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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貴客有請 她一定是在調教他

2026-05-22 作者:絳蛛

第78章 貴客有請 她一定是在調教他

夜氣沉落, 卵石都浸著霜寒之氣,殿閣的輪廓消隱在黑暗之中,只有清涼殿前的幾盞銅燈篭散發著昏黃的光暈。庭中的胡枝子影影綽綽, 月光偶爾掃過,虛虛浮在緊閉的蔀戶細密格子上。遠處傳來三記更漏,將犯困的人直接驚醒。

臉頰被壓出了紅痕,耳朵也因為擠壓稍微有點發痛,鷺宮水無猛地睜開了不知何時閉合的雙眼,打哈欠時眼睫也跟著變得溼潤。到底是被吵醒的,大腦還有些昏沉。稍微緩了緩才回過神, 她想起自己現在是在等天皇召見。

明明說是急召的,結果來了之後又要等。只在階下站了片刻就忍不住想坐下,坐下之後又忍不住覺得困。已經不記得是怎麼睡著的了, 她揉了揉眼睛, 暫時沒有要動的意思。

“靠得舒服嗎?”

陰惻惻的男聲從頭頂落下,炙熱的吐息落在鷺宮水無的耳側。有甚麼東西蹭過她的發頂,翹起的髮絲被徹底壓了下去。帶著涼意的肌膚受到刺激之後紅了一片,從耳尖到面頰, 像是羞澀的反應。

仰頭的動作有些遲緩, 濃豔的面頰在眼前放大。連眼睫捲翹的弧度都能看清楚,深紅的眼瞳像凝結的胭脂。誠實且睏倦地‘嗯’了一聲,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靠著的人原來是晝輝。

這個時間非天皇詔令不得入宮, 神楽因只將她送到了御內院之外。真是睡迷糊了,明明只是小憩了一會兒,卻如此讓人昏沉。

沒有注意到鷺宮水無的神情,那點暈開的薄紅落進了窺視者的眼底後,從自然的生理反應變成了另一種含義。跳動的心臟被輕輕捶了一下, 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冷硬下來的心腸又軟了下去。不願意承認自己正在泛著漣漪,試圖用更毒的嘴巴來掩蓋此刻的悸動。

晝輝別過了頭,語氣如此不耐,但身體卻沒有動:“醒了就起來,我看到你睜眼了,別裝死。”

涼風從兩人之間掠過,將睏倦的感覺吹散了一些,把自己的頭從他肩膀上移開,鷺宮水無揉了揉自己有些痠痛的脖頸。今晚發生的一切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這覺徹底醒了。

因為看不到對方的表情,所以乾脆直接追著他的臉過去了。柔軟的掌心撐在了晝輝靠近她這一側的大腿上,傾身向前時能輕易地感知到他的身體變得緊繃,她側頭看著他的臉,雙目清明:“你怎麼坐下了呀,你不是說御前失儀的都應該賜死嗎?晝輝殿,你要跟我一起上刑場嗎?”

清楚地記得睡著之前的事,她要往臺階上坐的時候,他露出了一副深惡痛絕的表情。現在回憶起來還是覺得那個樣子很生動,當時他站得筆直,就算天皇看不到也要保持恭敬。

一定是在她睡著之後忍不住坐下了吧!

跟她說甚麼在御前要注意言行舉止,不能對天皇不恭敬,結果還不是自己也坐下了。剛剛說話那麼難聽也一定是因為她靠住了他,讓他不能立刻站起來,偷懶被發現之後惱羞成怒了。

真是心口不一呢,被氣得臉都紅了。

下意識向後撤去,脊背狠狠地磕在石階上,嵌著金玉的腰帶硌進腰窩,那片皮肉悶悶地疼。雙手隨著往後靠的動作撐在身側,宮階上積蓄的灰塵全部都被他的掌心蹭走了。一時間忘記了自己應該做甚麼反應,晝輝如同被定格在原地,手足無措地看著鷺宮水無。

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想要開口呵斥她,但是卻怎麼都發不出聲音。

兩個人之間幾乎沒有距離,這姿勢就像是她整個人橫坐在了他的懷裡。雪水消融和花朵綻開的味道混在一起,晚風拂過時全部帶向了他的臉。氤氳的香氣讓他的頭腦都變得昏沉起來,思緒模糊之中,他的視線鎖定在了她眼角那顆小小的硃砂點似的淚痣上。

好近啊,如果他稍微仰一點頭的話,唇應該能夠直接貼上去的吧。

死死地盯著那一點,晝輝變得蠢蠢欲動起來。一滴汗沿著下頜滴落,墜進了領口之中。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原來這麼熱,在她靠近的那一刻,他像是被火焰烤灼。

如果真的親上去的話,鷺宮水無會有甚麼反應呢?

她會扇他耳光掐他脖子嗎?按照上次在蓮池的經歷,總覺得她更有可能兩者一起進行。

沒有得到任何回應,身前的人就像是丟了魂一樣呆呆地看著她。黑紅的眼睛裡一片暗色,隱約有甚麼火苗在跳動。感覺有點沒勁,鷺宮水無準備抽身離去。

撐在對方腿上的手才剛抬起就重新落下了,失去平衡的身體只能靠著這一個著力點支撐。往前蹭了一點才穩住身形,好像碰到了甚麼東西,她聽見晝輝急促地低喘了一聲。

後腰上搭著的那隻手比剛才更用力了,寬大的手掌緊緊地貼著她的腰肢上凹陷的那一處。見她維持住了平衡,手的主人加大了力氣。

搞不懂晝輝到底想幹甚麼,但是知道自己有點被摁疼了,鷺宮水無抬眸朝他看去,表情有點嗔怒:“你幹甚麼……唔……?”

眼前人的表情從惱怒變成了疑惑,少女的眼睛瞪圓了一些。微微皺起的眉頭都還沒解開,唇瓣就又忘記了閉合。眼下的小紅痣上有一點水光,在宮燈的映照下發亮。能感覺到她手上的力氣變小了一些,另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成功抓住了這個間隙,他將她拉進了懷裡。

如願吻到了那顆淚痣之後仍舊不滿足,晝輝的手沿著她的脊椎向上移動,然後扼住了她的後頸。所有怒火和詰問都被吞進了口腔之中,他眼底的火焰越燒越旺,幾乎要將自己焚盡。

齒列磕碰到了對方的唇,一絲血腥味在彼此的口腔裡散開。鷺宮水無就著原有的傷口咬了下去,但對方卻藉此機會將自己的舌尖抵了過來。捏著她後頸的手又向上了,五指穿過髮絲扣住她後腦的感覺格外清晰。

亮晶晶的液體從唇角滲出,兩個人的唇都水潤嫣紅,透出一股靡麗之色。細細的、近乎透明的絲線被拉開很長,等不到斷掉就又重新回到了溼熱的口腔。

掙脫了攥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鷺宮水無雙臂同時壓上了晝輝的肩頭。倒顯得像是她在強吻他了,但是頭骨與臺階相磕的那一下聲音很響。

後腦勺傳來的痛感沒有讓他冷靜下來,反而讓本就昏聵的理智變得更加瘋狂。晝輝整個上身幾乎都躺在了臺階上,痛感越重,他的手臂就箍得越近。

將自己的手背到了身後,鷺宮水無摸索著,抓住了晝輝的手腕。感覺再用一點力道就要將他的腕骨捏碎了,但對方仍舊不肯鬆手。猶豫著到底要不要乾脆將他整條手臂都折斷,但逐漸靠近的腳步聲將她的思緒給打斷了。

終於肯鬆口,渾身都痛,晝輝仰面躺在石階上,喘息急促。

攏緊的領口散開了一些,唇上的血珠因為方才的激吻被塗得均勻,新沁出的血珠順著下巴往下流,碾過凸起的喉結,一路蜿蜒到伶仃的鎖骨上。

眯著眼睛看向鷺宮水無,目光觸及了她唇上沾染的屬於他的血的殷紅。遏制不住地唇角上揚,想起了那個連宮門都進不來的和她生著相似眼睛的男人,晝輝有一種隱秘的、勝利的感覺。

今夜所有的壓力、不甘、憤怒、失落,全部都被這一吻洗去了。痛苦的記憶上覆蓋了新的歡愉,成了一種全新的感覺。

已經品到了這兩位之間異常的氛圍,哪怕再沒有眼力見,只要長著眼睛,也能看出不對勁。從前別人都羨慕他在御前伺候,但是誰知道其中的苦楚。想到了大殿內更加棘手的情況,侍從閉了閉眼,還是莽著開了口:“打擾二位了,晝輝殿,鷺宮大人。”

整個御院所沒人不知道這位殿下脾性不好,也沒人不知道這位大人是神蓮轉世,但比起天皇的安危而言,這一切都是小事。果然被晝輝殿橫了一眼,但為了自己的小命,他還是硬著頭皮開口了。

臉快要埋到胸口,侍從連頭 都不敢抬,今夜所看到的聽到的已經夠他死好多次了,他生怕自己再看到甚麼密辛:“天皇陛下請鷺宮大人覲見。”

盯著這近侍的臉,晝輝撐著身子從臺階上坐了起來。隱約感覺有些不對,他拍了一下坐在自己膝頭的人的後腰,示意她先從自己的身上起來。

還沒來得及收手就被擒住了手腕,到底是顧及著人,空氣裡只有輕微的‘咔嚓’聲在響。鷺宮水無一臉的無辜,都快要將他的手腕捏斷了,還有閒情逸致用指節去勾他們腰間的環佩:“纏在一起了。”

纏在一起了?

甚麼纏在一起了?

侍從將頭低得更狠,恨不得自己天生耳聾。

打也捱了,晝輝反而不著急了。隨手捏著被鷺宮水無扯斷的玉墜子,他朝著近侍的肩膀上扔。對方被砸得正準,一個趔趄差點從臺階上摔下去,還未來得及站穩,又要接受他的疑問:“你剛才不是說天皇有貴客嗎,怎麼現在又能見鷺宮大人了?”

頓了一下,才繼續開口,盯著抖如篩糠的侍從,他的雙目格外銳利,有種鷹隼般的逼人感:“難不成,是你這個賤婢,從中作梗?”

實在是解不開這些纏繞的環佩,乾脆一把全都扯斷了了。碎玉鋒利的邊緣和穿著珠玉的紅色絲線割破了掌心,鮮紅的血滴滴答答,看了一眼滿地的碎瓊亂玉,鷺宮水無站起身之前踢了一下晝輝的膝蓋。

抬腳走向近侍,她回眸:“晝輝,要有禮貌才招人喜歡。”

確實是肺腑之言,已經想跟他說很久了。早就受不了這人隨時隨地大呼小叫了,是在看侑津提前打過招呼的面子上才忍住沒有往死裡打他的。

但落在晝輝的耳中,卻成了另一層意思。

他們才剛剛接過吻,雖然她確實跟他動手了,但是並沒有明確地抗拒他的親近。現在一吻結束,她又跟他說這種話。

招人喜歡?

招誰喜歡?

想想她身邊的那些男人不管本性如何似乎都表現得很有禮節,難不成,她在調教他?

還沒等晝輝想出個所以然,又一名侍從來了。這人靠近的腳步急匆匆的,湊近了才看清額前還破著正滲血的窟窿。

到了近前,這人便不管不顧地跪下了,磕頭的聲音在庭內迴響:“鷺宮大人快進去吧,天皇陛下和……和那位貴客,已經等不及了,求您了!”

宮苑深處,數點螢火驚起,倏忽明滅。鷺宮水無低著頭,抬腳上了兩步階梯,之後似有所感地仰頭。

作者有話說:蛛蛛來咯!

今天不知道要說甚麼,本來想說好多結果忘記了,只能說這兩章大家快看!

下章應該還在舒適區吧(安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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