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男人波濤胸湧就是最好的……
薛逸之不知道她頓悟了甚麼, 但總覺得不會是甚麼好事。
他正要開口再說些甚麼,身後忽然掠過一道人影。那人五指成爪,毫不客氣地一推, 硬生生將他和山蘊玉隔開了幾步距離。
兩人齊齊抬眼望去。
來人挑了挑眉梢, 語氣輕慢:“山蘊玉,你這廢物竟敢冒犯我兄長?誰給你的熊心豹子膽, 又跑來勾引他?”
山蘊玉心裡咯噔一下。
晦氣,薛燭評這傻子來了。
她在薛家最怕的就是這兩兄弟湊到一處。他倆只要聚在一起就意味著無盡的麻煩,此刻自然也不例外。
可她面上分毫不顯, 只笑了笑:“喲, 這不是薛二公子麼。我不過和你兄長談、談、談心罷了。”
令她意外的是, 薛逸之竟也跟著附和起來:“燭評,我無事。你去玩吧,我與山姑娘還有話要說。”
薛燭評狐疑的視線在他們兩人身上轉了一圈,隨後徑直走到山蘊玉面前, 停下了腳步。
月光從他身後照過來。他比她高出整整一個頭, 這樣一站,她整個人便完完全全籠在了他的影子裡。
那張妖冶明豔的臉逼得極近,從他嘴裡吐出的話也毫不客氣。
“我警告你, 別對我兄長存甚麼不切實際的心思, 你配不上他。就算兄長願意,你也頂多做個妾室……”
薛逸之眉心跳了跳。
“夠了。”他沉聲打斷,“我是當真要娶山姑娘的,我要她做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做你薛燭評的親嫂嫂!”
薛燭評幾乎從未被兄長這般呵斥過。他不可置信地望向薛逸之,嗓音都變得有些尖銳起來:“兄長,你瘋了不成?父親絕不會同意的!”
不, 父親早就無法置喙他的決定了。
薛逸之心裡這樣想著,下意識去看山蘊玉的反應。
卻見她正發著呆,目光直直落在水榭裡游水的鴨子身上,看那鴨子在水裡三百六十度翻騰撲轉。
他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是,是他操之過急了。
怎麼能在這樣的場合下貿然提起婚事?
她向來在意這些儀式,他本該挑一個更體面的時機、更合適的地方,才與她開口的。
薛逸之唇角微微翕動,這個素來寵辱不驚的男人,臉色竟顯出幾分灰敗來:“對不起,山姑娘,我原只是想叫你過來說說話的,並非存心要冒犯你……”
“甚麼?你竟還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冒犯她?怎麼冒犯?”薛燭評愈發聽不下去,“你把她的名聲置於何地?你……”
話音未落,薛逸之又一記閉口訣丟了過去。
山蘊玉實在不想再看這兩兄弟唱雙簧。
她收回落在鴨子身上的視線,默默對薛逸之說了句我還有事,便轉過身頭也不回地朝夜宴方向走去。
薛逸之和薛燭評仍舊站在原地,一個兩個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再也嘎不出半聲來。
山蘊玉回到夜宴時,席間最重頭的那一場,已經開始了。
極樂夜宴的武鬥環節,新一代的天驕們在競技臺上點到為止,比試出招。
山蘊玉剛一回來就被推上了臺子。
她看了一眼把她剛剛推上舞臺的女修,對方朝她比了個加油的動作。
山蘊玉有些無奈,早知道回來要來打比賽,還不如剛剛站在那聽薛家兄弟唱雙簧了。
在不知道褚策之事身後真正的對手是誰的情況,她並不想暴露自己真實的實力。
誰知道她在這裡把招式用出來,會不會被畫下來去供人研究?
山蘊玉很有演員天賦的啊啊啊喊了幾聲,就開始打表演賽,擺出了全是想要全程躲避他人招式的架勢。
金鳳簫也在臺子上,他原本試圖站在山蘊玉旁邊護著她。
但無奈金鳳簫引戰能力太強,好幾個其他宗門的人都追著他打。
山蘊玉便趁機又躲在了角落裡。
等到差不多第四個人摔下臺子後,山蘊玉很誇張的啊了一句,以一個假摔飛出臺子,惜敗成為第五名。
在下面一片哀嚎唏噓聲裡,相枝雪穩穩接住了她。
他環抱著她,一隻手託著她的腰,另一隻手臂橫在她的膝彎。
山蘊玉覺得好玩,笑眯眯問:“師兄不怪我?”
相枝雪當然知道她沒有盡力,但他並不在意:“這次的獎勵沒甚麼好爭的,丹藥靈脈,淬玉峰都不缺。”
原來他是這個評判標準,山蘊玉被逗得樂不可支,雙腿懸空晃了晃。
“師兄,你真是個很好很好,也很有意思的人。”
少女剛剛小幅度的運動過,但卻依舊清清爽爽,馨香撲鼻而來。
相枝雪穩穩地抱著她,給她個冰雪消融的笑。
向來清冷的男人笑起來,宛如月下簌簌抖落的一池春雪,春光寧靜,雪意融融,山蘊玉這才注意到,他唇角居然有個小小的梨渦。
山蘊玉有些看愣住了。
她這才有些不好意思一般,察覺到自己不該這樣和師兄相處了。
動不動撲到他懷裡,簡直就像是撒嬌嘛。雖說剛剛是師兄主動抱住飛過來的她啦……
山蘊玉想從他懷中跳下去。
但她聽到了系統提示音。
【薛逸之後悔值+1!黴運值-40。】
【當前薛逸之後悔值封頂,後續不可統計。】
【恭喜您封頂男主後悔值,系統已自動為您解鎖新角色杜懷貞。】
【當前杜懷貞後悔值:0,黴運值:-40。】
薛逸之的後悔開關果然是相枝雪,難道他們二人有甚麼深仇大恨?也沒聽到過啊。
不對,杜懷貞怎麼也是可解鎖角色?這個破系統是不是壞了?
思索的時間裡,她一直維持著在相枝雪懷裡的動作。
相枝雪抿著唇,輕聲問:“師妹?”
山蘊玉這才從相枝雪懷中退出來,不料她的頭髮被纏在他的袖口,做了一番鬥爭才鬆開。
兩人貼得太近,一時間都有些出汗。
等山蘊玉抬頭,就看到平日一本正經的小冰山眼神有些發虛的一直抬著看天,始終不肯看她一眼。
山蘊玉舉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師兄?你怎麼了,沒事吧?”
金鳳簫在旁邊抱臂冷笑:“他沒事,他就是被香暈了。”
山蘊玉被神出鬼沒的金鳳簫嚇了一跳。
“哎?你是甚麼時候掉下來的?”
金鳳簫轉頭看了她一眼:“呵,你當然不關心。我是剛剛掉下來的,技不如人,甘拜下風。”
山蘊玉挑眉,三人排排站著,看向演武臺上。
站在最中間以第一敵二的人是個渾身金閃閃的青年,山蘊玉動態視力很好,勉強才能看出他在短短一分鐘之內扔出了近百個靈器。
簡直豪無人性。
山蘊玉是劍修,過得都是窮苦日子,看到這種有錢人,簡直恨不得把他渾身上下的靈器全部扒下來。
但她很快發現連這也是個奢望。
對方牢牢的用幾個品階高到看不出來的靈器全方位的防禦著自己。
山蘊玉感覺有些震撼:“這位黑皮富哥是?”
金鳳簫在一旁科普起來。
“他叫魏樂生,投了個好胎。春秋門門主的爸,四世家桓家獨女的媽,嫁入嶺東王氏的姐姐,嫡長子的他。對了,前段時間他叔父看破紅塵出了家,進入止戈禪宗也一躍成為了三掌教,七大宗門四大世家都和他沾親帶故,家裡沒別的,就是幾座靈山盛產靈石,世世代代繼承靈脈。”
山蘊玉真情實感的哇哦了一句。
這位富哥就是她的新目標嗎?
之前溫憫結算的時候,系統出現了他的名字。但兩人一直沒有交集,山蘊玉忙於白帝城的事情,也沒有刻意去打聽,沒想到對方居然自己撞上來了。
金鳳簫繼續說道:“他和你是同期,只是你入學要和人打個你死我活才能勉強拿到門票,他呢?入學是在宗門大比睡了三天,隔天毓上學宮的錄取通知書就到家了,也沒去上過一天學。這次毓上學宮魁首,旁人都說你會贏,但我知道,有他在,你就算打贏了,投票也贏不了。”
山蘊玉看了看裁判們,掰著手指頭開始數。
“那也不一定呀,溫憫是我師父,他總要給我一票。薛逸之,嗯,我和他有點交情,他說不定也會給我,我看看其他人啊……”
金鳳簫冷笑一聲:“你以為薛逸之整天樂善好施,光辦學院,背後資助人是誰?就是桓家。有金錢利益這層關係在,他憑甚麼要投給你這個有點交情的小姑娘?”
山蘊玉嘆氣:“哎,氪金真好。”
此時,一旁人機一樣一直不說話的相枝雪像是才反應過來他們前面的話。
他轉過頭,認真的看向山蘊玉:“溫憫也不會投給你。”
“哦?”
山蘊玉抬頭,遠遠的看著溫憫的方向。
溫憫對視線極為敏銳,幾乎在察覺到的瞬間,他也看了過來。
青年今日也是悉心打扮過一番的,琉璃色的眼冷淡依舊,但頭戴著繡著銀紋的抹額,髮絲以玉冠束起,連飄帶都一絲不亂。耳邊墜了墨綠的墜子,月白衣裳領口收得嚴整,蹀躞交纏固於腰間,手上還戴了個玉扳指。
山蘊玉率先別開了視線。
她笑了笑,踮著腳尖湊近相枝雪:“不投我也沒事,反正我也不稀罕。師兄,你這會不暈啦?”
相枝雪未料到她又湊過來,一雙清冷的眼對上她的。
他後退了一步,用手捂住了口鼻,隨即輕輕的偏過了頭,睫毛微微顫著。
“別再,戲弄,我了。”他久違的說話又有些磕絆,“師妹。”
山蘊玉有些哽住,覺得這氣氛不太對。
相枝雪這模樣,怎麼像是鼻炎犯了?
他不會打噴嚏,噴自己一身口水吧。
山蘊玉連忙後退幾步。
金鳳簫讚許的點點頭,拍拍她的肩膀:“你可算長點心了。”
山蘊玉還要問他在說甚麼,此時臺上已經打完了。
魏樂生以一個極其酷炫的姿勢收了海量的靈器,旁邊和他對打的兩人已經幾乎被消耗幹了靈力,氣喘吁吁的連劍都拿不穩。
最終果然如金鳳簫所說,奪得魁首的是魏樂生,應該是四大世家的媽和十大宗門的爹一起發了力。
這位胸前一片波濤洶湧的魏公子發表獲獎感言時說的話也十分拉仇恨,譬如我贏得當之無愧,你們都是螻蟻,都是廢物,人菜就不要怪老天。
總之說話天生就有一種陰陽怪氣,吊兒郎當的感覺。
明明看起來長得很老實的,沒想到說話讓人很想暴打他一頓。
山蘊玉呆滯的在臺下鼓著掌。
金鳳簫挑眉:“怎麼,看的這麼認真,是看上他了?他的長相這麼平庸,也不是你喜歡的那款啊。”
山蘊玉扶額:“不要亂說。”
金鳳簫嗤笑:“就算你看上他了,那也得把心思收好了。”
山蘊玉仰頭:“啊,為甚麼?”
金鳳簫撇嘴:“還真看上他了?我剛剛說了,他母親是桓家的,桓家人都要雙修的,而且雙修的人多的很。你不是喜歡乾淨的嗎,他可不乾淨。”
山蘊玉沒解釋自己對他不是那方面的興致,但解釋起來太麻煩,她逆來順受道:“好吧,你說他不來上學,也是這個原因嗎?在學校裡不方便雙修之類的?”
金鳳簫點頭:“他還沒成年,桓家人的第一次雙修物件都是要精挑細選的,所以桓家管的嚴,他從小估計就沒見過太多女人。怕他去學宮被人帶壞了唄,就沒讓他去上學,養在深閨人未識,這樣才能不犯錯。”
山蘊玉:“有錢人真可惡,怎麼還搞選妃這一套?”
金鳳簫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也算半個有錢人,我就不是這樣的。若我有喜歡的人,就一心一意之對她好。”
山蘊玉誇他:“貞潔是最好的禮物,繼續保持哈。”
金鳳簫聽了這話,斜斜的乜了她一眼,抱臂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