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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譫妄 這個被派來殺她的,是個小小的、……

2026-05-22 作者:朝朝送安

第339章 譫妄 這個被派來殺她的,是個小小的、……

害。

自然是不能遮天蔽日的。

這世上唯一人主殺伐, 在其之下,皆為螻蟻。

但白棲枝堅信,螻蟻也有螻蟻的力量。

雖然在這裡也會遇到刺殺, 但其實有暗衛在也不會如何。

可倘若真殺到她面前,她倒是覺得那人的確有的是好手腕。

只可惜……

那是個看起來比她還小的孩子,被眾人用血肉託舉進來,就為了取她的性命。

那孩子舉起受傷的手臂,一柄冷鋒直指她咽喉, 刃尖甚至還在顫抖。

白棲枝就站在簷下等她。

一個小小的女孩子,這一生要吃多少苦, 才能成為一名合格的刺客?甚至僅僅是一名合格的刺客。

冬日的雪總是很大。

銀針刺過她的手腕時, 地上驀地射出一線紅。劍就這樣“叮咣”一聲落在冰上,沒入雪中,毫無聲息。

她沒了武器,也沒了力氣。

她用她那雙殺紅了的眼憤恨地瞪著白棲枝。

萬籟俱寂。

匕首沒入心口甚至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突然,

“呼——!”

滿天的雪沫頓時撲面而來。

東風裹挾著細雪轟然落入人耳,打破了這一剎那的寂靜。

萬物終歸於聲。

那個孩子, 死不瞑目的孩子, 栽倒在她懷中,沒了聲息。

冷……

天地萬物無處不冷。

白棲枝甚至能感受到懷中人的屍體開始一點點僵硬。在寒風中,那個孩子像是睡著了,又或是冷得想找個人依偎,冷僵的身體迫切地想要找到一個散發著暖意的物體依偎。

所以她死在了白棲枝的懷裡。

白棲枝用手闔上她空洞的雙眼, 叫她全然依附在自己身上。

蕭鶴川趕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兩人依偎在一起,血乳相融。

赤紅一點點從白棲枝右心口出擴散,貪婪地吞噬掉綾羅原本的顏色,只綻出一朵血紅的花, 鮮豔的、奪目的,恨不得將人眼生生挖出。

白棲枝說,這個被派來殺她的,是個小小的、可憐見兒的女孩。

她的神情,太慈悲了:

“好孩子,怎麼這麼小就出來闖蕩啊?……”

這是白棲枝於那無聲的剎那,對那個面對她早已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所說出的,最後一句清晰明瞭的話。

再然後,這個可憐的、小小的、依偎在她懷中的孩子,就再也聽不見這世上任何一道聲音了。

“好孩子,不會很痛的,安心睡吧。”

自那天之後,白棲枝的譫妄開始了。

蕭鶴川感覺白棲枝人格分裂了,但這只是必要的科學說明,比起人格分裂,他更覺得她像是被甚麼東西奪舍了。

他很難想象,一個孩子,居然會露出如棄婦般哀怨狠毒的神色。更難想象的是她竟是如同第一次看她般,肆意玩味地上下打量著他,直到他說完話,她才會輕薄而欣賞地對他說上一句——

“聰明人,我喜歡你,你是我的新姘頭嗎?”

蕭鶴川整個人都麻了。

她很難想象如果白棲枝回魂——暫且只能叫做回魂了——的時候,知道自己說出這句話,改如何一頭撞死在豆腐上。

無奈之下,他只能在對面前這人說一遍自己的身份,這已經是他第五次重申自己的身份了,但面前這人還是不以為然。

“這麼看著我幹甚麼?我知道你是斷袖,你很有名的,跟沈忘塵他們一樣。不過沒關係,”那個人說,“我可以用玉勢。”

轟——

蕭鶴川的三觀崩塌了。

從此以後,他但凡看見白棲枝神情有一點不對勁,都會逃的遠遠的,甚至必要時還會捂住自己的屁股。

不更令人神奇的是,她除了這個邪惡型人格,還有純善型人格、童真型人格、社畜型人格、暴躁型人格……甚至還有媽媽型人格!

蕭鶴川想:早知道自己身邊會有個把自己人格都玩分裂了的稀罕人物,他上輩子就應該狠狠研究人格分裂的治療方法,並且在她身上加以實施,肯定比研究甚麼延年益壽的藥物更有趣。

不過,白棲枝本人對此事卻毫不知情。

好在她的譫妄多發於晚上,雖然不知道蕭鶴川為甚麼不在晚上給她進行名為“補習”的講解,但好的是,她可以擁有整個晚上來做她該做的事。

以備朝廷之需。

*

季長樂最近很鬱悶。

林聽瀾那個大騙子,自打知道自己妻子和自己老相好一同搬去長平,就非要帶她去長平找人。

口口,他難道以為她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嗎?!

這還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是他們還沒到長平,半路上就被一夥兒強盜打劫了,提起“白棲枝”三個字,他們到還表現得挺惋惜,說白棲枝早在一個月以前就因私藏遼貨被朝廷鴆殺了。

“甚麼?!”

看著比林聽瀾反應還要激烈的季長樂,山匪們小聲議論,說難道這位是白老闆的親戚或者小相好的?

畢竟白棲枝的名聲到現在還沒洗白,他們也拿不定她到底是喜歡男人還是女人。

“你吼甚麼?!”林聽瀾覺得自己的耳朵都要炸了。

他愣神半晌又問道:“那與她一同去長平的那位公子呢?”

一個小山賊抓抓腦袋:“你說的是白老闆的男相好的吧?白老闆生前交代過俺們大王,說倘若有一天她死了,就把她那相好的和她府裡的人接到山上救濟一段時日,為此她還給了我們大王一大箱金子呢!你是沒看到白老闆出手有多大方,那麼黃澄澄的一大箱金子啊……哎呀,老四,你打我幹甚麼?”

“打的就是你,大王說了,這事兒誰都不能提!趕緊打劫完回去得了,說那麼多幹甚麼?!”

“他就一臭乞丐,身上能有甚麼錢啊?倒是他旁邊那個小娘們兒,看起來細皮嫩肉的,沒準兒……”

兩人拌嘴的時候,林聽瀾一直在想,他們口中所謂的那個白棲枝的男相好的到底是誰?

總不能是忘塵吧,他們兩個怎麼能……不可能,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

眼見季長樂要對那個看她色眯眯的山匪動手,林聽瀾趕緊攔下,心中忐忑,問:“不知那位公子可是姓沈?”

“跟你有甚麼關係?!你這般打聽白老闆的身世,你是甚麼人?!”

“我是……”林聽瀾不知白棲枝早已成為他名義上的妻子,咬咬牙道,“我是他堂兄。”

“放屁!白老闆哪裡有甚麼堂兄堂弟,她只有一個早早做了水鬼的郎君!她郎君姓林,叫林聽瀾,可是當年淮安第一富商嫡親的兒子,是你惹不起的主兒!”

甚麼?!

林聽瀾如遭雷擊。

他竟不知、竟不知白棲枝何時成了他的妻!

那忘塵、忘塵怎麼辦?

他會不會,會不會……

林聽瀾不敢再想,生怕再多想半分就要昏厥。

那倆小山賊見他如此,就覺得納悶,左右他身上也沒甚麼錢,其中一人道:“我看那窮酸鬼一個,還敢冒充白老闆的親人!不如把他抓到大王那裡面,讓大王好好‘招待招待’他!至於這個小娘子嘛……”

他眼珠一轉,□□道:“不如就讓你我兄弟分食了吧!”

“你瘋了,大我早就答應過白老闆,不為難過路女人孩子。”

“嗨,白老闆早就死了,誰還會聽一個死人的話呀?!你動不動手,你不動手我就動手了……哎呦!”

只聽一聲慘叫,本來還想動手的人一瞬間就被卸了手腳。

季長樂高揚著脖子問林聽瀾:“林聽瀾,我要去找白老闆,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自己一個人走。”

“我……”林聽瀾頗為為難。

雖然他不相白棲枝真的會死,但是眼下他要先要確認山上那人是不是沈忘塵,畢竟比起白棲枝,忘塵對他來說才更為重要。

“好啊你個死傻大個你個沒良心的!白老闆替你操持家中這麼多年,你竟連她死活都不關心,依我看,她也真是瞎了眼,怎麼會嫁給你這種人渣!”

季長樂越想越氣,她本欲轉身憤憤離開,氣的急了,竟又回身狠狠踹了他一腳,這才揚身而去。

林聽瀾被踹到在地,兩位小山匪將他五花大綁地綁上了山。

伏虎寨聚義廳。

篝火熊熊,烤全羊的滴在火堆裡,滋滋作響。

想起混著酒氣瀰漫。

上首虎皮大椅上,坐著個虎目虯髯、身材魁梧如鐵塔的漢子,正是摧山太歲閻鎮嶽無疑。

只見他一手抓著條烤的焦香的羊腿,一手拎著個酒罈,正吃得滿嘴油光,喝得滿面通紅。

下首側邊的位置,擺著一張稍小的案几。

沈忘塵就坐在後面。

與整個山寨豪邁的氛圍相比,他顯得格格不入:

一身素色衣袍越發襯得他面容蒼白消瘦,眼下一片濃重的青黑,目光落在跳躍的火苗上,卻毫無焦距就連。面前也擺著烤肉和酒的案几上,也絲毫未動,如同一個紙紮的人一般。

“沈老弟!”閻鎮嶽灌了一大口酒,豪爽地一抹鬍子上的酒漬,聲如洪鐘,粗聲粗氣地道“你好歹吃一口!白老闆走前千叮嚀萬囑咐,讓本寨主一定照顧好你!你這整天米水不進的,人是鐵飯是鋼,在這麼下去,白老闆在地上知道了,不得怪本寨主辦事不力?”他聲音雖粗,但卻帶著實打實的關切。

作者有話說:看起來是個甜心,實則能殺了你:白棲枝

看起來是個甜心,實則是個甜心:花言卿

看起來能殺了你,實則是個甜心:蘇詠絮

看起來能殺了你,實則能殺了你:裴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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