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意外

2026-05-22 作者:枕闕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意外

七月二十八, 宜出行、赴任。

阿蘿醒的比平時都要早一些,瞪著眸子盯著床頂的花紋怔忡了好一會,才想起今日是出行的日子。

上一次出遠門都已經是八年前的事情了, 當時自己年紀還小, 懵懵懂懂地也不知道臨州在哪兒,直到在馬車上顛簸了幾日才漸漸覺著緊張。

這回倒是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甚至於對到京後的生活都有了大致的預想, 可事到臨頭,原來還是會覺得有些緊張的。

阿蘿無奈地輕嘆一聲,乾脆翻身起床。

此番出行是蕭含珊並阿蘿二人隨著蕭起淮的人馬, 一路走陸路北上京都。大件的箱籠走地慢, 早幾日已先一步出發運往京都了,故而今日出行,她們只需要帶上路上的一些必用品即可。

只是這出行的安排連日來雖說已準備地差不多了,可到了出發前的當下, 還是有不少需要再三確認的地方。

尤其是屋裡屋外的東西,萬一漏了甚麼重要的物什, 想再回來拿,怕是不可能了。

因此饒是東西最輕便的阿蘿,此時也隱約可以聽見外頭刻意被壓低了的說話聲。

阿蘿想了想, 乾脆將及春喚了進來。

及春面上也是有些無奈:“之前說好了這次咱們和大姑娘一人分了兩輛馬車,但大太太臨時傳了話過來, 說是大姑娘的陪房臨時又加了兩人, 之前準備給陪房的馬車便太小了坐不下, 說咱們左右人少,便擠一擠,勻一輛馬車給大姑娘。”

大太太的心思不難猜, 無非就是看中晉王府的這樁親事,準備抬一抬大姑娘的陪嫁,讓大姑娘在晉王府中也能更有臉面些。

可這臨時加人卻要佔她們的馬車,是個甚麼意思?

“嚴嬤嬤正說要報給老太君知道,您雖是表姑娘,這次回去後也是正兒八經的侯府小姐,一路上同丫鬟婆子們擠在一輛馬車上像甚麼話。叫外人見了,還當是蕭家苛待了表姑娘。”

阿蘿聽了心下稍松,嚴嬤嬤不愧是老太君身邊伺候過的人,這些彎彎繞繞的事情上,一直堅定地以蕭家的立場為先。

便沒多攔著,由著她們自己處理去了。

不稍時,春袖就小跑著回來說此事老太君會做安排。

阿蘿順勢瞧了春袖一眼,她正笑嘻嘻地同嚴嬤嬤說些甚麼,逗得嚴嬤嬤摸了顆糖塞到她嘴裡。她鼓著腮幫子,雙手托腮,嬌俏可愛。

任誰也想不到她在人後是副生人勿進的冰冷模樣。

阿蘿在心裡感慨了一句做暗衛怪不容易的之後,將此事暫且放到了腦後。左右老太君發了話,她怎麼也吃不了虧,不如安安心心地用了早膳,免得一會在車上難受。

等阿蘿這邊剛用完早膳,那邊老太君屋裡的小丫鬟便來傳話說蕭三郎已到慈安堂正廳了,請表姑娘同去。

這便是要啟程的意思,阿蘿好不容易松下的心一下子又提了幾分,匆匆吩咐了春袖幾句行李中要確認的東西,便帶著及春往正廳去了。

才一進門,目光便同蕭起軒撞了個正著。

“表妹來了。”蕭起軒卻是主動避開了與阿蘿對視的目光,唇邊的笑意清淺到幾乎看不見,“三弟陪著祖母去給二叔二嬸辭行了,一會就回來,還要請表妹在此稍候。”

阿蘿掩著心中訝異,淺笑著朝他行了個半禮:“謝二表哥告知。”

又同蕭含珊與蕭含秋打招呼:“表姐和表妹來得也早。”

蕭含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交疊放在小腹上的手;蕭含秋撇撇嘴,也是別開了視線,全然是不想搭理阿蘿的模樣。

阿蘿倒也不惱,或許說是習以為常地自行走到一旁坐下。

心思漸漸轉開。

那日在街頭被趙正康尋釁的事,在當天就傳回蕭家了,而蕭二少爺被人當眾折辱的事,自然也是逃不過。將大太太氣了個夠嗆,連著好幾天都對阿蘿沒個好臉色,只是臨州的諸位太太們攔住了,這才沒有太多發難。

老太君對著阿蘿倒是沒甚麼不同,甚至於要比往日更親近了幾分。可阿蘿卻聽說,當天晚上老太君將二少爺喚到房內,祖孫二人聊到深夜才算完,二少爺走時,面色更是難看地嚇人。

也是從那日起,阿蘿便再沒和蕭起軒打過照面。今日得見,蕭起軒對自己的態度,果然是與以往有些不大一樣。

卻又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

還來不及細想,老太君與蕭起淮已上完香回來,先後進了正廳大門。

如此一來,蕭家的幾位主子便到齊了,待阿蘿和蕭含珊照著規矩向老太君磕頭辭行後,便是他們幾人啟程的時候。

可到了門前,阿蘿才隱約覺得好像哪裡不太對。

“這馬車,是不是安排錯了?”阿蘿瞧著四輛已然滿滿當當坐全了人的馬車,茫然地看向了一旁低眉順眼的蕭管家。

“回表姑娘,是老太君吩咐小人這麼安排的……”蕭管家頗有些為難地說道,“老太君說,您的車駕由三少爺安排了。”

話音剛落,一輛四角掛了蕭起淮“謹”字令的馬車不緊不慢地停在了阿蘿身側。

車門開啟,露出了裡頭那張漫不經心的笑臉:“表妹不會還要我下來請你上去吧?”

阿蘿:“……?”

女眷送行只到二門,故而這會只有蕭起軒在。而自蕭起淮出現後,蕭起軒便再也沒有出聲說過話,哪怕是阿蘿眼睜睜地看著門前的馬車一輛接一輛地上了人卻獨獨沒有自己,正迷茫無措時,他也不過是安靜地站在一邊冷眼旁觀。

可眼下瞧見蕭起淮要讓阿蘿與自己同乘一輛馬車,到底是忍不住開口道:“三弟,這於理不合。表妹是女子,怎能單獨與你同乘一輛?”

蕭起淮卻只是懶懶地掃了阿蘿身後的及春一眼:“那不是人?”

及春作為阿蘿的貼身婢女,自是要和阿蘿同乘的。

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是三個人。既是三個人,怎麼能算獨處呢?

蕭起軒抿了抿唇,目光微沉。

蕭起淮卻懶得去猜他的沉默意味著甚麼,不耐煩地輕咂了一下舌頭:“表妹考慮好了沒有,要是想去和丫鬟婆子們擠一擠也無妨,但別耽誤啟程的時辰。”

阿蘿突然覺得自己後槽牙有點癢,想就著某些人狠狠咬上一口。

她沉了沉氣,掩在帷帽後地眸子毫不猶豫地狠狠瞪向蕭起淮:“表哥不該騎馬回去麼?”

“此行路途遙遠,大夫說我不宜騎馬,免得日夜顛簸引至傷口崩裂。”蕭起淮單手托腮,答得行雲流水,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阿蘿:“……”他那點小傷不是早八百年前就好了麼,拿甚麼去崩裂?

只是這話卻不好當著外人的面問,阿蘿朝著等在前頭的馬車睃了一眼,考慮著自己去和嚴嬤嬤與春袖二人同乘一輛的可能性。

正想著,卻見春袖提著裙襬噔噔噔地跑了過來:“嚴嬤嬤說馬車狹小,姑娘又畏熱,路途顛簸萬一病著就不好了。請姑娘還是暫且委屈一下,與三少爺同乘一段,屆時在路上看看能不能再添一輛車駕。”

阿蘿:“……”

“是不是你告訴三少爺的?”她忽地想起今晨在小跨院時春袖嬉笑的模樣,壓低聲音問道。

春袖飛快地眨了下眼睛:“您與三少爺同乘,更安全些。”

說罷,她依舊是那副天真可愛的模樣,嬉笑著朝阿蘿行了個禮,又噔噔噔地跑回到了自己的馬車上。

阿蘿覺得她這個主子有時候真的怪沒威嚴的。

只是春袖都這麼說了,她便也不再糾結,扶著及春的手慢慢朝著蕭起淮的馬車走去。

至於和蕭起淮同乘一輛馬車不合適這種事,反正她們私下裡獨處的次數多了,她對此倒沒甚麼特別的感覺。況且她們如今名義上已是未婚夫妻的關係,雖說沒有公開,屆時被人問起,也能解釋的過去。

可還沒走兩步,卻覺手臂一緊,讓她不得已地往後又退了兩步。

許是帷帽繫帶沒有繫緊,跌跌撞撞地,那頂杏色帷帽跌落在地,露出阿蘿滿是驚詫的嬌顏。

混雜在一陣倒吸冷氣聲中,是蕭起軒隱忍又生硬的聲音:“既沒有合適的馬車了,表妹不妨再留些時日,待中秋後 再與我等一同上京,也未嘗不可。”

他凝向自己的眸子裡滿是她看不懂的情愫,但那漆黑瞳孔周圍的縷縷血絲,讓她直覺地嗅到了些許危險的意味。

這還是阿蘿第一次覺得,蕭起軒與蕭起淮或許真的是有血緣關係的堂兄弟,那絲危險的氣息,竟與蕭起淮往日裡透出的相差無幾。

只是蕭起淮這人肆意又冷漠,他的那股子危險總是直接了當的,叫人不敢直視。而蕭起軒的眉眼間,卻攏著難以言喻的糾纏,壓抑在眸底深處,細看之下,方覺洶湧異常。

阿蘿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態度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蕭起軒雖說單薄,卻不是甚麼柔弱之輩,一時之間竟掙脫不得。

甚至因她不自覺地退縮,還加重了幾分力道,攥地阿蘿已能從上頭清晰地感覺到一陣痛感。

“二表哥您怎麼了,快些鬆手。”眼見著聚過來的目光越來越多,連前頭的馬車都有掀簾看來的視線,阿蘿發急地壓低聲音道,“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

蕭起軒目光輕閃,非但沒有鬆手,反倒是作勢要將阿蘿拉回府內。

阿蘿急得趕忙給及春使眼色。

只是還不等及春反應,斜刺裡已伸出一隻大掌,扣住了蕭起軒攥住她的手腕。

她腰間亦是一緊,被一道蠻橫的力量硬生生地遏住了跟著蕭起軒往裡走的動作。

“二哥知道自己在做甚麼麼?”蕭起淮半眯著眸子,似笑非笑的唇角是叫人不敢直視的狷狂怒氣。

作者有話說:我怎麼覺得……我這火葬場,葬的好像是二哥呢(望天)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