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氣哭 怎麼辦怎麼辦?她把人氣哭了是不……
不過先不說白棲枝到底有沒有把沈忘塵當太監。
她這個說法用詞, 蕭鶴川總覺得十分熟悉。
想起此前她的那些用詞,他總懷疑白棲枝是個跟她一樣的穿越者。
畢竟他堅信古人不會這麼抽象。
他見到的所有人裡都沒有一個像她這麼抽象的!
為了試探她,蕭鶴川決絕起身——
“妮可妮可妮~”
白棲枝:“……”好惡心!
她就知道, 這人壓抑久了早晚會出大事!她懺悔,她道歉,她不應該欺負他,她再也不欺負他了,請不要這樣對待她的眼睛!啊啊啊啊啊!她的眼睛!!好惡心!嘔——好惡心!!!
蕭鶴川:“你怎麼沒反應?”
白棲枝現在已經完全噁心到麻木了, 眼見蕭鶴川還維持著那個姿勢,她面無表情道:“原來你好這口, 我完全明白了……”
蕭鶴川:“這只是網上很火的梗而已啊!”
可惜白棲枝並不明白“梗”是甚麼意思, 也不知道蕭鶴川說的“網”是甚麼網,還以為是那種可以把人懸空掛起來的網。
她更加無力了:“那你把我掛網上吧。”
蕭鶴川這下更確信白棲枝也是和他一樣穿越來的了。
畢竟有那哪個古人會說“把我掛網上”這麼現代的詞!
但,既然白棲枝打死不承認,蕭鶴川也沒有辦法非要逼著她承認,不然也沒了意思。
蕭鶴川收起了動作,假裝無事發生。
白棲枝:“……”這麼自然的嗎?
總而言之, 言而總之, 不知道為甚麼,她現在對蕭鶴川這個人更畏懼了,總覺得把這個人逼急了他甚麼都能做出來,哪怕很丟臉。
打那天起,白棲枝跟蕭鶴川更少說話了。
但白棲枝總有一種本領, 她總能把人變成各種各樣的貓貓,而她自己本身則是一根巨大的貓薄荷。
那的確很好味了。
蕭鶴川就每天眼睜睜的看著她勤勤懇懇地睡覺,勤勤懇懇地早起,勤勤懇懇地吃飯, 勤勤懇懇地看書,順便勤勤懇懇地照顧偏院那位老學諭。
不僅精力充沛得非常人可比擬,就連每日生活作息都自律到非常人所能比擬。
蕭鶴川覺得白棲枝這樣的人放在他那個時代,應該是人人口中標準的“別人家的孩子”,實在是令人嫉妒得眼紅。
但白棲枝整個人卻覺得十分開心。
自打從林家和沈忘塵身邊離開後,她就覺得壓在她肩頭的兩座大山突然消失了一座,每天渾身輕飄飄的,既不用照顧別人脆弱的心理,也不用因為需要掌家而每天提心吊膽自己會不會做錯事。
自打來到這兒後,她每天只需要做自己應該做的事,做自己想做的事,吃好喝好睡好,實在是——
爽!
每當想起這件開心的事,白棲枝都忍不住朝空氣揮舞兩拳。
只不過……
看著每天偷偷偷窺她、研究她生活習性的蕭鶴川,白棲枝總感覺雖然他常說自己腦子有病,但其實在她看來,他才是腦子有病的那個。
他每天沒有自己的事可以做嗎?
不太想管他,白棲枝無視他偷窺的目光,腳步輕快地進了書房。
書房的門被輕輕關上。
蕭鶴川窺探的視線被隔絕門外。他還沒有變態到一刻不離地盯著白棲枝看,見那人關上房門一副避世不出的模樣,他假裝不在意地離開了。
但其實,他還是很好奇白棲枝每天在書房裡都幹甚麼。
上次他踹門想進,結果還沒伸腿,面前就不知從何處竄出來兩個暗衛,說了聲“小侯爺,得罪了”後直接把他給架走了。
蕭鶴川:口!
不讓進就不讓進,欺負他身子不好直接把他架走是幾個意思?
雖然蕭鶴川也懂“寄人籬下”的道理,但他甚麼身份?白棲枝甚麼身份?那個賤丫頭就該是服侍他的命,不然他有一萬種方法叫她死的很難看!
他就該給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一點厲害看看!
抓住了白棲枝每次進書房前都在“開心開心開心”,出來後就“好餓好餓好餓”的慣性,蕭鶴川今日掐準了時間在白棲枝即將出關時煮好了一大鍋滷味。
然後,他成功召喚出了一隻“好餓好餓好餓”的白棲枝。
鑑於兩人還在冷戰中。
抓住蕭鶴川轉身撈滷味的時候,白棲枝:快吃快吃快吃!
然後等蕭鶴川轉過身時,白棲枝:快逃快逃快逃!
蕭鶴川就這樣貓玩耗子般放縱了她兩回後——
蕭鶴川:盯。
白棲枝:被盯,並打了個寒噤。
快逃快逃快逃……
沒等白棲枝逃離作案現場,蕭鶴川就一把抓住了她,並且像打地鼠一樣給她一栗暴。
爽!
終於做了自己一直以來想做的事,蕭鶴川整個人都身心舒暢了。
白棲枝:“嗚嗚嗚,不要碰我,你不要碰我,嗚嗚嗚嗚……”感覺自己髒了。
眼見白棲枝雙腿倒騰著要往外跑,蕭鶴川直接一把掌控著她,氣極反冷笑地問她:“白棲枝,你還想作甚麼妖?!”
白棲枝:“嗚嗚嗚嗚,你碰了我的腦袋,我要去沐浴。”
蕭鶴川:“……滾吧。”並且踹了她一腳。
眼見蕭鶴川面色鐵青地轉過身去,白棲枝知道自己玩得有點過火,趕緊緊追過去:“嚯!生氣啦?”
蕭鶴川不理她,抱臂又轉過身去。
白棲枝:“傷心啦?”
“呵。”蕭鶴川再再轉過身去。
白棲枝:盯。
兩人就這樣轉了一個整圓後,蕭鶴川被煩得不行,
恨不能把她按在桌子上用擀麵杖抽她屁股,但一看見她那張一團稚氣的笑盈盈的小臉,又怕她會爽到。
“滾出去,別煩我!”他兀自拉了張凳子,側倒在桌子上生悶氣,氣著氣著,竟然埋頭給自己氣哭了。
白棲枝:“!!!”這人氣性這麼大的嗎?!
怎麼辦怎麼辦?她把人氣哭了是不是要哄?怎麼哄怎麼哄?她沒有哄男人的經驗啊!
沒想到蕭鶴川居然是這種心思細膩的小男生,白棲枝一時間頭腦空白得手腳發麻。
少頃後,蕭鶴川只聽她噼裡啪啦地逃走了。
他起身,擦了擦眼淚——
就知道她是個沒良心的,把人惹生氣了也不哄,拍拍屁股就一走了之,這樣的人……這樣的人……
噼裡啪啦。
聽著人又跑回來,蕭鶴川趕緊恢復原來的動作,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裝哭。
“嘩啦——”
有甚麼東西在桌上攤開。
蕭鶴川起身一看,就見著幾塊碎銀子被倒在桌上,碎銀子後,就是白棲枝被桌子擋住的半張臉。
她只露出一雙水盈盈的杏眼在桌子邊兒上,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
蕭鶴川火氣頓時上來了,看著桌面那幾塊少得可憐的碎銀子,他隨手抓起一塊就往白棲枝腦袋上扔:“白棲枝!你羞辱我是吧?誰稀罕你這些不值錢的玩意?拿著你的銀子趕緊給我滾!”
“啪!”
銀子尖角處正好砸中白棲枝的額角,好在那一角早就被磨得鈍了,砸在腦殼上只有痛,沒有血。
白棲枝:“嗚……”
她眼淚來得飛快,還沒等蕭鶴川反應過來她是在哭,她就已經已經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嗚嗚嗚……對不起,我沒有羞辱你,我這次走得太匆忙沒有帶別的東西了,這幾塊碎銀子是我唯一的身當了。嗚嗚嗚嗚,你別生氣了,我以後再也不偷吃你的東西了嗚嗚嗚……”
擦眼淚,擦眼淚。
她額角紅紅的,眼角也哭紅紅的,配上眉心間那顆被刺進去的紅痣,顯得格外楚楚可憐。
蕭鶴川:這根本不是你偷吃的問題好吧!
眼見小孩哭得鼻涕泡都冒出來了,他也不再好追究,畢竟他跟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生甚麼氣呢,搞得他好像氣量很小一樣。
“行了行了,你別哭了,哭的我心煩。”他一臉嫌棄道,“把你鼻涕眼淚擦擦,別髒了我的眼睛。”
白棲枝:“嗚……好的。”她轉過身去,又是擦眼淚又是擤鼻涕,然後可憐巴巴地轉回來,“你現在可以原諒我了麼?”
她這幅小模樣怪可憐的,跟蕭鶴川從前見到的那些賤僕都不一樣,那些人只會對他喊冤枉,向他跪地磕頭求饒。他們不知道,他們越喊、越磕頭,蕭鶴川就越是心煩,恨不得將他們生吞活剝了,扔進亂葬崗也不足惜。
可是面前這個小東西就跟小哈巴狗一樣,淚眼汪汪的朝他搖尾巴,他說不許出聲,她就咬著下唇不出聲地吧嗒吧嗒掉眼淚,看著他,像是一隻討饒的小乖狗。
蕭鶴川喜歡聽話的人。
見白棲枝這幅委屈巴巴的小模樣,他心情舒暢了不少。他不說原諒,只說讓她滾起來。
白棲枝還在掉眼淚:“不,你不原諒我我就不起來。”
蕭鶴川立刻心煩了起來。
他說:“你要是願意蹲著,就在那裡蹲一天好了,你……”
沒等他教訓完,就看見白棲枝臉上哪裡還有一點哭的樣子,正滿心滿眼期待地看著他,等著他鬆口。
蕭鶴川愣了一下,隨即,拍桌怒吼——
“白棲枝,你耍我!!!”
作者有話說:枝枝:完球了,這下真的玩脫掉了(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