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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惡毒 我就是白,白就是我,聽……

2026-05-22 作者:朝朝送安

第268章 惡毒 我就是白棲枝,白棲枝就是我,聽……

兩人湊巧遇上, 一問才知道,都是好夜難眠。

難眠便難眠。

有人搭夥,就算是遊逛也別有一番意趣。

自打沈家出了那檔子事, 京中鮮有男子再敢與沈逸獨處。

在眾人眼中,自古便有男風之好,關鍵是,實在鮮少有人將這種癖好搬到檯面上來鬧。

沈家是獨一份,沈逸、林聽瀾更是獨一份。

更別說那林聽瀾自幼便有未過門的青梅竹馬, 兩家可是指腹為婚,這叫那位字待閨中的白千金該怎麼辦喲?

再說那沈逸, 明知人家有未過門的夫人, 卻還敢這般明目張膽地與人廝混在一起,說句好聽的,他們叫兩情相悅,說不好聽的,這跟揹著人搞破鞋有甚麼區別?

也別說甚麼愛不愛的。

你不愛,不愛就把人家姑娘家的嫁妝還回去, 要知道, 你林家可是欠著白家的恩的,當年林老爺白紙黑字簽下的欠條,你林聽瀾總不能當個屁就給放了,好歹把人家的那份兒錢還回去。

總不能一邊兒享受著自己的小癖好,一邊兒又花著人家白府的那份兒錢養姘頭!

喜歡的是男人怎麼了?

難道你喜歡個男人就要滿世界的宣揚, 搞得好像是個人都要棒打你們這一對兒苦命鴛鴦,覺得人家小姑娘這樣那樣、如何如何地對不起你,委屈了他麼?

這可不叫情比金堅,這純臭不要臉!

所以京中那些有名的貴公子們看待這兩位時, 多多少少帶著點鄙夷瞧不起的態度,更害怕被人語同為與他倆一列。

如今驟然有外人陪著,沈忘塵也覺得略有尷尬,且,這裡可沒有白棲枝在一旁幫著打場子,兩個人就這樣大多靜默,偶爾一問一答地並肩行著,說這些沒滋沒味地沒趣兒話,都不敢試探對方到底能聊到哪個話題。

直到兩人不知不覺地走到白府後花園裡看到了白棲枝。

救星!

這是真救星!!

但……

白棲枝:盯。

荊良平剛同沈忘塵停在她面前,他就發現白棲枝急急地做了個提氣的動作,未等問詢,就被沈忘塵攔了一把。

“她要吐。”

兩人急急向後撤了一把,果不其然,白棲枝彎腰就開始乾嘔。

好在她晚上沒吃甚麼,吐-出來的也只有一點酸水而已。

“林夫人!”

“她沒事。”沈忘塵早已見怪不怪,“只是看見我就想吐,習慣了。”

荊良平:“……”

正當他想詢問為甚麼早上看見不吐時,對面人早已緩緩抬頭,眉尖微揚,朝著沈忘塵露出一個略帶挑釁的笑:“呼——對不住,每次一看到這張臉就總會覺得太噁心了,沈逸,你習慣了的吧?”

荊良平感覺此時的林夫人簡直是換了一個人!

無論是神情、姿態,亦或是給人的感覺,她像是突然被某種東西附身了一樣,令人陌生得可怕。

他下意識回過頭無聲詢問沈忘塵,後者卻見怪不怪,反倒朝對方露出一個淺淺的笑紋:“沒事,習慣了。”

荊良平:這也太、詭、異、了吧……

他想詢問這是怎麼一回事,可沒等他開口,對面的這個“白棲枝”就抬眼看了眼他,隨即對沈忘塵邪惡笑道:“哈,這是誰?這是你新找的姘頭?看起來不錯嘛。”

“枝枝,不要胡說。”

“好惡心。到底是誰允許你這樣叫我的?真該把他抓起來剜心流腸。”

“是你哦。”

“……”

荊良平:這位林夫人看起來不是很友善啊。

像是意識到他的侷促,沈忘塵抬眼看他笑:“沒事的,雖然性格略有不同,又比較惡劣,但是,這位枝枝也是位好孩子。荊公子可以摸-摸她。”

白棲枝:“沈逸!你別給臉不要臉!!!”

“好了,不要鬧了。”面對性格惡劣的“白棲枝”,沈忘塵依舊安之若素。他抬頭笑看向荊良平,“荊公子有甚麼想問的就直說吧,雖然這位‘枝枝’脾氣不太好,但也是位有問必答的好孩子,不會傷人的。”

荊良平:“……”這樣說,林夫人醒來真的不會介意麼?

不過既然沈忘塵這樣說了,他也只能嘗試著問道:“敢問大人是誰?可是白府哪位遺魂?”

白棲枝:“你失心瘋了是吧?看不出來嗎?”她起身,抬手洋洋灑灑轉了一圈,乖巧坐回,語氣不屑,“你住在我府上,難道不知我竟是誰?”

荊良平猶疑了一下,問:“那……敢問大人與林夫人是何關係,可是林夫人已逝的親人,在下可否知曉大人姓名?來日清明,在下也好為大人奉上些微薄銅錢,以助大人往生。”

白棲枝:“……”

沈忘塵:“噗。”被前者狠狠瞪了一眼,他也很無奈,“抱歉,實在是忍不住。”

白棲枝:“忍不住就去死啊!”不想再搭理這個禍害,她轉頭看向荊良平,煩躁道,“你是沒有腦子嗎?!甚麼林夫人林夫人的,我姓白,叫白棲枝。我就是白棲枝,白棲枝就是我,聽不懂就去死!”

荊良平:“……好的。”

正當他真要往池塘裡栽,準備一了百了時,忽地,一隻手隔著袍袖將他手腕抓住,猛地一用力,就叫他後仰栽倒在地上。

再抬頭,少女滿是玩味的杏眼裡亮晶晶的,配著一身淡色衣衫,像一隻狡猾的小彩鳥,格外明豔照人。

明豔,但惡毒,但又實在是明豔,叫人無端地光是看著就厭惡不起來。

她說:“嘖。你這人真有意思,給沈逸當個姘頭可惜了,不如跟我?雖然我不認識你是誰,不過反正‘她’都叫你入府了,就算搞在一起應該也很正常的吧?”

“枝枝,不得無禮。”

“你別說話,我不喜歡玩別人搞壞了的東西。”

“那也不得無禮。”

“……好吧。”

白棲枝不想跟沈忘塵鬥嘴,因為他們鬥了那麼多年,她已經完全瞭解沈忘塵這個人了——

感覺你就是那種白天做事講究一個落子無悔,但是晚上臨睡前在被窩裡會偷偷反思自己這麼幹是不是很合適,然後偷偷在林聽瀾懷裡掉小金豆的人!

然後林聽瀾就會來打她!

不過更多時候,她和林聽瀾都是各玩各的。

林聽瀾喜歡沈逸,她就不一樣了,她喜歡青-樓裡的折雪、聽鶯、抱琴、裁雲、拾光、枕月、折花……沒辦法,因為心碎成了好多好多片,所以只能同時喜歡好多好多的人來彌補自己的心痛了。

雖然那個地方的林聽瀾和沈逸總會說她又壞又蠢,但是她也趁兩人不注意在他們的茶水裡偷偷下藥,把他們也用她從青-樓小倌們手裡搞到的那些好東西們都玩了一遍。

雖然最後被打個半死,但她還是感覺他們三個彼此彼此啦。

——要惡一起惡!他們誰都不乾淨!!誰都罄竹難書!!!

難得出來透透氣,白棲枝也不想跟他們犟嘴。

雖然不知道林聽瀾為甚麼不在,不過這豈不是正好?

“對了。”意識到每一個白棲枝可能都掌握著不同的資訊,沈忘塵忍不住問道,“枝枝,你知不知道金鉤賭場?”

“哎?我為甚麼要告訴你哦?好惡心。”

“別鬧。”沈忘塵正色道,“我在和她——和你,在調查些事,如果你知道的話,請務必告訴我們。你也想為你阿父阿母阿兄報仇雪恨的吧?”

“阿父阿母阿兄”

這六個字像是一陣魔咒,直接把白棲枝定在原地。

不過下一秒,她就輕鬆地笑笑:“哎呀真是好久遠的詞了,你不說,我都快要忘記我以前還有家人了。金、鉤、賭、場……是吧?”她摸著下巴想了想,“這難道不是你和林聽瀾調查的事麼?你問我做甚麼?你們不是最討厭我打聽有關於你們的人和事了麼?反正在你們眼中,我也只是個會和青-樓小倌們亂搞的惡毒賤種而已,這種事問我不可能有答案的啦。”

“不過……”

“你們不是和那個賀甚麼的很熟麼?那次我去青-樓找拾光哦,就恰好見到他往金鉤賭場裡奔,你們問我還不如問他嘞!”

沈忘塵追問道:“賀行軒,是也不是?”

白棲枝:“應該是吧……怎麼?他不是你們的親、朋、至、交了?你們跟他鬧掰了?”

她將“親朋至交”四個字咬得格外悠長,語調裡滿滿都是譏諷。

說完這句話,她起身,看了看自己十根指頭,又在原地蹦了又蹦,滿意得不得了。

“還是身體完整的時候好啊……沈逸,”她忽地轉頭,看向沈忘塵,眼中是怨是嘆,“你欠了我三根手指。這三根手指,我會替我自己一根、一根、一根要回來,但不是現在。你記著,當‘她’開始恨你們的時候,無論是你,還是林聽瀾,亦或是身邊的那個芍藥,你們跑不了。我、她們、我們,我們會將你們欠我們的一點一點、一點一點地還回來。”

“——我們來日見。”

眼見白棲枝腳步輕快地離開,荊良平還是很茫然。他緩了一會兒,忍不住低頭看向沈忘塵:“林夫人她這是?”

沈忘塵依舊十分淡然:“譫妄。不過更應該說是鬼上身。”他解釋道,“沒關係的,她們經常會放這種狠話,但一般說完就去睡覺了,不會真動手的。”她們還是很心疼的。

最後一句話沈忘塵沒說。

事實上,他也說不清附在白棲枝身上的是甚麼東西,哪怕她們口口聲聲稱她就是她自己,但沈忘塵還是不信。

枝枝身上,從來沒有那麼深重的怨念。

所以比起她們是她,他更相信那些是白家遺漏的惡果殘魂,因為沒有跟上因果輪迴,只能日復一日地停滯在此地,然後,附上白棲枝的身,共用著她的身體,雜糅著她的記憶,錯將她當成自己,以發洩那些自己不甘、不敢的怨念。

說到底,都是無關於他的可憐人,他又為何因此困惑呢?

早日墮入輪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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