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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疑惑

2026-05-22 作者:枕闕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疑惑

洛憂頗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可有甚麼不對?”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透過敞開的窗柩,只能瞧見灰簷上頭懸掛於天邊的一輪明月。二人都不作聲時,窗外更是寧靜到連一聲蟲鳴都聽不見。

再看蕭起淮,他已同沒事人一般看著輿圖上的標記,別說回答自己的問題了,連個眼神都沒給。

“你方才說,大遼準備支援戎國多少兵馬?”卻聽蕭起淮問道。

“……”好傢伙,敢情自己剛剛說了半天,這位爺是一句都沒聽進去?

洛憂心中狐疑更甚,口中不忘答道:“五千騎兵,一萬精兵,還有三萬餘名步兵,共計五萬兵馬。還承諾只要戎國答應共同出兵,便將川夏、虎關二城拱手相讓,他們不取分文。”

蕭起淮冷笑一聲:“拿別人家的東西做人情,仗還沒打,夢做得倒是挺快。”

川夏位處大夏北境,同時接壤大遼與戎國,是三國交通往來貿易的重要樞紐。而虎關毗鄰川夏,接壤戎國,雖不及川夏富庶,卻坐擁天塹,易守難攻,曾讓戎國在此吃過一次狠虧。

若能拿下虎關,戎國想要長驅直入前往京都,便是事半功倍。

“杜之在朝為相多年,不知輸送了多少利益好處過去,太子殿下猜測,其間恐怕便有虎關的佈防圖。”洛憂輕嘆,手中摺扇點了點虎關的位置,“虎關對戎國而言是塊不可多得的肥肉,進可攻退可守,又有五萬遼兵在前打頭陣,還能吃下川夏鞏固物資。這樣的條件,換了任何人做戎國國君,恐怕都很難不心動。”

“大遼狼子野心已久,當年夏、戎兩國本意修好,若非他們挑唆主戰派截殺大夏特使,以至於兩國和談失敗,戎國如今也不至於到需要大遼借兵才敢動彈的地步。”

說到此事,蕭起淮眼中依然無法控制地籠上一層陰翳,連著嘴角的笑意都刺骨了起來。

“所以戎國至此也只是心動,一面按著大遼使臣在都城內拖延時日,一面將訊息遞去京都謀求好處。”

“待價而沽,真不像是他們戎狄人會做的事。”

“他們也是無法,三年前你打大遼的那場仗打得連戎國都人盡皆知,傳你是閻羅戰神轉世。當初虎關一役,他們折損大軍十萬有餘,修生養息這麼些年好不容易才有喘息機會,行事自然會謹慎一些。”

洛憂唇邊泛起淡淡笑意,他看向身邊這位比自己還要年幼幾歲卻已戰功赫赫的大將軍,語氣漸松,“太子信上說聖上雖有提前召你回京的打算,但因戎國眼下還舉棋未定,暫且打消了個念頭。”

蕭起淮輕嗤一聲,扭身走到自己的席位上大喇喇地坐下,搭在膝頭的手隨意摸了一卷書冊看,涼聲道:“想削權的是他,想我領兵的人還是他,咱們這位聖上,當真越來越難伺候了。”

“你這話傳出去,御史又該參你狂悖。”洛憂搖了搖頭,一副那他沒辦法的模樣,只他說出來的話,也聽不出多恭敬的模樣,“聖上耳根子軟也不是一天兩天的毛病了,秦王念上幾句便覺得你功高蓋主,怕太子籠絡你生了異心。而今戎國那邊透出大遼意圖不軌的訊息,又怕你不在疆場上會無人壓制大遼氣焰。”

洛憂微頓了一下,笑得如沐春風:“說到底,就是怕死二字罷了。”

蕭起淮抬眸看他一眼:“真該讓那些御史瞧瞧洛三公子的嘴臉,省得他們成日盯著我參來參去。”

“將軍說笑了,在下一介白身,御史怎麼也參不到我身上。”洛憂卻絲毫不懼,“在下既拜入將軍門下,言行中若有偏頗,自然也是由將軍指教。”

換句話說,就算他闖了禍,御史也是參他蕭起淮治下不嚴,同他洛憂有甚麼干係。

“……”蕭起淮難得語塞,“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就是因為這個才不肯入朝為官的?”

洛憂但笑不語,諱莫如深。

蕭起淮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的故作玄虛,視線一轉落回到了手中的書頁上。

這般輕輕揭過倒不像是他的作風,洛憂心下納罕,瞧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手中書頁,前頭被遺忘的疑惑再度湧了上來。

他手中的摺扇輕輕敲了下書案,示意對面的人自己有話要說:“自回江南,你這行事我是越來越瞧不明白了。今日莫名其妙消失了兩個時辰,連風夏都找不著你人便不說了。前幾日去劉太守府上拜訪,你不帶風夏便算了,連我都不許去……”

洛憂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一眼:“你當真是蕭起淮?莫不是被甚麼人給掉包了吧?”

蕭起淮眼睛都沒抬一下:“我若不是蕭起淮,你方才講了那麼多大不敬的話,也別等聖上下令抓人了,自己找根梁吊死吧。”

“……”除了蕭起淮一般人說話也風涼不到這份上,“那你今日故意支我去河東大營作甚?”

若不是暗衛送來太子的密信,他急著與他說大遼的變動提前回來,還發現不了那個說要在府裡“休息”的人居然跑了個沒影,直到暮色四合才姍姍來遲。

回答他的是一段漫長的沉默。

蕭起淮的視線落在手中的書頁上,臉上寫著“與我何干”四個大字。

而他看得專心的那捲書冊,看起來也十分眼熟,彷彿前幾次見面時他拿在手裡的都是這本。

“你甚麼時候起也成了手不釋卷的人了?”洛憂猛然發覺了其中不對之處,不禁傾身湊過去瞧了一眼。可當他瞧清上面所寫的東西時,恍惚間竟有一種今夕何夕的錯覺,“這是那本風靡京中的話本?”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來江南之前,他還曾從自家妹妹的書房裡沒收了兩本。

“是啊,風夏說那些閨閣裡的小姑娘都愛看這玩意,便買回來瞧瞧。”蕭起淮總算是給了他一個反應,相較於洛憂的驚駭,他答得風輕雲淡,彷彿這不過是件同吃飯一般尋常的事。

洛憂沉默了片刻:“那你看出甚麼來了?”

蕭起淮這才將視線從書頁中抬起:“甚麼也沒看出來。”

他微蹙著眉頭,將手上的書往書案上一扔,口氣中透著些許煩悶。

“這書上的女子,高興落淚、難過落淚,生氣還是落淚。就沒一個是明明難過地要死了,還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的。”

這倒是件稀奇事。

洛憂挑了挑眉,略感詫異地將他臉上的神色細細打量了一眼,心裡猜測著那個“明明難過地要死了,還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的”女子究竟是何人。

不消說,想來蕭大將軍這些日子莫名其妙的行為,必定也是為了這名女子而起的了。

洛憂福至心靈,立時想起了前些日子曾在此處見到的那個被他蕭起淮遮遮掩掩地不讓看的錦盒,清雋的臉上便帶了幾分調侃的意思:

“這些話本大抵是寫纏綿悱惻的才子佳人,要勾人心絃難免筆墨失真。你若想知道一名女子的行為是出於何種緣由,從話本里找辦法,怕是不得行。”

他說得頭頭是道,果然收到了蕭起淮一個“繼續說下去”的目光。

“說是女子,不如說天下之人,大抵是人有相似。若是性子柔弱,遇事難免失了主張,喜怒自然形於色;若是爭強好勝,則輕易不肯認輸。說到底,你得先知道那是個何等脾性的人才是。”

“她的脾性?”聞言,蕭起淮的臉上非但沒有出現釋然的神色,反倒是愈加凝重。

只見他望天沉吟片刻,才挑眉問道:“你說說,巧言令色、表裡不一、性格反覆算是甚麼脾性?”

“……”洛憂臉上的笑意僵在了當下。

巧言令色、表裡不一、性格反覆。

所以其實是他弄錯了,蕭大將軍並不是有了心上人,而是棋逢對手,正在想方設法地準備搞死對方才是?

作者有話說:

阿蘿:你說誰巧言令色、表裡不一、性格反覆?

三郎:你說誰陰晴不定、喜怒難測、睚眥必報還喜歡陰陽怪氣?

枕闕:我一時不知道你倆是在吵架還是在秀恩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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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王嫡女和嫣桃腮杏面,仙姿玉色,因是聖上親賜的準大皇子妃,令無數求娶者望而卻步。

中秋宮宴,酒至半酣,一道倩影避開眾人,在偏殿迤邐而行,直至瞧見廊下獨坐的身影才停住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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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灝不為所動:“請皇嫂自重。”

和嫣笑語晏晏:“臣女尚不是殿下的皇嫂呢。”

太子殿下不勝其煩,她卻置若罔聞,桃花眸中似喜似嗔,照舊我行我素。

無他,只因她在被賜婚後做了一場夢。

夢中她被大皇子利用構陷太子無德,一杯毒酒葬身王府後院。

她看見與自己許下海誓山盟的人,轉身娶了太后侄女為妃,權傾朝野。而她卻受萬人唾罵,留了個清墳孤寂的下場。

是尉遲灝肅清叛亂,為自己手刃仇人,還她生前清名。

寒冬凜冽,新帝又一次踏雪而來。

他撫開她碑上積雪,喃喃低語:“為何不等我回來。”

一朝夢醒,憶起他望著自己碑銘時的繾綣,她毫不猶豫地進宮拍開了東宮大門。

——然後被面色森冷的太子殿下直接趕了出來。

*

世人皆道太子殿下玉樹蘭芝,有匪君子。

只有尉遲灝自己知道,他早已貪慾入骨,就連天邊月光都要強據身側。

縱千夫所指,也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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