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 小小修羅場
山蘊玉和金鳳簫兩人在臺下咬耳朵, 臺上的魏樂生也已發表完了獲獎感言。
他弓著勁直修長的小腿跳下了臺子。
因著這絕不算劇烈的動作,他胸前的軟肉頗有彈性的晃了晃,身上的金飾也丁零當啷的響, 水潤潤的黑皮更是漂亮的像只獵豹。
魏樂生的視線有些輕蔑的看過所有人, 與山蘊玉倉促對上,又很快移開。
山蘊玉連忙朝著他走過去:“魏公子!”
魏樂生停下腳步。
他的個子有點鶴立雞群的高, 幾乎是山蘊玉見過最高的男人,所以兩人站在一起,他只能曲著脖子低頭看山蘊玉:“有事?”
山蘊玉點頭:“魏公子, 恭喜你。”
魏樂生頷首, 此時想和魏樂生道賀的人不計其數, 他敷衍道:“嗯。”
山蘊玉絞盡腦汁想再找點話題,目光不由得盯著他挺翹的胸膛。
魏樂生皺眉:“你為甚麼一直盯著我的胸口?”
山蘊玉瞋目結舌,沒想到對方居然直白的說了出來。
盯著他能為了甚麼?當然是欣賞他黑皮大奶,人間極品的身材啦。
就是可惜這臉倒是一般。
魏樂生眯了眯眼睛:“還看?不怕我挖了你的眼睛?”
哇, 好凶。
山蘊玉低下頭:“我沒有, 我就是覺得魏公子身上的法器,可真大……啊不是。”
魏樂生只以為她是在誇他,哪裡知道山蘊玉的下流心思, 他抱臂, 胸膛擠得更加鼓鼓囊囊一團。
山蘊玉看的有些發呆,身後不知甚麼人推了她一把,山蘊玉一個站不住,整個人撲進了魏樂生的懷中。
青年的胸脯沒有刻意發力的時候是柔軟的, 這要把人溺斃的兇器明晃晃的包裹住山蘊玉小小的臉頰,纖長的睫毛有些刺撓的閃過魏樂生的面板。
啊,這個乃, 好黑,好大,好靚。
是香的,是軟的。
山蘊玉的牙齒不知道嗑咬到了甚麼地方,她牙上發力,魏樂生髮出嘶的一聲。
魏樂生忍著胸前的刺痛和全身突如其來的酥麻感,像是扶起個孩子一樣將她從自己懷中拉出來。
他說:“算你識貨。”
被佔了便宜的美人嗔怒也是好看的,山蘊玉已經迷糊的快要變成蚊香眼了。
金鳳簫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嗤笑一聲。
魏樂生轉頭:“金公子這是何意?”
金鳳簫反問:“我能有甚麼意思?”
大抵是他的語氣實在並不友好,魏樂生的視線在金鳳簫和山蘊玉身上轉了一圈,隨即道:“管好你道侶的眼睛,下次她再亂看,我就挖了她的眼睛。”
金鳳簫因為道侶二字差點直接炸毛。
但很快又因為下一句話冷靜下來。
他站在山蘊玉身前,徹底的擋住她的臉:“不勞魏公子關心。”
魏樂生低頭,已經看不到山蘊玉了。
她長長的睫毛,挺俏的鼻樑,和毫不客氣咬住他那裡的、潔白又兇悍的牙齒,都被金鳳簫徹底隔絕。
招惹了他,又躲起來。
魏樂生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發生著奇異的變化。
他一時間感到有些荒謬,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站住腳步和一個小姑娘在這裡拌嘴。
魏樂生側身看了眼她的發璇,抬腿就想繼續往前走。
見他如此倨傲,一旁圍過來的人裡不知是誰為她打抱不平。
“山姑娘專程來道賀,神氣甚麼,還不理人。”
“這麼不解風情,那可是山蘊玉哎……”
人群裡也有狗腿反駁。
“看來傳聞是真的,金公子果真被山姑娘勾走了魂,看這修為,怕是耽於情愛,疏於修煉啊,果真美色惑人。”
“你們在說甚麼鬼話,那可是魏公子,若能與他春風一度,不知道要拿到多少好處!區區一個金鳳簫算甚麼!”
山蘊玉兩隻眼睛變成了豆豆眼。
她之前就想吐槽了。
大家說話都好勇啊,像要完成甚麼霸凌任務的NPC。
居然當著魏樂生和金鳳簫本人的面說這些,簡直是在當場造黃遙。
桓家人也很奇怪,他們怎麼能允許其他人這樣議論他家公子?
山蘊玉警惕的看著那鶴立雞群的兩人,打算等他們一發怒就及時勸阻。
但金鳳簫今日卻古怪的厲害,他聽到其他人將他兩說在一起,非但不生氣,反而還臉和耳朵都有些發紅的跡象。
這個傲嬌的炮仗以前可是一點就炸,今天居然這麼溫和,真是轉性了。
山蘊玉忍不住用讚賞的眼光看向金鳳簫。
她轉頭又去看魏樂生。
魏樂生也像是對這些話沒甚麼反應似的,轉身繼續往前走去。
山蘊玉頓時覺得此人是個人物。
她其實挺想趁今日結交他的,畢竟雖然不知原因,但他可實實在在是後悔值刷分物件。
於是她又上前半步:“魏公子,我……”
魏樂生沒有停下腳步,離去的步伐有些慌亂。
這次,山蘊玉的話頭被杜懷貞截斷了。
她這幾日都沒見到杜懷貞。
自白帝城一別,對方便不知在忙些甚麼。像她這樣走到哪裡都張揚惹眼的人,竟在極樂盛宴這種最適合出風頭的場合裡不曾露面。
此刻忽然現身,杜懷貞自然是精心收拾過的。
白裙少女依舊嬌俏可愛,一張圓臉帶著幾分幼態。
她拽住山蘊玉的手腕,語氣不滿:“山姐姐,你同他說那麼多做甚麼?”
山蘊玉看看眼前的杜懷貞,又看看逐漸遠去的魏樂生,一時間左右為難。
手心手背都是心頭肉,兩個需要刷分的人同時出現,她實在有些割捨不下。
杜懷貞臉色沉了下來:“山姐姐,你還看他!”
山蘊玉知道這位大小姐發起脾氣來有多難哄,嘆了口氣,只好轉回頭來看她。
這麼一個軟軟萌萌的姑娘,怎麼會是後悔值物件呢?
按系統之前的衡量標準,莫非杜懷貞也做過甚麼對不起她的事?
可前世她明明一直都待她極好。難不成是因為她們兩個在原書中為了男人起過爭執,系統便預設她倆是死對頭?
嘔,好令人作嘔的理由。
山蘊玉自圓其說地寬慰完自己,再看杜懷貞時,目光便柔和了許多。
她溫聲問:“你甚麼時候來的?”
杜懷貞卻沒理會她的寒暄,視線下移,盯著遠處的魏樂生。
她滿臉嫌棄:“山姐姐,你看男人的眼光真差,他都發情成這個樣子了,你還願意讓他站在你身邊?”
山蘊玉眨了眨眼:“啊?甚麼樣子?”
她順著杜懷貞的目光望過去,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魏樂生穿得單薄,又是異域式樣的衣裳,身上但凡起了點甚麼變化,根本遮掩不住。
還真是……發情了。
甚、甚是偉岸啊。
山蘊玉耳根微微發熱。
魏樂生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的窘態,匆匆從桓家弟子手裡接過一件外衫狼狽地裹在身上。
桓家弟子堆裡還有人朝山蘊玉瞪過來,那眼神分明是在羞惱她把他們的小主人弄成了這副模樣。
山蘊玉撓了撓頭,很不好意思地朝那人笑了笑。
那人被她笑得腳下一軟,左腳絆右腳,差點當場表演一個平地摔。
山蘊玉疑惑地看著他。
可杜懷貞沒讓她的視線繼續流連。
“很好看嗎?”
杜懷貞的手指貼上來,掰正了山蘊玉的臉。指腹掐在她臉頰上用了點力,指縫間便擠出一點細膩的頰肉,軟軟地鼓著。
“你方才為甚麼一直盯著他看?”
山蘊玉被掐著臉,被迫仰起頭對上杜懷貞的目光,嘴裡含含糊糊地答:“他……挺好看的。”
杜懷貞臉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聲音都拔高了:“哈?他好看?就他長那副樣子,排仙門美人榜能排到一百八十名開外都算抬舉他。醜八怪!”
山蘊玉連忙打斷她:“但沒你好看。你最好看了,懷貞。”
杜懷貞愣住了。
掐在山蘊玉臉上的手指不自覺地鬆了力道。
【杜懷貞後悔值+1,黴運值-39。】
咦?有用。
山蘊玉心頭微微一動。莫非杜懷貞喜歡別人誇她美?還是說又是肢體接觸起了作用?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杜懷貞已經鬆開了手。
本該順勢退開的,可山蘊玉鬼使神差地抬起雙臂,環住了杜懷貞的腰:“懷貞,你怎麼才來?”
貼上去的那一刻,杜懷貞整個人僵了一瞬。
山蘊玉的手順著她的腰線慢慢滑過去。她的腰身雖然纖細,摸上去卻硬邦邦的,一絲贅肉也無,連半點柔軟的小肚子都尋不著。
她的手卻沒有停。
杜懷貞被摸得渾身發軟,脊背一陣酥麻。
她咬住下唇忍了片刻,直到那雙手隱隱有往下游走的趨勢,才啞著嗓子開口:“山姐姐……摸夠了嗎?”
山蘊玉如夢初醒,連忙收回手:“啊,摸夠了摸夠了。我就是許久不見你,想同你親近親近。”
【杜懷貞後悔值+1,黴運值-38。】
杜懷貞方才掐過她的臉,指尖上還留著她頰肉的餘溫。
她背過手碾了碾指尖,身上那股凌厲的氣勢全散了,有些委屈的說:“我也想同山姐姐親近,一路上快馬加鞭趕著來見你,卻看到你盯著野男人看。”
她把手伸到山蘊玉面前,手心上橫著幾道裂口:“你瞧,我前些日子除妖都受傷了。”
山蘊玉翻過來仔細看了看,有點心疼:“痛不痛?”
她從袖中摸出盒藥膏,託著杜懷貞的手,指尖蘸著藥膏,細緻的一點一點地抹過傷口。
兩人的手親密的貼合又分開,杜懷貞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山蘊玉輕聲說:“別動。”
她低眉垂目,動作輕柔,那模樣落在旁人眼裡有種說不出的溫柔意味。
杜懷貞老實的不動了。
她低頭看著山蘊玉給她塗藥的手,全無了方才還掐著人家臉的那股子蠻橫勁兒,整個人安靜又乖順。
山蘊玉塗完,低頭輕輕吹了吹,柔軟的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
溫熱的呼吸拂過手背,杜懷貞的手指又蜷了一下。
山蘊玉抬起頭:“好了。
杜懷貞慢慢收回手,指尖在她掌心裡輕輕一撓:“謝謝山姐姐。”
兩人正親親密密地你儂我儂,一道陰惻惻的聲音插了進來。
“你們倆,能不能注意點影響?”
金鳳簫終於忍無可忍,一把將山蘊玉從杜懷貞懷裡撈出來,塞進自己臂彎裡。
他嘴角抽搐,額角青筋直跳,一字一頓地說:“我就去和別人說了幾句話,你倆就在大庭廣眾之下貼上了?”
山蘊玉一臉無辜:“甚麼?”
金鳳簫深吸一口氣:“你摸她的腰,給她塗藥。”
“……那不是許久沒見了嘛。”
金鳳簫崩潰地望向杜懷貞:“她不懂,你也不懂?非要在這會兒,在極樂盛宴上讓她給你塗藥?”
杜懷貞冷笑一聲,理直氣壯:“我受傷了。”
“你那也配叫傷?再晚一會兒怕是就癒合了!”
杜懷貞面不改色:“你管得著嗎?”
山蘊玉在一旁點頭:“她就是受傷了呀。”
金鳳簫看看兩人,只覺得自己活像是話本子裡專門拆散苦命小姐妹的惡毒女配。
他情緒不好的轉過頭,用臺上的人吸引山蘊玉的注意力:“算了,懶得和你說,第二名出來了。”
山蘊玉立刻很人機的看向舞臺,鼓掌鼓的手都要拍痛了,第二名才姍姍來遲上了臺。
是孫妙。
魁首水分很大,第二名卻當之無愧。
孫妙這一年來勤勤懇懇,把長洲蓮宗掌邢峰上下打點的井井有條,還制定了許多新的法規,有些規定條例甚至被整個修真界傳播學習。
除了她個人做出的傑出貢獻外,孫妙的修行也沒有落下,所有事情都做得很好。
在孫妙上臺後,山蘊玉鼓掌真誠了許多。
金鳳簫是探花。
山蘊玉嬉笑著誇他,說估計是因為金鳳簫比魏樂生長得好看,所以才把探花給了他。
金鳳簫臉又紅的要命,讓她不要胡言亂語。
山蘊玉逗著他說話,直至臺上演武結束,滿場喧囂未散,一直安安靜靜獨坐在最高處的溫憫忽然起身。
於萬眾矚目中,他走向山蘊玉。
山蘊玉想到剛才的投票結果。
金鳳簫猜錯了,薛逸之投了她,但溫憫沒有。
她不知道溫憫這種時候要幹嘛,就站在原地看著。
月光落在他眉眼上,溫憫的睫羽細密,久病的眼尾泛著脹紅,蒼白的唇拉的很平,銀紋抹額齊整的戴在額髮處,看起來孤冷又清傲。
兩人近在咫尺時,相枝雪抬腿擋在了山蘊玉面前。
溫憫腳步一頓,琉璃色的眼珠在深邃的眼眶裡顫動著,隔著相枝雪垂下眼看她。
他解釋道,語氣難得帶上點安撫的意味。
“你是我的弟子,我若投給你與理不合。獎勵只是靈脈而已,我可以送給你。別任性,好嗎?”
山蘊玉還沒來得及搭話。
相枝雪隔在兩人中間。
“師父,無需你送她靈脈,比賽之前,我已將我名下的所有靈脈都轉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