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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正文完 我已老態龍鍾,而大……

2026-05-22 作者:喬溯

第95章 正文完 我已老態龍鍾,而大……

啟寧三年, 溫珩出生。

彼時人與妖紛爭不斷。

妖族強橫,卻子嗣艱難,數目稀少。人族孱弱, 但勝在群聚而生, 遍佈四野。

溫珩一家世代居於漁村,是最尋常不過的凡人。

啟寧十六年, 溫珩十三歲。

他因為天生神力,是鎮上最有力氣的少年,在十里八鄉都小有名氣。

“小溫, 你一個人就能扛得起一艘船!”鎮裡的叔伯對他嘖嘖稱奇。

“小溫能獨自出海了, 太厲害了!”同齡的少年們眼中滿是豔羨。

溫珩總是沉默的應著, 生活像是無止境的在重複,每一天都是相同的。潮漲潮落間撒網,日沉月升時歸家,日子鹹澀而平靜。

直到村子裡漸漸流傳起一個傳說, 枯燥的生活才多了幾分期待。

據說, 許多城裡的老爺們都開始求仙問道了,其中有個成名百年的修士名喚薛重簷,據說他可以一掌劈開海上的風浪, 能讓千重怒濤為他低頭。

溫珩羨慕極了。

若是可以劈開風浪, 想必就能捕撈更多的魚拿去賣了吧?

於是每當有修士路過鎮子,他便悄悄跟在後面,豎著耳朵聽那些關於飛天遁地移山填海的故事。

海風吹在他曬得黝黑的臉上,那雙眼睛波光粼粼, 亮得像是海面的日光。

啟寧十八年,溫珩十五歲。

為了貼補家用,他靠著這一身力氣, 攢銀子買下了屬於自己的船。

他和爹孃各駕一艘小船,日夜輪替著下海捕魚。

風暴來的那晚,溫珩正被生長痛折磨得輾轉反側,背和膝蓋整宿整宿地疼。

爹孃心疼他,悄悄熄了燈,兩個人獨自下了海。

溫珩醒來時,趴在窗邊看著風雨倒灌進來。

他跪在溼冷的地上,十指扣進地裡,向漫天神佛祈求能有個劈開風浪的修士來救他的爹孃。

在爹孃失蹤的第二日,鎮子裡果真來了位修士。

溫珩跌跌撞撞地找上門去,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腳踹翻在地。

“髒死了!滾遠些!”沽名釣譽,被鎮中人供奉起來起來的修士拍打著被溫珩碰過的衣襬,滿臉嫌惡,“我修的是長生道,養的是天地靈氣,哪有工夫去劈甚麼風浪,管那海妖?你爹孃的命,能比我的道行要緊?”

等風暴過去,溫珩的父母再也沒有回來。

溫珩看起來沒甚麼變化,依舊是那個善良的,積極向上的青年,只是關於修仙的種種,他不再感興趣了。

溫珩剩下的所有時間,都留給贍養年邁的祖母和年幼的弟弟妹妹。

海風吹,日頭曬,他把自己活成了鎮子裡最最沉默的礁石。

啟寧二十三年,溫珩二十歲。

祖母病故了。

溫珩揹著祖母上山,一鍬一鍬地挖開凍土,把人埋在了能望見海的地方。

等他下山回來,家裡只剩下半扇門板和一地乾涸的血跡。

弟弟妹妹被妖怪吃了。

這世上終於只剩他一個人了。

村裡人開始叫他喪門星,說他不信神仙,是招災的異類。

那些從前誇他最起勁的人,如今避他如避瘟疫。

其實溫珩信神的。

他見過真正的神仙。

他前幾日偶然的一次出海時,在夜晚躺在風平浪靜的船上,思考著自己孤苦的前半生。

就是那一天,他見到了天下第一人薛重簷,薛重簷似乎是在捕殺那隻吞噬了很多人的海妖,他從雲端落下來的時候,衣袂不驚,眉眼溫柔。

原來他真的可以劈開風浪。

正因為見過那樣驚才絕豔的人,溫珩才越發明白,凡人和神仙之間的鴻溝究竟有多令人 絕望。

他不打算再捕魚了。

他要去修仙。

溫珩果然很有天賦。

溫珩拜入一個小宗門,日復一日地修煉。

天賦這種東西在修真界是十分殘忍的,別人參不透的功法,他只需一眼就能學會。

後來,他將這個宗門變成自己的,再後來,他的名字被刻上啟國國師的玉印。

在他的鐵腕之下,妖孽被大肆捕殺,屍骨堆積成山。世人稱頌他降妖除魔,護佑蒼生,只有溫珩自己知道,他不過是在復仇。

但溫珩想,這冠冕堂皇的復仇,好歹也算正途。

直到他再次遇見薛重簷。

那人瞧見他,眼裡帶著點困惑,像是遇見了一個差生的好老師:“你也是修士?為何沒有進入問心境?”

問心境,地靈境,天樞境,長生境,這是薛重簷劃分的修真四境界。

溫珩窮盡心血走到的終點,不過是他人口中輕描淡寫的一句還未入門。

時隔多年,溫珩終於再次意識到自己和真正的天才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那之後的無數年裡,他開始追逐薛重簷的背影,從青年到暮年,從黑髮到白頭。

他好像根本追不上他。

所以溫珩沒想到,最後一次見到薛重簷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能呼風喚雨的修士像任何一個平凡人那樣安安靜靜地嚥了氣,一抔黃土覆身,無人知曉這便是薛家的先祖,妖族的不世天才,是以一己之力鎮壓了整個時代的傳奇。

溫珩站在那座無名冢前站了很久。

他終於明白了。

再怎麼驚才絕豔的修士,都會死。

他要贏過這世上的任何一個人,他要獲得永久的長生。

為此他翻遍典籍,最終在薛重簷留下的秘境中找到了答案。秘境裡只有一本名為《媚骨》的書,和一卷嘔心瀝血寫就卻被廢棄的手劄。

溫珩夜以繼日地研讀,從薛重簷的筆跡中解出了一個驚天秘密。

天道無情,為維持世間氣運平衡,會透過一些極為稀薄的特殊血脈傳遞權柄。

這些血脈的繼承者,便是“天道之子”,他們承載著這一方天地的氣運,受天道庇佑,諸事順遂,天賦強橫。

薛重簷能力壓一個時代,不是因為他天賦絕頂,而是因為他是被天道選中的“主角”。

在那捲手劄裡,溫珩還找到了薛重簷的一個構想。

那是個被層層塗抹,寫著無數個血紅色問號的陣法草圖。

長生陣。

獻祭“主角”,以幾大特定血脈的徹底消亡為代價,換取修士掙脫生死輪迴的束縛。

可“主角”何其稀有。

下一次氣運流轉誕生主角,要在幾百年後。

薛重簷等不到,也很心軟。他只能在臨終前,嘔著血將這個瘋狂的想法廢棄。

溫珩不同。

他等得起,也足夠狠。

他要佈下驚世大陣,一點點剝離竊取這份氣運,最終將自己的意志烙印於天道之上,實現真正與天地同壽的長生。

薛逸之,薛燭評,魏樂生,溫憫,杜懷真,這些人,都是《媚骨》中預言的主角。

他們得天獨厚,難以撼動。

溫珩推演過一次,想要直接殺了這些主角,但他毫無疑問的失敗了。

於是他換了棋路,既然主角尚未長成,那他就親手培植馴化他們,再一一取代。

他要讓主角自己自毀。

當一個人的性格被扭曲,行事偏離其道,氣運開始潰散,“主角”便會降格為“配角”,那時竊取氣運,便不再是痴人說夢。

為此他引入了一枚關鍵的棋子,山蘊玉。

這個女子在《媚骨》的預言中,與多位主角的命運深深糾纏。

那本《媚骨》之中,山蘊玉生活在一個沒有修士,但卻似乎更加先進的時代。

那個時代有高樓大廈,有平和安穩的生活,有網路。

溫珩學習著書中不屬於自己這個世界的規則,為山蘊玉量身製作了一個【系統】。

只是放置系統的時候出現了些偏差,他原本只想要四個後悔物件,但系統卻像是有了生命一樣對他進行了制約,將‘魏樂生’這具身體也納入了後悔值的統計中。

系統的任務看似是收集後悔值,實則是徹底改變“主角”的行為軌跡。讓她在不知全域性的情況下,一次次接近那些主角,令他們動情受挫,背離本心,在愛恨糾葛中道心蒙塵。

長生陣就快成了。

他們都誤會他需要的是薛家嫡系的血,甚至魏樂生都是這樣誤會的。

但他需要的,從頭到尾只是薛家雙子的血而已。

欲設長生陣,要以主角的血脈為引,澆築出通往永生的階梯。

於是無數次的奪舍,無數步的棋子和謀劃,被無聲無息地鋪陳開來。

天人四害,借骨溫仙,他親手將溫憫拖入深淵。

薛家狐禍,山蘊玉入局,他終於在此刻取到了薛家雙子的血。

杜懷真心中有恨,妖邪之亂應運而生,一切水到渠成。

最妙的是,他現在的這具身體,便是魏樂生這個主角。

雖說這一次的奪舍並不圓滿,他寄居在這具軀殼之中,一體雙魂,但魏樂生的血卻是最好收集的。

溫珩看向眼前的山蘊玉。

魏樂生的雙修道侶。

他作為魏樂生的先生,卻不怎麼喜歡學習桓家的雙修之術,那些旖旎的功法都是魏樂生自己學的。

魏樂生是個很聰明的少年,他的體型遠比正常人兇悍,既往得雙修之術並不能完全適用。

但他學的很好,也順利和山蘊玉一起雙修了。

溫珩從來都不參與其中,只是靜靜地住在少年身體的角落裡,靜靜的看著他們抵死纏綿。

他現在也用那種看後輩的眼神看著山蘊玉。

說不定山蘊玉現在很篤定,誤以為自己的長生陣就要落空了吧?

他也樂得裝出一副配合的模樣,嘲諷薛家雙子:“既然薛家沒有嫡系,那你爹是給別人養了那麼多年的崽子?薛家這麼多年也是沒落了。”

薛逸之並不在意他對於薛家的羞辱。

他只是拿出了劍,站在他的對面道:“你的陰謀,到此為止了。”

溫珩幾乎想要笑出來。

怎麼會呢?

他們的血都在陣中了。

站在他對面的人,是薛家雙子,杜懷真。

這些順風順水的“主角”,跟在山蘊玉身後,似乎對他恨的緊。

溫珩好脾氣的笑起來,黝黑的面板在午後的陽光裡泛著蜜一樣的光澤。

“是嗎,我果然很討厭你們薛家的人,那我是不是該垂死掙扎一下?”

他的臉色在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已經變了,飛身衝了上去。

山蘊玉橫劍格擋住,提劍砍出。

溫珩被打的嘔了口血,卻笑起來睥睨的望著她:“對,差點忘了你,山姑娘,你幾乎沒有弱點,靈力強大,招式千變萬化。但,你記不記得,在學宮裡你曾暴露過一件事,你怕蛇。”

哨聲起,蟲蛇生。

山蘊玉罵了句髒話,站在滿殿遊動的蛇群中央,有些想吐。

漆黑細長的身軀從樑上垂下,有些巨蟒還會吞掉穹頂的屍體,再源源不斷地嘶嘶吐著信子朝她聚攏。

山蘊玉握著劍的手在發抖,靈力在經脈裡亂竄卻無論如何也使不出來。

她怕蛇。

一條黑蛇纏上了她的腳踝,山蘊玉喉間生理性的溢位崩潰的嗚咽,站立不穩,單膝跪倒在地,更多的蛇攀上了她的小腿和手腕。

溫珩站在蛇陣之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山姑娘,其實呢,我同你雙修,也不過是我想嚐嚐薛重簷的後代,薛家兄弟都喜歡的女人,是甚麼味道。”

山蘊玉本來就被蛇群弄得心煩意亂,聞言更是憤怒,怒火卻壓不過本能。

一條蛇繞過她的脖頸,冰涼的鱗片擦過下頜,她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劍幾乎脫手。

就在這時,一道清亮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師妹,你聽我說!”相枝雪的聲音又急又厲,“修到這一步,差的是你接納全部的自己!包括你的恐懼,看著它,然後……”

山蘊玉跪在蛇群之中,渾身冷汗如雨。

“帶著它往前走!”

帶著它往前走。

山蘊玉閉上眼,蛇還在身上蠕動著,她的每寸面板都在尖叫翻攪。

但山蘊玉不再排斥恐懼了。

難怪電視劇裡主角開悟都是一瞬間的事情,把這些蛇想成薛燭評,似乎一切都沒那麼嚇人了。

再睜開眼,那些纏在她身上的蛇被震飛出去。

溫珩臉色驟變。

山蘊玉站了起來,聲音沙啞:“你說我怕蛇,對,我怕。”

劍光亮起。

“可你只有這點本事嗎?”

薛逸之眼見她適應,停止下控蛇術,朝著薛燭評喊道:“不用管瑩瑩,先打溫珩!”

溫珩被徹底激怒。

“就憑你們?長生陣已經開啟,你們的血液會源源不斷地被吸入陣中,就憑殘血的你們,也想螳臂當車?”

薛逸之雙手結印,身前憑空浮現出展開的竹簡虛影,金光在空氣中凝成篆文從四面八方向溫珩纏去。

金光灼燒之下溫珩眉頭微皺,一掌揮開因為生產而身子骨破落的薛逸之。

但薛逸之爭取到了時間。

薛燭評已經動了。

只見原地一隻通體雪白的九尾狐躍到了溫珩身後半空,九條尾巴在風中獵獵展開,一爪的力道足以生撕裂金石。

擊中了!

溫珩悶哼一聲,反手又是一掌。

與此同時杜懷真的鞭子甩了出去,蛟筋鞭通體烏黑,纏住了溫珩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腕。

杜懷真雙手攥緊鞭子,重心往後一沉,硬生生把溫珩那隻即將落向薛燭評的手釘在了半空。

溫珩拽著鞭子將杜懷真整個人甩了起來。

杜懷真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被甩出去。

“艹!……艹艹艹!”

向來漂亮的似小姐的小少年暗暗罵著,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這麼拼命去和魏樂生作對,明明他是最清楚九幽之主有多強大的那個。

是,他是想要推翻修腐朽的真界,想要把那些參與過借骨術的人都弄死。

但是他不夠強,就算控夢術,弓箭術,鞭術,所有的術法他看一遍就能學會,但他還是不夠強。

所以迫不得已和九幽之主合作,加入九幽成為二把手。

他知道九幽之主追求的比他單純多了,只是想要長生。他也更清楚,這個人有多麼的無敵。

艹,怎麼會這麼疼。

但杜懷真沒有鬆手,少年咬著牙沒吭聲,又往後扯了幾分力道,把溫珩的手臂拉得偏開個扭曲的弧度。

相枝雪一劍刺出:“師妹……就是現在!”

山蘊玉動了。

蓄力結束後,她把所有的靈力都放入劍身裡。

劍在手,山蘊玉連人帶劍衝過去。

溫珩猛地轉身。

只一交手,溫珩就知道,他打不過她。

這女子年紀輕輕,怎麼會有這麼多的靈力?不怕把自己撐死嗎?

恐懼之下,溫珩看了眼長生陣。

只差一步,只差一步!

溫珩急切地想要催動長生陣,將陣眼降臨再自己身上,但他的神色越來越惶恐。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為甚麼長生陣沒有動靜!”

陣眼亮起,投射在了另一人的身上。

長生陣,認主了!

溫珩看過去。

山!蘊!玉!

山蘊玉站在陣外,目光如霜,周身氣運流轉如天威降臨。

她甚至疑惑的看了眼自己的身體。

溫珩明白了,長生陣之所以無法開啟,是因為山蘊玉這個棋子在漫長的糾葛中,早已悄然取代了原本“主角”的位置,成為了天道承認的,真正的主角。

而天道主角,豈能為他人作嫁?

山蘊玉自然也感受到了自己身上細微的變化,她握了握拳問:“你說的那個要長生的主角,不會是我吧?”

話音未落,溫珩看到了劍尖直指自己的心口,他硬生生側轉了半寸身體,劍鋒擦著他的心口偏了過去。

山蘊玉在那一瞬間和溫珩四目相對。

劍鋒長驅直入。

很快,肌肉被切開,骨頭被砍碎,然後是心臟。

溫珩的眼睛還睜著,黑血從他的嘴角淌下來,滴在山蘊玉握著劍柄的手背上。

山蘊玉的手一顫。

心臟被徹底貫穿。

溫珩半跪在地上,臉色忽然又變了:“瑩瑩,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做這些事情的,我只是太想活下去了……”

山蘊玉憐憫的看著他:“你的懺悔太遲了。你只是不想死,對不對?”

溫珩笑得身體都顫抖起來:“哈、哈哈?你以為我會這樣說嗎?不過是成王敗寇,薛重簷這樣的人都能死,我已經比他多活那麼多年了,我活夠本了!”

溫珩的後悔值在不斷地增加,比之前任何一個人都要快。

山蘊玉有些不解:“你在後悔嗎,你在後悔甚麼?”

“山蘊玉,我當然在後悔,沒有第一次見到你就殺了你。我在後悔放任你成長,我更後悔魏樂生貪圖享樂……”

溫珩的身體往後倒下去,高大的身軀砸在地面上。

他的眼睛沒有閉上,空洞地望向天空。

山蘊玉站在原地,蹲下去想聽他在說甚麼。

“瑩瑩,我、我是真正的魏樂生……我不後悔,我一點都不後悔,我的第一個雙修物件是你,這很好……我的靈魂被禁錮著,做了很多壞事,你能終結這一切,真的太好了……”

山蘊玉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無聲地,一顆接一顆砸在腳下的石板上。

魏樂生看著她流淚,想抬手幫她擦掉,但他的手已經抬不起來了。他只能看著那些眼淚從她臉上滑落,看著她紅了眼眶。

四面的黑霧開始潰散。

像是失去了支撐一般聖子宮開始崩塌,直到所有的一切重新暴露在天光之下。

【杜懷真後悔值+1!黴運值-1。】

【魏樂生後悔值+1!黴運值0。】

【當前渡淮真/魏樂生後悔值封頂,後續不可統計,您的黴運值已清零。】

【恭喜你,在你穿成了一本萬人迷修羅場文中的白月光女配後,成功的收集齊五位主角後悔值。】

【因為你強大、溫柔、善良,輕而易舉就能顛倒眾生,你成為了修真界的最強。】

【請盡情享受你無盡的人生。】

山蘊玉站在魏樂生的屍體面前,低著頭,握著劍,一動不動。

她也很喜歡魏樂生的。

仔細想來,那個有點沉默的,有些害羞的少年,想必就是魏樂生的靈魂吧。

風吹過來,把山蘊玉鬢邊散落的髮絲吹得紛紛揚揚,臉上的表情被陰影遮住了。

薛逸之靠著斷柱坐在地上,渾身的金光已經散盡。

他看了一眼山蘊玉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地上魏樂生的屍體,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薛燭評化回了人形,他從廢墟里跌跌撞撞地走過來,臉上全是血和灰,一雙狐貍耳朵耷拉在頭髮間,拖著條燒禿了小半截毛的尾巴。

他走到山蘊玉身邊,一屁股坐下,虛弱地說:“瑩瑩,我剛剛表現得好不好……我很勇敢對不對?”

山蘊玉抬手在他腦袋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滾遠點,就算是我讓你配合那個黑衣人推我,也不至於下手那麼狠吧?”

薛燭評吸吸鼻子:“可是我演的很好,所有人都信了啊。”

當日是他們二人設局,引出黑衣人和背後的九幽。

山蘊玉誇:“好,你真是個聰明的小狐貍。”

一旁的杜懷真撞開薛燭評,迫不及待地邀功:“也誇誇我吧瑩瑩,我讓夢吟別把薛家雙子都帶過來了,我也很厲害啊。”

山蘊玉哄了這兩人一會。

等到兩人力竭,她才慢慢地彎下腰,握住插在魏樂生胸口的劍柄往外一拔。

然後她站起來,轉過身看向這幾個和自己一起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人。

“結束了,我們贏了。”

廢墟之外,風吹過焦土。

然後天地重歸於寂靜。

……

後來的事,山蘊玉交給了他們去處理。

她自己一個人開始了閉關修煉。

長生的力量雖然強大,但對於她來說卻難以煉化。

好在自己的靈力也很強悍,只要花時間,肯定能掌控這份力量。

只是有個疑惑一直縈繞心頭。

如果系統從始至終只是一個局,那無限的靈力又是誰給她的呢?

山蘊玉想不明白,就不再去想。

在山蘊玉獲得了永久的長生之後,逐漸可以穿越時空。

她回到了原本的現代世界。

因為是幫陌生的女性擋刀而死,輿論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後來那個女生也一直在幫忙照顧自己的父母。

山蘊玉回去的那天,父母哭的泣不成聲。

她陪伴父母走完了短暫的四十年。

父母早已白髮蒼蒼,兩鬢斑白。而山蘊玉卻依然生著少女的面容,她秀麗的面容無需任何化妝品的點綴,面板又薄又白,看起來有種透明的質感,緋紅的耳朵看起來很可愛,嬌嫩的像是花朵一樣的臉只能讓人用驚豔來讚歎。

父親和母親看著這個不會老去的女兒,心中猶疑著,臨終之前,母親抱著她的頭,溫柔地說:“不論如何,我的小玉就是我的小玉,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媽媽在天上會為你祈禱的,祈禱你無病無災,祈禱你正直善良……我們永遠愛你。”

山蘊玉也罕見哭的很難看。

後來,她還回到過修真界一次。

聽聞溫憫又發了瘋,開始四處尋找他的妻子。這次沒有褚尋這樣的神醫為他治療,他時而清醒,時而更加瘋癲。

相枝雪為了控制著讓溫憫不要傷人,總是跟著他天南海北的跑。

山蘊玉會去找相枝雪玩。

年少時覺得很好看的師兄,如今也有了幾分堅毅與滄桑。

相枝雪依舊以匡正天下為己任,看起來可靠正直又穩重,無堅不摧,只有面對她的時候,他才會溫情脈脈的擁抱她,靠著她脖頸處的香氣汲取力量。

又聽說,杜懷真現在恢復了男兒身。他將冼墨山交給了分家的姐姐繼承,自己則是跑到九幽去當老大了。

九幽有他管理,如今成了塊寶地,不僅收門票就能來參觀呆呆傻傻的魔族,就連銷魂窟都變得五界聞名起來。

山蘊玉還去銷魂窟消費過幾次,青沉璧總會趁這種時候擠開新鮮的小倌,自己爬到山蘊玉床上。

他抱著山蘊玉,語氣中有些抱怨:“瑩瑩還是那麼年輕,那麼好看……我都老了。”

隨即,他很珍重的在她眼皮落下一個吻,掐著嗓子咿咿呀呀的為她唱了支戲。

故事的最後,他說。

“我已老態龍鍾,而大聖風采依舊。”

山蘊玉有些難以面對這樣的青沉璧,便在第二日逃了。

修真界的一切都在向好發展,沒了天人四害,大家似乎都對一切充滿希望。

最不省心的大概是薛家雙子,聽聞他們兩人整日會莫名其妙的打起來,爭奪著麟兒的撫養權。

山麟倒是和他們都不太親,只喜歡那個很偶爾很偶爾會來看她一面的母親。

薛逸之和山蘊玉的‘孩子’,繼承了薛家。

薛家的老頭子們原本都很憤怒,最終卻被薛逸之強行壓下。

山蘊玉對這個莫名的孩子有些無感,但偶爾還是會盡職盡責的送她一些法寶,符籙。

聽說那法寶中有一件被溫憫看到,他又發了瘋,說要認山麟當弟子,遂被當場拒絕。

山蘊玉覺得好笑,但也笑不出來。

日子緩慢的往前走著。

這一年的夏天懸而未決。

江湖路遠,有緣再見。

有道是。

桃花落水春不識,卻叫誰家燕先知。

山月不知人已去,猶抱清輝滿舊枝。

作者有話說:我已老態龍鍾,而大聖風采依舊——這句引用自網路。

正文完結啦!後面寶寶們有甚麼想看的番外梗嗎!我打算再寫點番外~這本幾乎也算是日更到完結了,非常感謝寶寶們的陪伴,從寫這篇到現在其實已經寫了很久了,因為我存稿超多,又是修文狂魔,所以最終和大家見面的就是這個版本。小玉最終獲得了長生,可以有大把大把的時間來摸魚了(不是),總之就是個圓滿的結局!

開始思考番外寫點啥了,我有點想寫個不xx就出不去的房間之類的哈哈哈救命。還是那句話大家感興趣的梗可以發出來我看看要不要寫。

如果有緣的話下本見!我坑品很好噠!

順便推推預收《萬人嫌公主被退婚後》

宮中人盡皆知,濮陽蕪公主少時為救原家公子,不幸壞了腦子。

從此性情大變,驕縱頑劣,愚笨不堪。

她天真以為,自己可以風光無限的長大,再同慕戀多年的原家哥哥成親。

可原遊筠卻總拒絕她:“臣不願尚公主。”

阿蕪不懂,嗚咽著想問為甚麼,卻換來他不耐拂袖。

“臣同殿下無話可說,你何時才能不這般驕縱任性?”

*

銜蟾宮宴之上,父皇問她可有心儀之人。

滿殿目光都隨著她,看向了隨其父坐在首輔之位的原遊筠。

可那如霜雪般沉凝的人垂下了眼,對這一切恍若未聞。

濮陽芙腦中一片空白,隨手胡亂指了一人。

那是慶安王的遺腹子濮陽越,自幼被送到臨國為質,歷經苦楚才被迎回大祟。本是天煞孤星,卻被國師一旨批命,送入宮做了公主伴讀。

那人目光沉沉,黑漆漆的眼珠盯得阿蕪有些不適,可他終還是拜下去:“越,願常伴公主左右。”

公主婚約已定,又是一樁美談。

*

可阿蕪還是沒能等來自己的婚禮。

父皇病重,逆賊謀反,為首之人竟是她的未婚夫濮陽越和痴戀過的原遊筠。

她聽到他們冷靜地商議。

“廟堂之爭難免濺血,送公主回去。”

“我已為公主尋了門好親事,擇日便嫁出去吧。”

那一瞬,她混沌了數年的腦子忽然變得清明。

她想,她要離開皇宮。

父皇母后不在的深宮,她是人人得而誅之的玩物,她必須走。

但總有一日,她要回來,要做回這天下的君王。

*

最為嬌蠻的公主流落江湖,雪媚娘成了髒髒包,身邊只跟著一個冷硬無情的護衛。

那一日,她聽見了雨水嗚咽,如同天下黎民的哭聲。

閱讀指南:

公主成長日記,公主不是真傻是為自保裝傻,假萬人嫌真萬人迷

男全c,包括但不限於文案,還有浪蕩養父/江湖俠客/修羅將軍等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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