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教育天才 在他沒看到的地方他們又接吻……
口腔裡那股血腥味遲遲不肯散去, 血液滑膩的觸感殘留在喉嚨間。剛剛被人舔過細小的嗓口,那種想嘔吐的衝動始終揮之不去。到了現在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嚥下了詛咒之王的血液,鷺宮水無的表情一時間變得有點凝重。
兩面宿儺不會是在自己的血裡下了毒, 給她喂血想毒死她吧?
但身體好像沒有甚麼不適,輔助系統也沒有警報,再者說她和兩面宿儺之間是有同生共死的契約的,她死了最多是任務失敗,但是他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鷺宮水無覺得他沒那麼蠢,而且他現在這副滿面春風的樣子也不像是想死。
雙頰因為呼吸不暢而緋紅,嫣紅的唇被舔舐得格外潤澤, 透明又晶瑩的液體順著唇角往下淌,已經流到了下巴上。鷺宮水無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唇瓣,覺得唇上有種怪異的感覺。
已經不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了, 上次跟兩面宿儺在湯泉池互相撕咬完做完之後也是這樣的, 整個人暈乎乎的,身體好像變得很舒服但是又好像變得很難受。
那這該不會是甚麼新的術式吧?
看來以後要多加了解,好好應對。
打結的思緒得到了暢通,鷺宮水無掀起眼簾, 對上了兩面宿儺的視線。
高大的男人始終注視著她, 深紅的眼瞳裡含著莫名的情緒。明明沒甚麼表情,但偏偏就是能讓人看出他現在心情不錯。灼熱的視線落在她的面頰上,幾乎要將她燒穿。
怎麼用了契約懲罰之後他反而看起來更加精神了?
鷺宮水無心裡咯噔了一下, 該不會是她剛剛不小心把懲罰程度調到了最滿,所以他的腦子被刺激壞了吧?
脆弱的唇瓣被蹂躪得紅腫,稍稍觸碰一下就覺得刺痛,沒忍住用舌尖舔了舔被咬破的唇珠,她覺得這傢伙就算是腦子壞掉了也是他自己活該。
這樣一想整個人就自然了許多, 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在兩面宿儺灼人視線的注視下,鷺宮水無拉起他的羽織袖口,仔細地擦了擦自己的嘴唇。
周圍的火勢越來越大,木質結構的建築被燒得噼啪作響。這個炙熱的夏日在此刻加倍升溫,被血浸溼的浴衣不過幾刻就被烘乾。
鷺宮水無將自己的臉擦得乾乾淨淨,抬頭時額角有汗滴墜下,身體上的熱意還來不及擴散,洶湧而來的寒氣就將吞噬了這一顆汗珠。
火勢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開始變弱,漫天的白色煙汽滾滾。那顆汗液成了某種證明和縮影,落地時破碎成了幾片冰凌的碎屑。
她站在兩面宿儺的身側,轉頭時和從大火中穿行而來的白髮少年四目相接。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身處這個任務世界、按照這個任務世界的標準來評判的裡梅確實是有點像女人的。
他好像很注意自己的形象,乾爽柔順的白髮,整潔無垢的和服,還有毫無瑕疵的容貌。
在鷺宮水無的印象裡,除了被她教導時有些狼狽之外,他一直都很漂亮。
但是他現在的樣子和她印象裡的截然相反,袖口和衣襬都有被灼燒的痕跡,裡梅白皙的臉頰上印著數道烏黑的指痕,原本漂亮的及肩發發尾焦黑捲曲,有幾縷髮絲被火燎得不成樣子。
看得出很急切,他臉上凝重焦躁的神情都來不及收斂,胸口起伏,模樣匆匆。
裡梅喘息著,剛剛凝結了太多的冰,他的唇瓣都凍得發紫。口腔裡撥出的寒氣在空氣中凝結,霜花爬滿了他的脖頸。
他站在原地,白煙偶爾會掩去他的面容,可是即便是有遮擋,他還是看清了眼前的狀況。
鷺宮水無唇上應有的傷完全消失了,現在唇瓣微腫、帶著血絲的人變成了宿儺大人。
空白的大腦無法思考,可是這樣顯眼的事也不必再思考。
在他沒有看到的地方,在他沒有注意的時候,宿儺大人和鷺宮水無又一次接吻了。
整個脊背都發冷,越過鷺宮水無的發頂,他看到了宿儺大人正站在她的身後,他的唇角噙著些輕蔑的笑意,無聲地審視著他狼狽的外表和同樣狼狽的心。
背對著宿儺大人的少女對這古怪的氛圍毫無感覺,她朝他揮了揮手,就像是他們只是在集市上走散了,現在終於匯合了而已。
鷺宮水無剛剛邁開步子,就被人扯住了手臂。她轉頭看向兩面宿儺,又垂眸看了看他的手,由衷地開口:“小雙,你真的該剪指甲了。”
其實能感覺出詛咒之王和裡梅之間的氣氛好像不太對勁,但這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跟她又沒甚麼關聯。
她只是有點好奇。
明明裡梅剛剛趕來的時候很著急,可是卻不知為何在靠近她和兩面宿儺之後反而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難道是在害怕嗎?
鷺宮水無稍微有點興奮,她將自己的手臂從身後人滾燙的掌心裡抽了出來,朝著裡梅勾了勾手:“裡梅,你怎麼不過來?”
他已經和兩面宿儺相處了這麼久,她沒出現的時候,他還是詛咒之王的頭號小弟。她出現之後,他們之間也一直秉持著一種默契的主僕模式,不管怎麼想,裡梅都沒道理怕他。
那麼,這裡只有兩個人,他怕的不是他的話,那就只有她了。
天底下哪裡有學生不怕老師的。
一定是在他們分開之前她對他說的話起了作用!
沒人教過她應該怎麼做,但是她卻無師自通還取得了這樣的成效,她簡直是教育方面的天才。
鷺宮水無看著裡梅,金色的眸子比剛剛的火光都明亮,任誰都能看出她的情緒高漲了起來。
下意識將纏繞著髮帶的手腕背到了身後,裡梅抬眸去看宿儺大人的表情。
健壯的男人沒甚麼特殊的反應,他甚至根本沒有看他。從剛剛起,他就只是雙臂環胸,低垂著眉眼,目光落在身前少女的發頂。
沒了看他時那種輕蔑又冷漠的笑意,現在的大人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靜得像一潭水,偶爾醞釀和思考下一次應該帶來怎樣的風暴。
悄無聲息地鬆了一口氣,裡梅朝著宿儺大人和鷺宮水無走去。
本來已經找好了藉口應付鷺宮水無的問題,按照她的脾性,裡梅覺得她肯定會刨根問底。
自己的身體為甚麼出現了異常,剛剛這條街究竟是甚麼情況。
在趕回來的路上,裡梅想了很多理由。甚至因為覺得有點太麻煩了,他想著如果那個女人不信的話,他大不了就被她打一頓。
可是鷺宮水無甚麼都沒問。
三個人就這樣靜默了,滿腹疑惑的人變成了裡梅。
原本的計劃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她沒察覺到自己的飯菜裡有阻止咒力凝聚的藥,被普通人類的集市吸引了注意力之後真的就這樣跟他來了。
早就埋伏好的咒術師,中藥之後和普通人類沒有區別毫無反抗之力的鷺宮水無。
他以為她會在今夜死去,而他的手腕上纏著她唯一的遺物。
可是最大的變數居然成了這一切的策劃者。
宿儺大人和加茂羂索之間的合作關係只是暫時的並很不穩定,若不是他們兩個一個想要鷺宮水無死去,一個想要鷺宮水無的屍體,那麼這項合作根本就不會達成。再加上咒術師和詛咒師之間僅次於咒術師和咒靈的天然對立,他和羂索為了掩人耳目,事發時在兩條街之外關注著全程。
他看著宿儺大人親手將鷺宮水無推進了殺戮的中央,又看著宿儺大人親手將鷺宮水無從死亡的陰影中搶了回來。
這中間一定有甚麼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沉默地跟在宿儺大人和鷺宮水無的身後,裡梅感覺自己被隔絕在外。他們兩個之間有一個共同的秘密,不被外人知道,僅僅是他和她的秘密。
一直走到半路,這種死寂都沒有被打破,三個人各自心懷鬼胎,慢悠悠地穿梭在林間。
為首的兩面宿儺憑藉著腿長的優勢,每一步都能頂後面兩個人的三倍。大概是習慣了自己高高在上的狀態,他沒有任何要等人的意思,很快就把鷺宮水無和裡梅拋在了身後。
今夜的天色不好,有要下雨的徵兆,月色被烏雲遮蔽,整個樹林都昏暗。
肩頭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凝霜咒法再次運轉,霜霧來不及吹出,裡梅看清了那隻細長白嫩的手,是鷺宮水無。
她不知道甚麼時候繞到了他的身後,也沒有多說的意思,被他揮開手之後就去捉他的手腕。
整個手臂都已經沒有知覺了,那條紫色的髮帶纏在他的腕間,隨著他的衣袖和衣衫的摩擦,在夜色中時隱時現。他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宿儺大人高挑的背影,下意識握住了髮帶垂下來的那截,語氣顯得非常不耐:“你幹甚麼?”
珊瑚珠被攥進了掌心,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緊張甚麼,只是覺得莫名地心跳很快。
鷺宮水無的視線從他的眉眼上掃過,又到了他已經恢復血色的唇上,她的聲音在安靜的林子裡被放大,顯得有點空靈:“你揹我。”
作者有話說:私密馬賽,喵喵今天來晚了,之後就不會啦!
腱鞘炎發作了,好痛,好痛……明天又要上班了……也好痛……
寶寶們的營養液和留言我全都看到了,這兩天有點忙碌,喵喵都沒有及時回覆,喵喵看到了就會回的!
喵喵愛你們嗚嗚,等到下次喵喵還抽獎!最近實在是太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