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 82 章 我夢見你和你師兄親了個……
此時山蘊玉有點絕望。
她被拉進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夢中, 和相枝雪親到一起了。
冰清玉潔的高冷師兄如果知道了這件事,怕是得連夜跑路,和她一刀兩斷!
在九幽危機重重, 後面還不知道要面對甚麼, 她只能裝作不知道的樣子,被對方啃了個來回, 嘴巴腫的不成樣子。
好在她知道這是夢,咬破唇瓣清心寡慾後就醒了過來。
睜開眼的時候,嘴唇紅腫得發燙, 微微張開就能扯出一道細密的刺痛。
她顧不上這些, 幾乎是醒來的同一瞬間, 目光掃過身側。
相枝雪和魏樂生並排靠著,雙目緊閉,呼吸綿長。
相枝雪的眉心微微蹙著,像是夢裡有甚麼東西讓他困擾。魏樂生倒是嘴角微翹, 不知道在做甚麼好夢。
這太詭異了。
越靠近九幽中央危機越多, 他們明明商量了要輪流守夜,怎麼會三人都睡死了?
山蘊玉的心沉了下去。
“小姑娘,你居然醒得這樣快?”
一道柔媚入骨的聲音從黑暗中飄來。
山蘊玉沒有答話, 手指已經按上了腰間的劍。
傳聞九幽三十六洞洞主之一夢吟別, 最擅長拉人入夢,夢中殺人。
眼前這位恐怕就是了。
修士之戰最重要的便是搶佔先機,山蘊玉手指動了動。
來財出鞘,通體流光溢彩, 貴氣逼人,劍鋒直取夢吟別咽喉。
夢吟別的笑容還掛在臉上,身形卻已經化作黑煙散開。
須臾間, 她的身體再度重新聚攏,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你這小姑……”
話沒說完,另一柄來福劍刃劃出道弧線,輕靈的劍轉瞬間一化為二,二化為四,生生不息,無窮無盡,封死了夢吟別所有退路。
黑煙還沒來得及散盡,就被數道劍光緊緊纏住,夢吟別被迫現出真身,踉蹌後退了兩步。
“你!”
夢吟別的臉色變了,她作為三十六洞主之一,向來夢中便可絞死敵人,讓那些胸大無腦的魔族人也在夢中悄無聲息的死去。
就連無情道修士入了她的夢,也必然會淪陷其中。
可這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居然一夜無夢,睡得香甜。
她無奈之下,只好把人拉進她師兄的夢中,看了出好戲。
但這姑娘居然這麼快就出來了?
她師兄是不是不行啊!
夢吟別恨鐵不成鋼,陰陽怪氣道:“小姑娘,你居然醒的這樣快?看來你和師兄的夢很是無趣啊……”
山蘊玉聽見她提起那個夢,進攻的路數亂了片刻。
夢吟別心中一喜,露出個若有所思的神情。
只要還能亂了這小姑娘的心神,她就有把握再把她拉入夢中,將她殺死!
“看來也不是那麼百無聊賴,小姑娘,你師兄滋味如何?”
師兄,師兄當然好吃了,哪有師妹不愛吃師兄的……啊不是。
被相枝雪發現了,她說不定會被一劍砍死!
山蘊玉臉上露出了算得上驚恐的表情。
夢吟別誤以為攻擊有效,打算把山蘊玉再拉入她師兄的夢裡,畢竟那位這會情難自控,已經……
但這位苦費心機的洞主並不知道,山蘊玉之所以如此失態,並非因為她留戀夢境,而是怕相枝雪誤會她。
她此時只有一個想法,得趕在相枝雪醒來之前贏下這一場。
不然要是被師兄誤以為自己覬覦他,冰清玉潔的師兄非得氣死不可。
山蘊玉抬手掐訣,長生劍已出鞘。
長生為三柄劍之中最為笨重的一把,也是殺傷力最大的一把重劍。劍勢如山嶽傾覆,帶著萬鈞之力當頭壓下!
三柄劍各司其職,頃刻間將夢吟別困在其中。
夢吟別的身法確實詭譎,可在絕對的速度和力量面前,一切花招都是徒勞。
來福化為萬柄飛劍,刺得她血花飛濺,身子碎裂本來不及拼湊起來。
“等、等一下……”
夢吟別的笑容終於徹底凝滯住了,她艱難的將自己的眼球塞進眼眶,掙扎著把嘴巴縫好:“你到底是甚麼怪物,比大人還猛……”
可這又不是回合制,山蘊玉當然沒有等。
長生自上而下劈落,劍氣壓得夢吟別雙膝一彎,跪倒在地。
來福緊隨其後,劍尖抵住她的咽喉,血順著劍刃緩緩滑落。
整個過程,不過數息。
山蘊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隻腿踩住夢吟別蠢蠢欲動的手。
“通關令牌,給我。”
夢吟別崩潰的跪在地上,仰頭看著她,眼中滿是震驚和不甘。
哪有甚麼通關令牌,魔族人哪有那麼多彎彎繞繞,她身上唯一一枚令牌,是九幽三十六洞洞主令牌!
這死丫頭!
她長這麼大,還沒有被打成這樣過呢。
她知不知道,她們魔族打輸了,就要退位讓賢的啊!
算了,反正這個破洞主她也不想當了。
夢吟別張了張嘴,從懷中顫顫巍巍的摸出一枚漆黑的令牌,上面刻著扭曲三十六。
山蘊玉一把奪過,將令牌收入袖中:“謝謝了啊,等用完我就還給你。”
夢吟別艱難的站穩身子,從軀殼長出了十幾隻手捂著渾身的傷口,臉上的神情愈發驚恐。
拿了她的令牌還要嚇她,說甚麼用完了回來找她。
找她幹嘛,是非要殺了她嗎?
沒天理啊!
“好,好得很。”夢吟別退後兩步,身影開始變淡,“小姑娘,這令牌你且拿著,我倒要看看,沒有那位大人扶持,你坐不坐的穩這洞主之位!”
山蘊玉沒有理會她的挑釁,看著她消失也並沒有阻攔。
說實話,山蘊玉覺得夢吟別有點倒黴。
如果她是魔族,忽然來了一群修士闖到她家門口,在三十六洞那麼多魔裡偏偏選了拿走她的令牌,那她也覺得挺慘的。
所以她並沒有下死手,而是在她身上下了禁咒。
若夢吟別後面殺人,就會爆體而亡。
當然,殺魔族的話,是不會受影響的啦。
山蘊玉拍拍手和壓根一點沒髒的衣角,收了劍轉過身,關切地走上前去。
“師兄,魏公子,你們醒了?”
……
相枝雪已經醒了一會了。
他目光渙散,像是還被困在夢境的裡沒有掙脫開。
他隱約記得自己做了個很好的夢。
夢裡,有師妹。
師妹渾身溼漉漉的,他不敢亂看。本來想注視她的眼睛,卻在碰上她的眼睛時,只能潰不成軍的偏過視線。
於是他眼神錯誤的擦過著她的鎖骨,因為極佳的動態視力,他看到水珠順著她的鎖骨滑落,在那道淺淺的溝壑裡匯成一小窪,顫巍巍的將落未落。
相枝雪狼狽的閉上眼睛,黑暗中都是嬌豔欲滴,秀色可餐。
明明早已辟穀的他卻久違的感到了飢餓,這世上沒甚麼東西比她更讓人想要吞入腹了。
然後夢裡,他做了很不好的事情。
直至睡夢中醒來,眼前人是夢中人。
相枝雪的嗓子乾渴的厲害,身下一片溼熱。
骯髒的。
髒東西。
“師妹……”
相枝雪的聲音啞得一塌糊塗,察覺到自己的嗓音實在難聽,他閉了嘴,又狼狽的用堆在身側的外袍遮住身體的異樣。
山蘊玉僵住了。
相枝雪是不是有點不對勁?他做的夢是到哪一步了?
山蘊玉不敢往下想。
兩個人之間距離很近,卻像是隔著層一捅就破的紗。
誰都沒有說話。
最後還是相枝雪臉色蒼白的扶著劍匣站起來,衣襟微亂,目光從她紅腫的唇移到她指縫間漏出的令牌。
“剛剛是有敵人來過嗎,你贏了……?”
山蘊玉點頭,視線飄忽。
師兄會不會誤會,會不會覺得她是個趁人之危的,覬覦師兄的好色之徒啊。
她,她真不是啊。
她最近有魏樂生,已經非常非常滿足了啊。她對師兄壓根沒有那份心思,剛剛覺得師兄好吃也完全是開玩笑的,是這個破九幽亂她道心。
山蘊玉目光更加閃躲,聲音小小的:“嗯,贏了。”
對面相枝雪的聲音已經恢復了清冷:“恭喜,那接下來還有四宮十二殿,打贏就可以回去了。”
他率先邁步,從她身邊經過時沒再多看一眼。
山蘊玉暗自鬆了口氣。
師兄修無情道,當然不會在意親親之類的羞恥的夢啦,看來是她想多了。
她正要抬腳跟上去。
魏樂生的聲音忽然從身後貼過來。
“我怎麼睡著了?”他的視線落在她唇上,語氣驟然一沉,“你的嘴怎麼回事?誰弄的?人呢?”
“別吵了,我頭疼。”山蘊玉皺了皺眉,“跟我打架的那個人弄得,她已經跑了。”
她不好說是被夢裡的師兄咬的,只能春秋筆法,把責任推到夢吟別身上。
“跑了?”
魏樂生看不出來信了沒信,眼睛仍死死盯著她紅腫的唇瓣,臉上浮起不加掩飾的不悅。
魏大少爺生來便不愛委屈自己。他看不得她的唇被人弄成這樣,便順著那股不痛快,長臂一伸將山蘊玉撈進懷裡,俯身吻了下去。
急切的吻細細密密的落在山蘊玉的下唇,舌尖舔過那道紅腫的縫隙,然後微微用力咬了一下。
這個動作足夠讓她吃痛張嘴,他的舌尖便趁虛而入,含住吮吸她的舌頭。
唇齒交纏,氣息滾燙。
山蘊玉發出一聲壓抑的喘息,手指猛地攥緊了他胸口的衣料。
那團柔韌飽滿的蜜色肌肉硬是被她掐得泛了紅。
魏樂生這才鬆開,低頭看她脫力般軟在自己懷裡。
他俯到她耳邊,姍姍來遲的提示道:“你師兄可還看著呢,別太過火。”
山蘊玉立刻清醒了,連退兩步,用手背狠狠蹭過嘴唇。
“嘶……”
腫得厲害。
山蘊玉氣的抬眸瞪他。
這個人簡直不可理喻,說了不許親,他偏要親,親完了還要拿師兄來招惹她。
越想越氣,山蘊玉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聲音很脆,魏樂生被扇得偏了頭,黝黑的側臉上慢慢浮起一個淺紅的掌印。
他藉著身高優勢扣住她的手腕,眼底暗沉一片:“嘖,你撩撥我,還要打我?不愧是半步長生,巴掌都格外有力氣。”
山蘊玉皺眉:“你別不經過我的允許就親我,親吻根本不能雙修,不要做無用功。”
魏樂生挑眉:“哦?原來山姑娘不喜歡親吻。”
他低頭湊近她,幾乎要碰上她的鼻尖:“那你是不是喜歡打人啊?想打可以,等沒人的時候,我讓你打個夠。”
山蘊玉狠狠擰了他腰間一把。
魏樂生悶哼一聲,非但沒鬆手,反倒笑了:“怎麼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這麼難哄啊,瑩瑩?”
山蘊玉:“……”
她徹底不想跟他說話了。
山蘊玉深吸一口氣,盯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忍不住問:“魏樂生,你方才到底夢見了甚麼,一睜眼就這樣發瘋?”
我夢見你和你師兄親了個爽。
魏樂生垂頭,看著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