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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金銀 像是覺得這樣太慢,白索性雙……

2026-05-22 作者:朝朝送安

第274章 金銀 像是覺得這樣太慢,白棲枝索性雙……

柳陸離平生最厭惡就是花言卿這幅模樣。

憑甚麼?憑甚麼她總是高高在上?憑甚麼她總是流露出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

難道就因為……她這輩子就要與他如此生疏麼?

憑甚麼!

明明她才是被他看著長大的那個, 憑甚麼在面對他時,她就總要這樣老氣橫秋地講那些大道理!

他真是受夠了!

“砰!”

棋局被掀翻,有棋子迸濺到花言卿臉上, 嬌嫩的肌膚頓時磕紅了一塊。

看著暴怒的柳陸離,她並不害怕,也不驚懼,只是默默地拿起還靜置在桌上的她新研製的手脂——花言卿更願意叫它護手霜,親切、與眾不同, 叫她不會永久沉淪在此處——她開啟蓋子,從中挖了一塊, 清新的桂子香氤氳在她手上。

她沉默著, 一言不發。

這幅模樣反倒使柳陸離更為惱火頭痛。

他不知道為甚麼,這人總有一千一萬種地方法惹他生氣、令他難過,明明他們才是青梅竹馬,明明他們才是相互扶持長大的人,為甚麼?為甚麼自從那次之後一切都變了。

難道就因為她恨父皇,連帶著也要恨他一輩子麼?

為甚麼……

“柳陸離, 我不想和你吵。”花言卿還是那副淡淡的模樣, “你既然不愛聽我說話,就不要來找我。慈清宮裡不是還住著你那位好皇叔麼?你們叔侄一心,有甚麼事是做不成的?何苦來找我這一個沒甚麼見識又只能被困宮中的質弱女子?”

說到這兒,她終於抬起眼,那雙倒映著年輕帝王身影的、靜若死水的柳葉眼裡終於蕩起幾圈波瀾:

“柳陸離, 你這樣厭我,那你就殺了我啊。”

“你放我回家啊……”

有那麼一瞬間,柳陸離是真的很想給花言卿一個痛快。

或許對她來說,死是唯一的解脫。

可是不能, 他無法割捨她。

獨自吞下怒火苦澀,柳陸離還是又坐花言卿對面,說:“你讓我調回京中的人,我已經調回了,你說她有大用,可你知道她自打進入京後都在做甚麼麼?不是整日閉門不出,就是在各種場所廝混,就連荊斡的兒子也被她拐入府中,據說,她今日還去了金鉤賭坊賭博!你說,這樣的人,她能有甚麼大用處?!”

“無用之大用。”收拾好外溢的感情,花言卿篤定道,“聽著,你想扳倒孔懷山,就必要有枝枝才成。這是無論如何都不可更改的事。”

“——是天命。”

*

是命麼?

是運麼?

還是自己今天出門忘記看黃曆?

賀行軒一路上都沒琢磨明白白棲枝究竟是怎樣贏的自己,難不成是她出了老千?不然怎麼自己一碰上她就輸!

賀行軒其實並不善賭,都說大賭傷身小賭怡情,他也就是跟自己那幫兄弟們來這兒隨便找兩把樂子,再加上大家都看著他的身份巴結他,他自然覺得這事兒沒甚麼意思。

今天他好不容易來了點興致,就落得了這麼個下場。

因為吵鬧而被被扇了一巴掌的賀行軒覺得十分不忿:“喂,我說,”

“叫主人。”

“主你娘!你也不看看自己是甚麼身份,小爺我可是門下侍中的嫡子,我……”

通天大巴掌——

“啪!”

這已經是賀行軒因為說髒話而吃的第二個巴掌了。

就在上個巷子,他還說白棲枝如果不是因為命好絕對不會贏了他,然後就被白棲枝用通天大巴掌狠狠教訓了一下。

白棲枝說:“你可以說我運好,但絕不該說我命好。”

賀行軒十分不忿。

如今,他左臉上的紅印還未消退,右臉上又結結實實地捱了一下,嬌生慣養的少爺本就面板白皙,兩個十分對稱的通紅巴掌印地塗抹在臉上,更顯得格外滑稽。

“白!棲!枝!”

如果不是賀行軒脖子上還套著繩索,他肯定張口就要朝白棲枝咬去。

甚麼女人不女人的,惹了他的人都別想好!!!

不過白棲枝手裡還牽著拴在他脖頸上的麻繩,但凡賀行軒齜牙咧嘴一點點,她就會毫不留情地將自己手上的繩子猛地向前一拽,勒得賀行軒恨不得眼珠子都要蹦出來。

三兩回合之後,賀行軒也漸漸老實下來。

他問:“我說,你是不是失心瘋?你在賭場贏了那麼多錢不拿走,反而撒給那些賭鬼?你不是說家裡生意最近週轉不開嗎?還是說你根本就是在騙我,故意裝可憐,想耍我一把,報上次宴會那件事的仇?””

論歲數,他與白棲枝同歲,但因為被家中養得太廢,腦子裡塞得都是草,又偏生生了個心直口快、驕縱蠻橫的性子,是有甚麼疑問都不憋著心裡頭。

這性格白棲枝很喜歡,至少和他說話沒那麼多彎彎繞繞。

她笑了笑:“你猜?”

賀行軒簡直要抓狂。他平生最煩別人甚麼事都讓他猜猜猜,他聽不懂啊聽不懂!

鬧心!!!

不過……

賀行軒摸著下巴細細品味了一下白棲枝撒錢時的場景——

那時,賭局已定,滿場皆驚。白棲枝卻像是沒事人一樣,拿著她贏來的那厚厚一沓銀票和兌換來的金錠銀錠,緩步走上了賭坊二樓的欄杆旁。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恰好落在她身上,彷彿為她鍍上了一層淺金的光暈。

然後,人們就看見那位剛剛贏下了一場“人”的林夫人,站在高處,臉上沒有甚麼誇張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眉眼,但那雙點漆般的眸子裡,卻閃爍著一種近乎恣意的、明亮到灼人的光芒。

她伸出素白的手,拈起一張銀票,指尖一鬆。

那輕飄飄的紙片,打著旋兒,如同一隻蝴蝶,悠悠落下。

人群愣了一下。

接著,是第二張,第三張……

像是覺得這樣太慢,白棲枝索性雙手捧起那堆令人眼熱的銀票和金錠銀錠,朝著樓下喧鬧的大堂,猛地向上揚起!

剎那間,彷彿下起了一場金銀雨!

無數的銀票紛紛揚揚,金色的元寶、銀色的錁子叮叮噹噹地砸落在地,滾得到處都是。陽光照射在金屬上,反射出耀眼奪目的光芒,幾乎要晃花所有人的眼。

“搶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人群瞬間沸騰了!方才還沉浸在震驚中的人們,此刻如同餓狼撲食般蜂擁而上,彎腰、爭搶、甚至推搡,只為抓住那從天而降的財富。場面一時混亂不堪,驚呼聲、歡叫聲、爭搶聲交織在一起。

而她,就站在那片混亂之上,那片金銀雨之後,露出那種凌駕於物欲之上的驕傲又恣意的眼神——明媚,驕傲,甚至帶著點天真又殘忍的破壞慾。

不是施捨,更像是一種隨心所欲的揮霍,一種將世人趨之若鶩的東西視作玩物、視作點綴她此刻心情的工具的漫不經心。

賀行軒就看著她在這場盛大的煙火裡肆意大笑。

瘋子……

他下意識地喃喃自語,可心底某個角落,他卻不得不承認,那一刻站在高處灑金的她,耀眼得驚人。

白棲枝知道他這種小狗腦袋是怎麼想也想不明白事的。

她輕快地解釋道:“從賭坊裡來的錢能是甚麼好錢?用它來週轉生意,被某些人知道,一定會氣到想要殺了我吧?”說到這話,她頓了頓,臉上一掃剛才輕鬆的模樣,顯得有些死寂,但只一瞬,她又恢復了笑容,故作輕鬆道,“哎呀,錢這種東西拿來就是花的嘛,你管我怎麼花?”

說完,她扯了扯賀行軒脖子上的狗繩,朝前面一處小庭院指道:“走吧,我的好狗狗,陪主人一起讀書去吧!”

讀書?讀書!

賀行軒天都塌了。

他不要讀書、不要讀書哇!!!

*

先生的院子裡。

由於白棲枝許久沒來,院子裡的雞們都很想她。

沒了白棲枝給它們開小灶,它們最近都餓瘦了。

老先生是個沒良心的,經常以它們太胖了而剋扣它們的口糧,搞得它們這兩天打鳴下蛋都有沒力氣,偶爾在地上啄到一條誤入的小蚯蚓都算是開葷了。

幸好它們不會說話,不然一定會朝白棲枝哭訴道:我在雞窩裡很想你。

“先生!”

比白棲枝本人先到的是她脆亮的小嗓音。

然而比文老先生先出來的,是原本趴在窩裡有氣無力的雞們。

“咯咯噠、咯咯噠!”

看著自己一手喂胖的大花、大丫、小美、翠花、鐵柱、蛋蛋,白棲枝也很激動。

幾天不來,它們瘦了好多,一看就是沒有好好吃飯。

可惜白棲枝手裡還牽著繩,沒辦法挨個擁抱它們,不然肯定要摸摸它們胸口處絨絨的小羽毛。

得知白棲枝回來,第一個趕到戰場的是宋長宴。

一見到白棲枝,他就跟五百年沒有見面似得,兩個眼睛都直放光:“枝枝姑娘!”

“枝枝姑娘~”賀行軒在牆後眾人看不見的地方抱臂搖頭陰陽怪氣地學著,甚至最後還翻了個白眼。

白棲枝沒有管他,也很開心地打招呼:“宋二公子。”

賀行軒:“宋二公子~”

隨之而來的,是被先生緩緩推出的沈忘塵:“枝枝。”

賀行軒:“枝~”

剛陰陽怪氣地學了一聲,他猛然發覺不對。

這聲音怎麼聽著有點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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