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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下棋 我看你跟小爺的水平也差不多嘛!……

2026-05-22 作者:朝朝送安

第281章 下棋 我看你跟小爺的水平也差不多嘛!……

雖然不知道白棲枝為甚麼心情不好, 也不知道沈忘塵為甚麼心情好,但賀行軒覺得這事兒說到底還是跟白棲枝有關。

本著有甚麼就問、從不多想的良好心態,他開口:“既然有些事你不喜歡, 那你為甚麼要幹呢?”

這話乍一聽有點沒人情味,但習慣賀行軒說話方式的人就知道,他說這話沒甚麼壞心眼。

白棲枝也乾脆地答:“因為不得不幹。”

賀行軒:“為甚麼?”

白棲枝:“因為我像是林家的夫人,沒辦法,只要林聽瀾一日不回來, 我就要一日干到死。”說完,還一臉絕望地搖搖頭。

賀行軒想了想, 發現自己想不明白, 他費解地撓了撓腦袋,直抒胸臆:“口口的,為啥你是他夫人就必須得幫他幹活啊?我爹還是門下侍中呢,我娘都沒你這麼累啊。他回不回來能怎樣?好像他能把你賺的錢都給你一樣,你不喜歡就不幹啊,把自己逼得這麼累幹甚麼?再說了林家那麼多人, 難道就只有你能管?你怎麼那麼厲害呢?難道林家除了你還沒人能管得了了?失心瘋?我看你就是……”

“啪!”

不待賀行軒絮叨完, 白棲枝就義憤填膺地將筷子摔到桌上。

她大聲道:“你說得對!林家除了我,有的是人能管!我一會兒就把他們家那堆賬本交給沈忘塵!”隨後,她振臂高呼,“好哎!我自由了!”

話音未落,她就跟一隻小鳥般歡快地跑了出去, 連飯都不要吃。

賀行軒原本還在發懵,但看著白棲枝就那樣飛速地跑出去,他也立馬將筷子一摔,振臂高呼:“口口的!小爺我又自由了!”

說完, 也飛速跑了出去。

只剩下荊良平和沈忘塵茫然對視,一臉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的愕然,手中的飯碗欲放不放,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家中主人跑了,那他這個做客人的是不是也該跟著一同跑出去?

後者則十分平靜地對他莞爾一笑,笑容中略有無奈——

“芍藥。”

話音剛落,荊良平只覺面前突然有一陣風,刮來又颳去。

風止,芍藥跟拎著小雞仔一樣拎著白棲枝背後的布料,將她騰空拎起,自己則站定堂前。

手中的白棲枝甚至還一臉不悅地抱臂打著轉兒。

白棲枝十分不爽:沈忘塵就知道仗著芍藥武功好欺負她!

可她的聽風聽雨也不是吃素的!

“聽風聽雨!”

話音剛落,又一陣風捲著秋葉從堂前飄落,下一秒,賀行軒也被拎了回來。

賀行軒:“口的。小爺我也是服了,擱這兒遛狗呢!”

自由失敗的兩人只好乖乖坐回原位,撿起碗筷繼續吃飯。但因為賀行軒跑之前實在太過激動,直接將筷子摔到地上,只能差秋月再重換一雙。

飯很飽。

白棲枝打算去沐浴一下衝衝晦氣,賀行軒就只能跟著荊良平和沈忘塵在院子裡散步消食。

也是奇怪,沈忘塵明明一直都是在坐著,他這麼團團轉的能消甚麼食?還不是好心推著他的荊良平在消食?

賀行軒想,如果他偷偷走到沈忘塵輪椅後面,把著扶手一抬,沈忘塵會不會自己滑到地上?他的那個輪椅坐起來是甚麼感覺?上面看起來還有錦褥、錦緞坐墊和羊皮褥,感覺坐起來十分舒服。還有他腿上蓋著的那塊光是看著就知道手感極軟的小毯……分明是秋初,他蓋這東西也不嫌熱,他現在蓋了,冬天蓋甚麼?

他探尋的目光實在炙熱,令沈忘塵無法裝作看不見。

他笑笑:“不可以把我推下去哦。”說完,又補上一句,“毯子也不可以搶走。”

賀行軒無聊地撇撇嘴。

幾人逛著逛著就又回到了書房。

之前白棲枝逼著他硬背的《禮記》,他無聊的時候已隨手翻看了大半,雖然是邊看邊罵,但對於從前在學院裡哪頁讀不懂撕哪頁的他來說,已是極大的進步。更何況身旁還有兩個“良師益友”,他沒事兒問上一兩句,記上一兩個詞,竟也開始覺得自己是個文人了。

他當年就是沒好好讀書,要是好好讀書了,他現在高低也得是個榜眼、探花!

正想著,一陣潮溼的涼氣襲來。

空氣中滿是水霧氣與一股不知名的清甜的花香。

賀行軒抬頭一看,頓時就被眼前的場景震得大氣也不敢出。

只見白棲枝沐浴後換了件清雅的衣裙,此刻,她身上未著半點裝飾,白淨團乎的小臉上也未有半分妝點,明明是這樣的素,卻無端地讓人感覺十分舒適熨帖。

她的頭髮還沒全乾,溼漉漉的,被生生割斷的鬢髮髮尾還在滴水,滴在肩頭,鵠白色的衣衫溼了一片,如同半透薄紗,欲隱還顯、欲說還休。

“咕嚕。”

賀行軒狠狠吞了口口水。

白棲枝此時正抱著不知道從哪兒“搜刮”來的棋盤,問:“有沒有人想要下棋?”

沐浴,相當於掃去了一身的疲憊與晦氣。

此刻的,白棲枝整個人完全放鬆下來,連神情中都摻雜了一點小雛鳥般的天真友善,黑葡萄似的杏眼亮晶晶的,被額頭赤紅硃砂一襯托,更顯得像剛下凡塵、不染塵世的王母座下白鳥信差。

見沒人回答,白棲枝在指尖將棋盤反轉了幾個個兒,識趣地收起,秀氣的眉眼間多了幾分淺淡的失落。

賀行軒只恨自己對這些費腦子的東西一竅不通。

白棲枝抱著棋盤轉身欲走,突然被叫住。

“喂!我說你這麼想找人玩,怎麼不去找你學堂裡的那個宋家小子?”或許是因為宋長宴長得比較顯年輕的緣故,賀行軒還以為自己和他是同齡,甚至宋長宴還會比他年紀小一點,“他看你的眼神跟狗看主人的眼神一樣,你這麼喜歡玩,怎麼不去找他,你……”

通天大巴掌!

“啪。”

“嘶,還是很疼。”白棲枝收回手甩了兩下,用棋盤一角戳了戳他心口,義正言辭道,“如果是見宋二公子的話,我當然要先正衣冠、束髮髻、妝梳整,四照三摸後才能去見的哇,如今這幅模樣算怎麼回事?”

賀行軒:“聽不懂,你是在唸甚麼咒語嗎?”

白棲枝:“總之就是,在家裡可以隨便一點,但出門見人一定要精心妝點打扮,像你這樣的人一定是不會明白的!”

賀行軒:“……”他難得沉吟思考了一下,問,“你喜歡他啊?”

好直白!

一旁和沈忘塵一同看書的荊良平趕緊端起手中《茶經》,埋首書內,嘖嘖感嘆:這書可真書啊……

沈忘塵則不合時宜地輕笑出一個幾不可聞的氣音,繼續翻看著手內的話本,不置可否。

白棲枝臉都紅了。

“你到底在胡說些甚麼啊!”她說著,恨不得用棋盤去拍賀行軒的腦袋,“都說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你要是再說這些胡話,我就真的要用狗鏈栓著你到大街上游蕩一圈了!”

之前從金鉤賭坊出來時,白棲枝雖然說賀行軒是他的狗,卻也只有在他三番四次要跑被抓回來後,才在他脖頸上綁上繩索,還威脅他如若再跑,就把繩子另一端綁到他腳踝上,讓他這輩子再也跑不了。

然而真正羞辱他的事,白棲枝還沒做過。

賀行軒像是篤定她不會這麼做一樣,哼哼兩聲,說:“本小爺早就看得透透的!他喜歡你,你也不討厭他,我看你們兩個根本就是想在一起成親!等等!原來說,”他一頓,指著白棲枝鼻尖,手指顫抖,“宋長宴他才是那個姦夫!”

“啪!”

隨著棋盤重重落下的,還有白棲枝通天大巴掌。

賀行軒也不甘示弱,兩人很快就又進入“打死你打死你”的激烈場景。

好在一旁的兩人見怪不怪,甚至還趁半空中甚麼軟墊、瓜果、棋盤滿天飛的間隙共同飲茶品茶:

“這茶真是好茶,是今年林家新下的六安瓜片吧?”

“正是。”

“當年大啟開國女帝就是靠此茶籠絡了當時北晟第一富商陸歸舟,這才得以增補充輜重,不叫柔然一族入侵營州。”

“是如此。這六安瓜片湯色澄明綠亮,黃綠通透,透光如翡翠,熱嗅蘭花香顯,稍冷轉熟慄香,高山茶帶清幽花韻。入口濃厚爽滑,微澀秒化,隨即清甜湧上,回甘綿長。實在是不可多得的好茶。”

“還是荊公子知之甚廣,沈某甘拜下風。”

兩人談論完,那邊也消停了不少。

白棲枝剛沐浴完未束髮,完全落了下風,溼漉漉的頭髮被賀行軒一把拽住,還從他指縫間滲出水來。

那邊賀行軒也不能說是完全盡佔上風,畢竟他今早剛束好的高馬尾也被白棲枝一把抓在手中。

兩人怒目而視,誰也不服誰,最後還是共同喊了“一、二、三”才相約鬆手,轉身負氣誰也不理誰。

“哼!反正過了明日小爺我就自由了,到時候我叫我家家僕來收拾你!你就等好吧!”

“你有你家家僕,我有我家聽風聽雨,誰怕誰?!”

“我爹可是門下侍中!”

“我爹還是先書畫院翰林呢!!!”

有點吵。

最後還是荊良平這個好人忍不住先開口緩和:“林夫人若不嫌在下棋藝不精,不如便讓在下來陪夫人一局助興吧。”

沈忘塵抬眼,輕輕嘆上一口氣:“你這樣,會慣壞她的。”

荊良平尷尬地笑了兩聲。

最後還是靠沈忘塵不知道用了甚麼法子,將屋內包括自己在內的四人湊在一起,心平氣和地坐下慢慢說。

“我說,這玩意怎麼玩?”眼見白棲枝和荊良平對弈,賀行軒也忍不住起了興趣,狗頭狗腦地跟上去湊熱鬧。

沈忘塵耐心地同他講。

聽完後,賀行軒沉默了一會兒,摸摸下巴,問:“那假如我在對面將贏時把棋盤掀了,怎麼算?”

白棲枝:“算你是大昭棋聖。”

賀行軒:“我口!小爺我是大昭棋聖!”

一局將近下了一炷香。

賀行軒顯得無聊,一會兒在屋裡蹦蹦跳跳翻跟頭,一時兒跑來跑去湊到白棲枝和荊良平的棋盤前偷看,一時兒又故作高深地摸摸下巴,甚至還一時用手敲桌沿兒假裝自己是個清心寡慾的俏和尚。

精力跟狗一樣多。

直到荊良平一句“林夫人,承讓了”,賀行軒才趕緊跑過去湊熱鬧,看不懂,問:“誰贏 了。”

荊良平從從容容,一副大家公子的清雅做派:“是在下險勝。”

賀行軒:“贏了就是贏了唄,還險勝,搞得我還以為你輸了。”說完,他狗仗人勢地站到荊良平身邊,指著白棲枝,氣焰囂張道,“我看你跟小爺的水平也差不多嘛!學藝不精就多練,一天天少跟人動手動腳比甚麼都強!”

說完,趕緊護好自己的狗尾巴,免得白棲枝來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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