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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變故 兩人武藝雖不弱,但四手難敵多拳……

2026-05-22 作者:朝朝送安

第300章 變故 兩人武藝雖不弱,但四手難敵多拳……

白棲枝這邊渾然不覺危險將至。

在回去的路上, 她甚至還看見了荊良平,向他表達了小雪球這幾日很想他的心意後,幾人閒敘一陣後, 荊良平就匆匆離開了。

他走得有些慢,甚至還被地上的石子絆得踉蹌了一下。

雖然白棲枝只能看著他的背影,但光是看著他遲緩的動作,她都依稀能聽到他傷口被扯動時,隱忍的抽氣聲。

幾人在原地唏噓了一陣後, 賀家的家僕匆匆而來,說是老爺夫人聽聞賀行軒從林中出來後, 正在派人尋他。

估計又要嘮叨他, 賀行軒如是想道。

他本不想回去,奈何白棲枝也說他若不去的話,他爹孃定會擔心他擔心得緊。更何況,他只是與他們在一起交談一時便再顧不得父母兄弟。這叫賀大人如何再放心讓他與他們再一起玩耍?

賀行軒聽著摸了摸下巴,半晌,他說:“口口的, 你說的有道理, 那小爺我就先走了,你們慢慢逛吧。”

走了賀行軒這個小百靈鳥,白棲枝只覺得世界一下子安靜起來。

卻也顯得有點太過安靜。

雖然那人經常口吐蓮花、鳥語花香,但他可算是他們這一幫人裡最善聊天的人了,在他面前, 白棲枝、宋懷真、宋長宴都要甘拜下風。現在這個最能聊天、一天小嘴叭叭叭說個不停的人突然離開了隊伍,反倒叫剩下的人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好了。

四人在一處相對平坦的坡地稍作休息,不知怎的又談論到東南角發生的騷亂,雖然宋長宴說不過是有人射獵時不小心, 不慎從馬背跌落驚了白鷺,但白棲枝卻還是覺得有些心神不寧。

像是應驗她的心緒似的,有一太監模樣的人從遠處緩緩而來。

見到白棲枝,他趕緊行了個極為端正的禮:“白老闆。”他說到這兒,卻不說了,只用餘光謹慎地看著其餘三人。

白棲枝立馬隨之走開一段距離。

只聽那宮人附耳道:“白老闆,方才賢妃娘娘突然想到一事,忘記與您說,眼下,賢妃娘娘正派人找您呢,還請隨咱家走一趟。”

“可是……”白棲枝不放心地回身一望。

“白老闆,事出緊急,慢了,咱家也不好向賢妃娘娘交代啊。況且,”他頓了頓,“您是知道的,如今賢妃娘娘聖眷正濃,陛下是一刻也不希望她離身。如今您耽誤的,可不只是賢妃娘娘的時間,更是陛下的時間,倘若陛下一怒,別說白老闆您一個,就是您和整個林家加在一起都……嘖嘖嘖。”

這一番軟硬兼施下來,白棲枝也不好拒絕,只得點頭隨之離去。

就在白棲枝動身的剎那,宋長宴也欲起身,卻被宋懷真壓下去:“這是宮裡的人,說明找枝枝的不是陛下就是賢妃娘娘,你跟著去做甚麼?”

宋長宴謹慎道:“不對,方才枝枝那一眼,分明是在向我們求救,這人,怕不是陛下和賢妃娘娘身邊的人,我得去救她。”

宋懷真趕緊握住他的胳膊,面色凝重道:“”“可光你一個人怎麼能夠?若真如你所說,那能驅得宮人為自己做事,想必其背後之人也不可小覷,這樣,我陪你去。”

“不行。”宋長宴說完,看向一旁的沈忘塵。

宋懷真這才想起沈忘塵的存在,不待沈忘塵開口,她先道:“這樣,我先送沈公子回營帳,再去找你。”

宋長宴:“好。”

“不必如此。”沈忘塵道,“還是枝枝那邊要緊,你們同去,我一個人也可以。”

宋懷真道:““那可不行,若是你出了意外,就更給了那些人威脅枝枝的機會。子逸他雖武力平平,但對付幾個小賊肯定不成問題,況且我輕功好、腿腳快,差不了多少時間。””

說完,她才意識到自己揭了面前人的傷疤,趕緊住嘴噤聲,有些無措地看向沈忘塵。

後者卻恍若未聞:“那就勞駕宋姑娘了。”

“小事。”

言畢,幾人分頭行動,宋長宴尾隨著那侍衛往西北方向行去。

獵場東南,滁北山麓。

越走林木越深,路徑也越發崎嶇偏僻,已然偏離了主要的獵區和遊人常走的道路。

白棲枝內心的不安越來越重,幾次詢問那太監,對方也只含糊說就在前面不遠。

直至一片嶙峋怪石與古墓藤蔓交錯的伸出,那太監模樣的人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臉上方才那點偽裝的恭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木然的冷漠。

“到了。”他語氣冷冷,側身讓開。

白棲枝心頭警鈴大作!

她正要後退逃跑,哪成想兩側灌木叢中驟然竄出數道黑影。

來者皆是身穿灰褐色勁裝、面蒙黑巾的彪悍男子。密林疏光下,手中刀寒光乍現,瞬間將她圍困中央。

殺氣撲面而來。

突然!

斜刺裡一道冷箭破空而來,直射白棲枝心口!

隨即,那些殺手如同聽聞命令般,瞬間如潮水般向白棲枝殺來。

好在白棲枝反應極快,在那一箭射來時趕緊側身一閃,箭矢擦著她的衣襟飛過,釘入身後的樹幹,箭羽兀自顫動不已。

可是這一箭尚能避開,面對這迅猛攻勢圍剿,她又該如何躲逃?

“枝枝,小心!”

正在白棲枝心神不定時,身後宋長宴傳來一聲厲呵。

只見一道身影如大鵬般凌空而至,劍光如練,叮噹幾聲,格開數柄砍向白棲枝的鋼刀。

後者不通武藝,只能憑藉本能狼狽躲閃,險象環生,衣裙已被刀鋒劃破數道口子。

前者見她如此,雖不擅正面強攻,但身法靈巧,劍走輕靈,一時竟將幾名殺手逼退幾步,護在了白棲枝身前。

“枝枝,沒事吧?!”宋長宴氣息微喘,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包圍圈。

“沒事!”白棲枝驚魂稍定,背靠著一塊巨石,“他們人太多!”

“知道!”

言語之間,面前原本被逼退的殺手又一同圍剿而來。

他們結成天羅地網,黑壓壓地將兩人罩在網中,不得逃脫。

就在此時,又一道輕盈身影掠至,劍光清冷,招式刁鑽狠辣,直取殺手要害。

“枝枝,子逸,沒事吧?”

“阿姐!”

宋懷真的到來無疑是給白棲枝、宋長宴兩人打上一劑強心劑。

面對洶湧而來的人影,宋懷真倒也不怕,只爽朗道:“枝枝,躲好!”

說完,她與宋長宴並肩而立,姐弟兩人一剛一柔,配合默契,刀光劍影間,竟暫時抵擋住了殺手的圍攻。

可對方顯然訓練有素,且人數佔優,攻勢如潮水般連綿不絕。

兩人武藝雖不弱,但四手難敵多拳,又要分心護著完全不會武功的白棲枝,難免會左支右絀,身上也開始掛彩。

“阿姐,不要戀戰。”宋長宴捂著流血的手臂,急聲道。

姐弟二人雖然勇猛,但久戰之下,體力早已不支,身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多。

眼見宋氏姐弟二人合力雖能勉強支撐,卻難以衝破重圍帶白棲枝脫身,且戰且退之際,身後的退路卻被一道厚重身影堵住。

常修潔不知何時已繞至他們後方,手中並無兵刃,只靜靜站在那裡,面色依舊帶著那股揮之不去的鬱色,眼神卻冷冽如冰,封死了他們唯一的退路。

“要走,去哪?”

凌冽的聲音尚未落地,只聽“刷”地一聲,他將從身旁賊人們的身邊抽出兩把刀來,直挺挺橫在他們面前,切斷了他們想要撤退的路。

前有狼,後有虎。

常修潔橫刀而立,鬱色沉沉的眉眼間,那股冰寒的殺氣幾乎凝為實質。

他並未立刻出手,只是那樣站著,已讓宋家姐弟感到莫大壓力,前衝的勢頭不由得一滯。

宋長宴自知不敵常修潔,可眼下也別無他法,只能緊咬牙關,將劍勢舞得更疾,想要強行避開一條退路。宋懷真也輕叱一聲,劍光如雪,將兩名逼近的殺手逼退。白棲枝緊靠著冰冷的山石,心臟狂跳,目光迅速掃過四周,謀求一絲可以逃脫的生機。

見此,常修潔也只能縱身加入攻勢。

不過三兩招,宋長宴就被他一刀背劈在樹上。

常修潔顯然是不想殺宋懷真和宋長宴的。一來,這兩人不在他的計劃裡;二來,殺了他們,宋鴻輝那邊也不好交代。

為官者就這點麻煩,做甚麼事都要想著交代,還不如做暗衛來得輕快。

遏制了宋長宴,常修潔又將視線投向宋懷真身上,如狼似虎。

雖然論武功,宋懷真比宋長宴要精進得多,但她畢竟是個女人,常修潔不好下狠手,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把這小妮子給劈沒氣了。

就在他掂量著該拿宋懷真如何是好時,背上突然貼了個柔軟溫暖的小身軀。

正在躲逃其餘殺手圍剿的白棲枝,意識到自己的背碰到了常修潔,心中也是一驚。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摸向手中匕首,要抽出往常修潔身上刺去!

就在這進退維谷、殺機緊繃到極致的一瞬——。

“喲,這麼熱鬧?”

一個帶著明顯譏誚、懶洋洋的嗓音突兀地插了進來。

眾人皆是一驚,循聲望去。

只見不遠處的坡上,不知何時多了個人。蕭鶴川披著一件過於寬大的銀灰色狐裘,臉色在樹影下顯得愈發蒼白透明,唇邊卻勾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正倚著一棵歪脖子樹,饒有興致地往下瞧,彷彿在看一出與己無關的好戲。他身邊連個侍衛都沒帶,整個人透著一種“我就是來看你們倒黴”的頑劣氣息。

殺手頭目眼神一厲,打了個手勢,立刻有兩名殺手調轉方向,撲向坡上的蕭鶴川——不管是誰,撞破此事,便不能留。

“嘖,真沒禮貌。”蕭鶴川嫌棄道。

他顯然不會武功,面對飛馳而來的殺手也並不感到恐懼,只仍慢悠悠地說道:“常大人,您這安撫使當得可真是‘安撫’,都安撫到荒山野嶺滅口來了——畜生!你真要他們殺了我?!”

常修潔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他手中雙刀一振,竟親身飛向蕭鶴川,在那兩人的刀鋒還差一寸就要插進他喉嚨時,將兩人震開。

此時,蕭鶴川才不緊不慢地朝常修潔露出一個極為邪氣美豔的笑容:

“好狗,把他們的腦袋砍下來。”

下一秒,只見刀光一閃。

血淋淋的人頭如同重石般落地,滾落開來一片殷紅綢緞。

剩下的殺手,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時竟無人敢動。

偌大的林字只剩下蕭鶴川暢快的笑聲。

白棲枝、宋懷真、宋長宴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眼下究竟是個甚麼情況。

而常修潔此時也不再等待,處理完蕭鶴川這個大麻煩,他又持雙刀朝白棲枝飛來,欲最快速度避開宋家姐弟,解決白棲枝。

就在此時,變故陡生!

“轟隆隆——!!!”

一聲沉悶卻撼天動地的巨響驟然從地底傳來!

緊接著,腳下的大地開始毫無徵兆地劇烈震顫起來,山石簌簌滾落,粗大的樹木發出不堪重負的折斷聲,紛紛向人群砸來。

“地動了!山要塌了!”不知是誰驚恐地喊了一聲,隨即便被更恐怖的轟鳴聲淹沒。

參天古木瘋狂搖晃,根部泥土崩裂,巨石從山坡上隆隆滾落,挾帶著雷霆萬鈞之勢!

那原本圍攻的殺手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天地之威驚得陣腳大亂,攻勢頓緩。

常修潔臉色一變,身形急動,竟不是後退,反而向前掠來,似乎想抓住離他最近的白棲枝或宋長宴。蕭鶴川則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想要離開坡地,卻因體弱腳下踉蹌。

“枝枝!”

“子逸小心!”

“嘩啦啦——轟——!”

耳邊是宋懷真和宋長宴的驚呼,常修潔的低喝,蕭鶴川的驚叫,以及石塊滾落的轟隆巨響。

嘈雜中,白棲枝只見到宋懷真和宋長宴飛速朝自己奔來,隨後她腳下一空,立足之處瞬間崩塌,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下跌落。

天旋地轉,塵土瀰漫。

她試圖抓住甚麼,卻只撈到一把碎石和斷枝。

身體順著陡峭斜坡連滾帶撞,劇痛從四肢百骸傳來。

白棲枝只覺眼前只剩翻湧的泥漿與模糊的光影在晃動。

一切彷彿只是一瞬,又彷彿漫長無比。

最終,無邊的黑暗與震耳欲聾的崩塌轟鳴將她徹底吞噬,就連最後一絲搖搖欲墜的意識,都被那鋪天蓋地砸落的黑暗吞沒。

直至軀體撞上堅實地面的悶響驟然炸開,伴隨著碎石落定的窸窣聲,方才還喧囂震天的世界,剎那間沉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無人應聲。

作者有話說:一百萬字了耶!感恩各位讀者老大們

(順便吐槽一下:每次一些到打鬥就像養胃,完全沒辦法了,可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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