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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出師 “你之所歷所見,或比尋常學子更……

2026-05-22 作者:朝朝送安

第320章 出師 “你之所歷所見,或比尋常學子更……

好訊息。

遊金鳳、夏寶珠在順利回去後又順利地和眾人寄來了書信, 說淮安那邊一切都好,叫她不必掛念。

還有一個更好的訊息是:紫玉有身孕了。

但由於店裡天天忙得很,她和莫當時到現在也沒辦親事, 說等一切安生了,要專門請白棲枝喝他們的喜酒,還要讓孩子任她當乾孃——如果她不嫌棄的話。

對此,白棲枝的表示是:

甚麼?!兩個人居然揹著她偷偷有孩子了!!!

一時間,白棲枝也說不上自己心裡究竟是因為要當乾孃而高興, 還是為自己沒有親眼見證到兩人的愛情而感到有一點點小失落。

不過既然那邊一切都好,那她也就不必操心太多, 只期望那邊的大家都平平安安就好。

實在不行自己在過年的時候抽空回去一趟呢?

只是眼下時局緊張, 她最近總覺得有人在盯著她看,也不知道到那時候她還能不能抽身離開,平安抵達。

從某種程度上,白棲枝可謂是非常不怕死。

自打秋獵那一別,三方的眼睛都陸陸續續地落在她身上,以至於有時候她都懷疑, 那些人會不會偷扒在簷上看她沐浴更衣。

不過最近還好, 自打她明面上徹底不管事後,她能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少了一些。

不過也有可能是他們相互發現,殺來殺去的殺沒了一批吧。

越臨近大事前,白棲枝反而越放鬆,甚至舒服得每天都要睡著了。

——醒醒!你那是被毒翻了!!!

白棲枝只記得自己吃完早飯後, 兩眼一閉、一睜,就開心地睡了個好覺,直到醒來看見眾人圍坐她身旁,一臉緊張地看著她, 她才知道,自己原來是被人下毒了。

不過他們現在這個表情,坐成一團地這個姿勢,還有她安詳的樣子,嘶……

怎麼感覺下一步他們就要給她哭喪了呢?

白棲枝“騰”地一下,從床上鯉魚打挺般坐了起來。

據春花說,她一早用完早飯,還未出飯堂,就身形一歪栽了下去,幸而霍郎中醫術高超、妙手回春,這才把她從生死線上強行拽回來,不然……不然……

原來是這樣。白棲枝“睿智”地摸了摸下巴,她還以為真是自己睡了個好覺呢。

不過既然她沒死,那事情就先這樣吧。

她相信沈忘塵這個同夥,一旦她出事,他肯定會毫不留情地處理掉與這件事有關的任何人。

所以府內多點甚麼、少點甚麼對她來說都不足為奇。

白棲枝自小被寵慣了,腦子裡只有“有福同享”這個觀念,至於有難同當……說是有難,但她又會有甚麼難呢?

日子還是照常過,只是很久沒有去先生那邊了。

明明昨日晚上約好同去先生那邊看一看,結果應約的的確只有沈忘塵一人。

宋長宴見狀又要抱著自己哥姐掉小珍珠了。

不過很快,白棲枝也應約而來,只是她那副模樣著實算上好,小臉通紅,雙頰上還留著不知道被誰吻下的唇印,明晃晃一副“先生,我鬼混回來了”的花花模樣。

文老先生幾乎苦悶到暈倒。

眾人皆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只有賀行軒當即豎起大拇指,爽朗地笑了:“好樣的白棲枝!情人越多越氣派!我以後也要印,我要一張臉上印十個!”

若不是知道他平時說話就不過腦子,眾人真要以為他這樣是在陰陽怪氣了。

只是可憐了宋長宴,聽他這話,難過到幾乎要咬著小手帕昏過去,但還沒等他暈倒,宋懷真就一巴掌將他揪起來,順帶安慰似得捏了捏他的肩,鼓勵他堅強。

白棲枝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臉上還留著姊姊們唇印,趕緊掏出繡花小手帕擦一擦。

怪不得一路上那些人看她的眼神那麼奇怪,她還以為是被發現了甚麼端倪,原來只是壞了名聲。不過這都是小事,她的名聲早就被人造謠造壞了,這時候在乎這個也沒意義。

在她看來,查線索是第一,其他的都是其次。

如果不是打聽到媚香樓有線索,她才不會去而復返……大概。

雖然說蕭鶴川這人跟她挺冤家的,但他給的情報的確不錯,加上週月明透出的口風,還真讓白棲枝在媚香樓偷聽到了點東西。

據傳,孫記這幾月的流水七拐八拐,大頭的銀錢都匯進了一家名為“匯通”的不起眼的小錢莊,還有西市衚衕裡賣古玩的“雅集齋”裡,玩的正是“化整為零”的手段——

一筆鉅款,拆成幾十筆、上百筆小賬,透過不同的中間人,在不同的時間,存進這些看似毫不相干、甚至有些快要倒閉的小鋪子。賬面上乾乾淨淨,誰能查到關聯?等風頭過了,或者需要用錢了,再神不知鬼不覺地彙集起來。

至於具體有多大……

雖然那些人猜測說足以養起一支私兵,或者買通半條邊境線了,但白棲枝覺得應該是誇張了,畢竟人總愛誇大所聽之傳之的流言蜚語,以彰顯自己的本領。

這事兒到底還是太危險,不能同眾人講,尤其是宋長卿身份敏感,更不能與其言說。

擦乾淨臉,白棲枝將手帕隨意塞回袖中,再抬眼,面對一屋子神色各異的人,臉上又換上那副慣有的、帶著點憊懶和無辜的表情。

“哎呀,沒事的沒事的。”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角還泛著點生理性的淚花,“我就是去享受了一下。最近腦子裡事兒多,弦繃得太緊,霍郎中都說我得鬆快鬆快。正好,聽說媚香樓新來的琴師曲子彈得極妙,就去聽了兩耳朵。”

說完,她眨眨眼,看向一臉痛心疾首的文老先生,語氣帶上點撒嬌般的狡辯:“先生您別生枝枝的起,枝枝真沒幹別的,真的!”她豎起三根手指立在太陽xue旁。

沒辦法,沒辦法,不生氣,不生氣,到底是自己收的關門弟子。文老先生在內心如此安慰著自己。

氣緩了一會兒就順了。

今日之所以叫他們來,也不過是為了出師禮。

的確該出師了,文老先生想,他平生也只會書本上那點學問,除此之外,他已經沒甚麼能夠教他們的了。

但這一切對於白棲枝來說還是太快了。

她感覺她都還沒學到甚麼東西,就突然地,出師了?

白棲枝茫然地轉頭看向宋長宴。

後者此時也順過來那口堵在心頭的氣,雖然眼圈還有點紅,但已經能正常思考了。

對上白棲枝帶著疑問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氣,湊過去小聲解釋道:“枝枝姑娘,先生前幾日便提過,你我學業已至,該行出師禮了。只是前些日子你應邀不在,後來又被下毒昏迷,這才……”他聲音壓得更低,“先生大概是想著,趁今日人都齊了……”

這下一口氣上不過來的人換成白棲枝。

等宋長宴說完,她眼圈登時就紅了,問:“嗚嗚嗚,那我以後還能再來見先生嗎?”還有先生家的小花,小花崽們,還有大福。

一旁宋懷真也扯了扯她衣袖安慰道:“不至於枝枝,不至於,只是出師而已,又不是被逐出師門,還能回來的。”

白棲枝一下子就不哭了。

想來她在文老先生這裡學了三季,她底子不差,宋長宴底子更不差,除了經史子集和寫策論外,似乎,課業真的到這裡也就結束了。

就是可惜她之前不是在忙這個就是在忙那個,雖說是文老先生的關門弟子,實際上課時間還沒有宋哥哥多,她真是太懈怠了,嗚嗚嗚嗚……

白棲枝水汪汪地看向文老先生,眼中滿是捨不得。

後者清了清嗓子,神色已然恢復平日的嚴肅端方,只是看向白棲枝的眼神中,或多或少還會帶一些難以全然釋懷的複雜情緒。

他對她這個關門弟子到底還是關心甚少,她那些事,他也不能幫上一分半分,加之最開始他收下她其實或多或少還是想在她身上尋找幼麟的身影。

到底還是虧欠。

文老先生緩緩開口:“學業有涯,而行路無疆。”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白棲枝,宋長宴。你二人隨我讀書時日雖長短不一,然天資各有稟賦,勤勉亦不曾或缺。枝枝雖為關門弟子,性情跳脫,常困於俗務,於經典典籍之上,用時或不如子逸專精持久。子逸,你以旁聽之身,數月持恆,晨誦暮省,孜孜不倦,於經義文章一道,根基漸厚,風骨初成,老夫甚慰。”

宋長宴連忙躬身,眼圈又有些發紅:“學生愚鈍,全賴先生不棄,悉心教導。”

文老先生點點頭,目光重新落回白棲枝身上,語氣多了幾分深意:“枝枝,你心思機敏,觸類旁通,尤擅實務機變,此亦才具。然學問之道,非獨書本,更在修身明理、洞悉世情。你之所歷所見,或比尋常學子更為紛繁複雜,望你日後,能持心中一念清明,不為外物所蔽,不為危難所屈。”

最後一句,在場眾人——除卻尚在懵懂的賀行軒,皆聽出了其中分量。

白棲枝收起了臉上那點憊懶和漫不經心,端正了神色,對著文老先生深深一揖:“學生謹記先生教誨。雖資質駑鈍,常惹先生憂心,然先生傳道授業解惑之恩,棲枝沒齒難忘。”

文老先生眼中掠過一絲欣慰,抬了抬手:“罷了。今日既行出師之禮,便不必再行師徒常禮。”

他示意一旁的宋長卿。

宋長卿捧上一個紅木托盤,上面覆蓋著杏黃色的綢布。

文老先生親手揭開,露出兩方嶄新的硯臺,一為端石,色如紫雲,一為歙硯,紋似金星。另有兩支狼毫筆,筆桿溫潤,一看便非凡品。

“此二硯,隨老夫多年,今贈予你二人。望你們日後提筆之時,不忘求學問道之初心,亦能書寫各自無愧於心的前程。” 文老先生將端石硯與一支筆遞給宋長宴,又將歙硯與另一支筆遞給白棲枝。

宋長宴雙手接過,激動得指尖微顫,再次深深行禮。

白棲枝也鄭重接過,觸手溫涼堅實的硯臺:“先生……”

她捧著硯臺,屈膝下跪,五體投地。

“枝枝必定此生牢記先生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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