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您已解鎖溫憫後悔值
回到淬玉峰之後, 山蘊玉去見了相枝雪。
對方依然神出鬼沒。
山蘊玉和他簡單說了自己近日的見聞,便躲進自己的茅草屋裡開始計算起後悔值。
薛燭評加上梅秉易的身份,總分恰好二十分。
而最初來到這的時候系統就有提示主角一共有四位, 也就是一人二十分。
薛燭評的已經刷滿了, 山蘊玉掐指算了算薛逸之的分數,應該也差的不遠了。
等到了學宮再見, 加把火也能刷成。
其實她也知道,當時的最佳決策該是在薛家刷完後悔值再回來,但自從薛逸之沒了那個孩子, 她總有些不敢對上他的雙眼。
同時又因為薛燭評就是梅秉易, 她也有些煩他, 她才離開的。
算了,想他們做甚麼。
山蘊玉盯著茅草屋頂,甩了甩頭繼續翻看系統。
這一看果然又找到了些之前沒注意到的訊息。
【恭喜您封頂首位男主後悔值,系統已自動為您解鎖新角色溫憫。】
【當前溫憫後悔值:0, 黴運值:-67。】
山蘊玉兩眼一黑。
果然, 該來的還是來了。
想到溫憫,她最多的記憶就是掛滿鈴鐺的垂鈴殿,拔步床上他雪白伶仃的身體, 和每次接吻都洶湧的像要塞進她喉嚨的舌。
反正都是些少兒不宜的畫面。
山蘊玉癱在床上, 夾著被子踢著腿,無病呻吟起來。
因為前世和溫憫的愛恨糾葛實在有些噁心但貧瘠,這次見到他,她完全拿不準怎樣才能讓對方後悔。
但總得拿下他。
山蘊玉默默給自己打氣。
說不定他這人蠢的要死, 後悔值很好刷呢?
後面幾日,山蘊玉開始鬼鬼祟祟的尾隨起溫憫。
但很不妙,要想接近現在的溫憫, 必然要先過相枝雪這關。
對方作為淬玉峰首席,屢次以為蒙了面罩的她是上門挑釁的人,看都不看就把她打暈。
山蘊玉氣的解開了境界限制,和相枝雪一頓互毆,整個淬玉峰上雞飛狗跳。
但這樣大的動靜,卻連溫憫連人影都沒見。
唯一一次見到他是在夜裡,溫憫喝了酒,帶著塊牌位搖搖晃晃的走在路上,唸叨著要去找妻子。
但從來沒人見過他的妻子。
山蘊玉帶上面罩,攔住了他。
她連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溫憫就忽然扯住她的手臂,將人緊緊摟在她懷中。
這人看著清瘦,卻因為修為太高,連丁點掙扎的餘地都不給她。
他把下巴抵在她發頂,冰涼的紅玉耳墜觸上她的脖頸。
青年眷戀的從背後抱著她,手不規矩的滑到腰間,掌心貼著腰窩五指收緊,燒得她腰直髮軟。
山蘊玉噁心極了這種強勢的姿態,想推開他。
溫憫卻在顫抖。
“別走,娘子,是你來看我了是不是……”
他的氣息滾燙又混沌,將她翻了個面,掀開她的面罩吻了下去。
山蘊玉被迫張開嘴迎合,他的舌尖趁機探了進去,掃過上顎抵達喉腔,引來她一陣細密的嗚咽。
她想躲,可他的手箍得太緊,幾乎陷進她的皮肉裡。
最終是相枝雪解了圍,帶走了她。
幾日後,蓮宗傳出謠言說,溫家不世出的天才早都練劍練瘋了。
他自述前日見到了妻子,可他明明都沒有成親。
山蘊玉聞言嚇得兩股戰戰,遂不再作妖。
畢竟她現在實力不敵溫憫,對方精神恍惚,會把她錯認成亡妻揩油。
太噁心了。
她決定放棄溫憫,開始等著幾日後去學宮報道,先逮著軟柿子刷分。
出發那日,山蘊玉收好自己的行囊。
她本打算扮豬吃虎,讓相枝雪御劍帶她去毓上學宮。
但沒料到長洲蓮宗財大氣粗,直接出了一整座飛舟帶學子們前去讀書。
隨波逐流上了飛舟,山蘊玉終於覺得逃離了溫憫的勢力範圍,神清氣爽起來。
她有點好奇的搭著飛舟的船沿,探頭探腦往外看,卻被身後之人一把拽了回來。
對方怒斥:“你做甚麼!”
山蘊玉面色露出幾分不解,回眸疑惑地看著來人。
是掌刑峰金鳳簫。
她挑挑眉。
山蘊玉今日心情好,沒有穿宗門內的粉衫金蝶校服,而是穿了件在山下游玩時買的胭脂紫襦裙,婀娜多姿,很是嬌媚可愛。
她的頭上也梳著繁複的垂鬟分肖髻,垂落在肩膀上的髮絲柔順,更顯溫婉動人。
金鳳簫定定看著她,要抨擊人的話凝固在嘴邊,最終有些狼狽的偏過頭。
“你都不會御劍,站在這裡做甚麼?”他的聲音悶悶的,“若是摔下去,還要麻煩別人來救。”
山蘊玉更疑惑了。
在薛家的幾個月裡,她早都學會御劍了,不知道他操的哪門子心。
不過這位金兄好像就是個彆扭的性子。
她在腦中自動翻譯了一下他的話,湊近盯著他的眼睛。
“擔心我就直說嘛。毒舌傲嬌這個人設已經很過時了……改改脾氣,會更受歡迎哦?”
金鳳簫的反應也如她所料,反駁都顯得稚氣未脫。
“誰、誰要受歡迎。”
少年人紅衣獵獵,銳利的眼神不自然的四處亂看,臉頰也飛紅。
山蘊玉看的好笑,厚著臉皮自吹自擂。
“好吧,那就我受歡迎好了。”
金鳳簫看她一眼,無法反駁這句話。
整個飛舟之上,就她最扎眼。
秀雅的淡紫被她穿的像雨後繡球,散發著嬌嫩的,清澈的,芬芳的香氣。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的頭髮每一縷弧度都好看的驚心動魄,耳邊垂著的兩抹頭髮更襯的她很是嬌俏,白皙的面龐和手腕也讓人眼前發暈。
握劍的時候帶著勢不可當的氣勢,但鬆散下來又慵懶的像只垂著耳朵,無害的兔子。
他有心嗆她幾句,卻還是甚麼都沒說出口。
金鳳簫沉默著。
他其實一上船,就和很多人一樣看到她了。
那些人都在誇讚著她驚人的美麗,言辭之中多有覬覦。
他呵斥了那些弟子,自己卻在看到她探頭出去的時候,慌亂的把她拽回來。
剛剛那些弟子們看見這一幕,議論紛紛。
“裝甚麼裝,金家人最好色,他自己還不是衝的最前的……”
“這師妹風姿綽約,妙不可言,若非實力強悍,還不知道要被多少金家這樣的偽君子納入囊中。”
“你們莫要羞辱金師兄,他年紀尚小,懂個屁的女人!他就是打輸了,現在想找回場子呢。”
一派胡言。
在那些揶揄聲中,他同她說話。
他以為她會在意那些聲音,本想解釋,但山蘊玉只是被頭頂的飛鳥吸引了視線,又好奇的看著遠處的天。
金鳳簫不知怎麼的,生出點沮喪來。
少年垂頭喪氣的模樣確實令人矚目,見金鳳簫賴著不走,山蘊玉終於不再逗鳥了。
“對了,不是說今年學宮只有一個入學名額嗎,怎麼會有這麼多人?”
“還真以為就你一個?”
金鳳簫回過神來,收起那點莫名的失落,冷笑一聲。
“毓上學宮六年才收一批弟子,除了各宗門比試,宗族世家亦有名額。”
這麼多都是關係戶啊,山蘊玉懂了。
“原來如此。”她靠在飛舟邊沿,看著長洲蓮宗逐漸變成芝麻粒大小,頗為禮貌地說,“多謝指點迷津啊,金師兄。”
金鳳簫聽了這句師兄,先是一愣,再瞪她一眼:“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戲弄人。”
他眉眼含著怒氣離開了。
山蘊玉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頭,想不通是甚麼時候又得罪了這位師兄。
但她對此分毫沒有放在心上,又在船頭吹了會兒風,百般無賴地回了休息室。
飛舟以靈石為燃料,可日行千里,不過半日一行人便抵達了毓上學宮。
相枝雪率先走下飛舟,回頭看山蘊玉。
山蘊玉活動了下僵硬的脖子,正要跳下去,便聽到個挑釁的聲音。
“這是誰家的侍妾小娘子?穿成這樣來我們學宮,就算是陪讀,未免也太過張揚了。”
那人手中拿著個扇子遮住半張臉,依稀可見濃眉鳳眼,風流多情,但出色的五官組合在一起卻分外寡淡。
山蘊玉躍躍欲試的看了一他一眼。
哦呼,出現了,主角入學必遭路人無辜刁難。
正要自己去處理,金鳳簫目不斜視地從她身邊走過,語氣傲慢看著說話那人。
“她是我們蓮宗弟子今年宗門大比的魁首。褚兄,你逾矩了。”
“哎呀哎呀,早就聽聞長洲蓮宗來了個幾日突破地靈境的天才,原來是小山仙子,有失遠迎。”
搖著扇子的青年滑稽的作揖。
他不看金鳳簫,而是盯著山蘊玉話鋒一轉:“不過,聽聞你狼狽的很,被金停勻金先生當眾摸骨,還是大妖現世才救了你……”
山蘊玉莫名其妙:“你哪位呀?”
他旁邊的一位公子也拿著扇子,聽到這句話撲哧一笑。
褚策面上依然笑嘻嘻的:“在下褚策,師從白帝城景真人。”
白帝城?
山蘊玉在薛逸之孕期生命垂危時接觸過白帝城,但當時她易了容換了臉。
作為七大宗門之中的末流,白帝城已經很久沒有出過甚麼有名的人物了,前世唯一小有名聲的還是個早死的,製出引識香和妖邪之害解藥的大夫。其他人均是籍籍無名,斷代的厲害。
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何況那裡最出名的是醫修,沒人會願意在高危世界得罪大夫組織。
“久仰,久仰。”山蘊玉真心實意的拱了拱手。
褚策看她對他的挑釁毫不在意,驚訝的張著嘴,彷彿看到了甚麼怪物,視線要在她身上鑽出個洞。
良久,他轉身拂袖:“假惺惺。”
山蘊玉更迷茫了,捏著下巴思索起甚麼時候得罪了他。
等山蘊玉再抬頭,那位脾氣很大的褚策公子已經離開了。
他語氣熱絡走到一旁攬住金鳳簫的肩膀:“金兄今日怎麼這麼冷淡?”
山蘊玉站在原地。
相枝雪這才從飛舟上慢吞吞的下來,解釋道:“褚策有個醫修弟弟,修行時給數百位去看病問診的修士下了毒,後被溫憫所殺。”
他頭上戴了個斗笠,遮住整張臉,沒穿粉衫金蝶,而是穿了身黑色勁裝。
山蘊玉:“……”
難怪對她態度不好,原來是溫憫的仇家。
山蘊玉虛心請教:“那他為甚麼不挑釁你?”
相枝雪解釋:“他打不過我,而且我沒穿校服。”
行吧,但他也打不過我,我也沒穿校服啊。
山蘊玉不知對方怎麼認出來她是溫憫徒弟,只能自認倒黴,不再思考跟著人流往前走。
今日大概是新生開學,毓上學宮外很是熱鬧,大多學子們臉上的神情有些拘謹,還有些則是滿臉期待。
山蘊玉隨波逐流交了束脩,收拾好分配的屋子等待舍友來,倏然聽到外面熙熙攘攘的喧鬧聲。
她有些好奇地往外看了一眼,聽見那喧囂聲似乎正在朝著自己這蔓延過來。
山蘊玉走出房間門,聽清了眾人的議論。
“杜仙子,居然是杜仙子!”
“沒想到今年居然有幸與仙子成為同期。”
是小說原女主,杜懷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