點舒服。

接吻是很痛苦的事嗎,還是說,只有跟她才行。

口袋裡的手機不停地震動,伏黑惠終於從那種迷惘的情緒裡驚醒。夏油老師的名字在螢幕上閃爍跳躍,他最終按下了接聽。

溫潤的聲音從那邊傳來,他聽見夏油老師帶著笑意發問:“惠,今天有見到甚麼特殊的人嗎?”

不知道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答的了,身上的傷口始終沒有得到處理,血液還在不停地流失,體溫逐漸降低。隱隱約約聽到那邊說會過來接他之後結束通話了電話,剛剛那股支撐著伏黑惠的力量從鷺宮水無離開之後就消失得徹底。

雙眸閉合,沉鬱的綠隱去。

伏黑惠倒在了虎杖悠仁的身邊。

不只是他們,失去意識的人還有鷺宮水無。試圖在五條悟帶著她瞬移的時候反抗,但是卻被抓住破綻直接打暈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到醒來的時候,已經在完全陌生的環境之中。

整個房間內目光所及的地方全部貼滿了符咒,被特殊材質製成的繩索捆綁著她的四肢。紅褐交錯的兩股繩纏繞在一起,上面掛著的鈴鐺樣式格外熟悉。

身下的墊子柔軟,蓋著的毯子也毛茸茸的。從沉沉的夢境中甦醒後身體乏力,面頰上飛著將醒時特有的酡紅。

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了自己現在的處境,在昏黃的燈光之中,她抬起頭。目光落到了坐在墊子尾端的男人身上,鷺宮水無先出了聲:“悠仁在哪裡?”

大概是剛洗過澡,五條悟的白髮還有些潮溼。沒穿那套教師制服,他身上的白色襯衫並不修身,但卻能隱約透出底下肌肉線條的走勢。將手中的毛巾扔到了一邊,他彎腰湊近,手臂直接撐在了她的耳側。

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天空的顏色被偷進了眼前的這雙眼眸。已經藍到晶瑩剔透,總覺得不像是人類的器官。

像是嘆氣,但他又微微笑著,五條悟將她面頰上沾到的髮絲撥開,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一醒過來就找別人還真是讓人生氣,我可是差點就被水無殺掉了,一點都不關心人家嗎?”

都要殺你了又怎麼會關心你,鷺宮水無感知了一下困著自己的繩結,開始有點想放空。

那只有著契約圖騰的眼睛微微泛著紅,霜色的眼睫震顫了兩下,像是要落下雪。沒有得到回應也不惱火,想到了自己查到的資料,他現在只想得到一個答案:“為甚麼一直留在那孩子的身邊呢,水無醬身上的秘密還真多呢。”

又來了,又是這個問題。

沒有任何思考,她憑藉著從前拒絕追求者鍛煉出的胡諏能力,信口開河:“因為悠仁拿走了我寶貴的第一次,所以我要一輩子跟他在一起。”

短暫的靜默之後,鷺宮水無聽到了對方的回應。

炙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側,五條悟悶悶地笑了兩聲,屈膝壓住了她亂動的小腿:“我也有寶貴的第一次呢,水無醬要拿走嗎?”

作者有話說:這章感覺有點亂,可能要修。昨天沒來得及更新,真的對不起。腦子一團漿糊,暈乎乎的。昨天輸液之後就已經十一點多了,結果偏頭疼一直疼,然後又在小門診拿藥吃了。吃了之後有奇效,我和我朋友說真的管用好厲害啊,我朋友拆開藥包研究了一下,發現有三種止疼片……

怎麼不算管用呢?

吃飯這個事怎麼一直上不了桌啊,著急,我都著急。

下章還是會多多寫的,在思考抬誰上來了。

晚安寶寶們,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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