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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尷尬 情人越多越氣派嘛,枝枝你只不過……

2026-05-22 作者:朝朝送安

第264章 尷尬 情人越多越氣派嘛,枝枝你只不過……

“請林夫人不要再戲弄在下了。”荊良平總覺得還是難以置信。

眼前人分明就是個容貌端正的婦人, 無論怎麼看,都無法讓人想象到她著男裝,扮男兒郎的模樣, 說白勝寧乃是她一人所扮,實在是……太奇怪了!

白棲枝就知道他不肯相信。

她也不多做辯駁,徑直在他面前拔下束髮金簪。

荊良平趕緊用長袖遮掩。

白棲枝一頭如墨長髮披下,間或夾雜著一兩根銀絲,在炎炎烈日下顯得格外扎眼。她將滿肩秀髮用手一攏, 食指拇指一對,提著頭髮吊成個高高的馬尾狀, 又用另一隻手的拇指按住眉心紅痣。

“你看。”

荊良平覺得這樣十分冒犯, 他吞了口口水,才遮遮掩掩地將袖口放下,卻並未完全放下,只從後頭露出一雙眼來,羞羞怯怯,搞得好像是白棲枝在惡意調戲他。

只這匆匆一扮, 荊良平就已經看出七八分。

可他還是猶豫著不敢相信, 只匆匆看了幾眼,就將袖口又提了上去:“林夫人,此事不妥,還請林夫人整理好髮髻,再與在下交談。”

白棲枝拿這樣的犟種沒辦法, 只能兩手快速地用金簪簡單地束了個端正地婦人髮髻,道:“總之事情就是如此,荊公子您信與否,妾身都不再多辯解, 如今百味齋還有些雜事尚未處理,在下就……”

“夫人……”正說著,秋月不知何時站在院門外,期期艾艾,待到白棲枝發問,她才上前低聲道,“宋家二小姐來訪。”

白棲枝:不好!

*

白棲枝:“……”

宋懷真:“……”

荊良平:“……”

靜謐到詭異的氣氛下,三人大眼瞪小眼,一旁的沈忘塵則歲月靜好地用手指逗著懷中的小木頭,不去管他們這說不清、理還亂的瑣事。

白棲枝:阿姊,聽我解釋!

“唉,沒關係。”宋懷真擺擺手,搶先一步開口,當著荊良平的面攬過白棲枝肩頭,側彎下身子同她咬耳朵道,“情人越多越氣派嘛,枝枝你只不過是犯了咱們這些姑娘家都會犯的錯,算不得甚麼,人之常情。”

白棲枝:我、沒、有。

荊良平:“……”

他雖看見宋懷真搭在白棲枝耳畔吹風,但聽不清兩人究竟在說甚麼,聯想到方才白棲枝說自己就是白勝寧那件事,強忍住回頭看沈忘塵的衝動,又回想了一下白棲枝在來長平前的風評。

荊良平內心一錘掌心:我知道了,林夫人是有磨鏡之癖卻又在外人面前不肯顯現,這才嫁給同樣有龍陽之好的林老闆,成親後兩人各戀各的,婚後互不打擾——一定是這樣的吧!

可惜白棲枝聽不到他的心聲,不然一定會倒地捶地哭泣,大喊一句:“我、真、沒、有!”

看著眼前這兩位到底是不新不舊的舊人,白棲枝覺得自己有必要同宋懷真解釋一下眼前的狀況。

她把宋懷真拉到一邊,用最簡單的話語囊括了從自己為何去荊良平府上,到小福蝶被人跟蹤綁架,再到荊良平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的所有情況。

宋懷真摸著下巴似懂非懂,挎著白棲枝的胳膊,又同她回到原來的地方。

她摸著下巴上下打量著荊良平,眼神異樣:“你小子真會啊。”

荊良平:“……我麼?”

“算了,不管這事了。”宋懷真爽朗地擺擺手,顯然對這些男女糾葛沒甚麼興趣,她親暱地挽住白棲枝的胳膊,“我這次來,主要就是來看枝枝你的!自從長平城門口一別,咱們多久沒見了?我想來找你玩,大哥卻總說你學業繁忙,不讓我來打擾,可悶死我了!”

白棲枝被她晃得直有些癢癢,她輕笑著,心中卻是一動。

懷真阿姊性子活潑,在交友廣闊,三教九流的人都認識一些,或許……

倒也不是利用甚麼的,只是幫個小忙而已,應該不會麻煩到阿姊吧?

白棲枝心念電轉,面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順勢拉宋懷真往自己身旁走了幾步,低聲道:“阿姊你來得正好,我 這兒還真有件棘手的事,想請阿姊幫個忙。”

她這話說得聲音不是很小,荊良平也剛好可以聽清。

“哦?甚麼事?枝枝你儘管說,凡是我能幫到忙的,我肯定會幫你的!”宋懷真很是仗義。

白棲枝笑眯眯道:“懷真阿姊,我最近想打聽些關於漕運和鏢局的訊息,尤其是威遠鏢局和漕幫那邊的動靜。阿姊性格好,人面又廣,不知可否幫我留意一二?”她聲音輕柔,彷彿只是隨口一問。

宋懷真眨眨眼,直言問道:“枝枝為何突然關心這個?”

白棲枝將眼落在荊良平身上,但很快又抬眼,用對面聽不到的聲音同宋懷真道:“阿姊你是知道的,這位荊公子對茶葉可挑剔了!茶葉這東西嘛,愈新愈貴,隔歲即陳;藏之尤須密,稍沾氣即色變味敗。我想著,林家好歹是大昭境內的大茶商,總不能在我代為管理時敗了口碑,所以我想……”

她說得彎彎繞繞,宋懷真聽得也一知半解,但總歸還是明白是跟水運有關。再一聯想,枝枝在進長平前就不知道被哪個賊人以訛傳訛敗壞了名聲,宋懷真就知白棲枝肯定是有難言之隱,不然按她這不愛麻煩人的性子,肯定不會來拜託她。

她拍著胸脯應承下來:“包在我身上,左右我這幾日也無事可做,我回頭就幫你問問去,保管給你打聽得明明白白。”

白棲枝心下稍安。

正欲再言,就見春花步履匆匆地走進院子。

自從她成了白府的大總管後,白棲枝還鮮少見她如此匆忙。

只聽她快步來到她身邊,低聲稟報道:“小姐,府中後門來了幾位山匪,說是閻宗派來的人,想見您一面。”

白棲枝低頭略微思索,臉上便又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笑容:“春花,你先去,我隨後就到。還有,”她頓了頓,“告訴他們,下次若是想來我白府,就不要再從後門入了,直接亮亮堂堂地從正門進就好。”

春花不解其意,想說些甚麼,卻到底還是沒有說,只頷首應著,轉身離去。

白棲枝面上不動聲色,轉身,對宋懷真和荊良平歉然一笑:“阿姊,荊公子,實在不好意思,我鋪子裡有些急事需要我去處理,暫且失陪了。阿姊若不急著走,可先在府中隨意逛逛,或讓秋月帶您去花廳用些茶點。”

“沒事沒事,枝枝你先忙。”宋懷真毫不在乎,“左右我也沒甚麼事,你快去忙正事要緊,不用管我,我自己逛逛就行!”

白棲枝這才歉意一笑,匆匆往前廳去了。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荊良平仍有些侷促不安,顯然還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獨自宋懷真。

說來也是奇怪,明明他才是被逃婚的一個,如今卻像是他做了甚麼對不起宋懷真的事似得,遮遮又掩掩。

反倒是宋懷真,在白棲枝同她說明一切後,她就毫不懷疑地良好接受了,就算獨自面對著荊良平也不感到有任何尷尬不適。

再說,旁邊不是還坐著一個沈公子麼?有甚麼好尷尬的。

“啾!”

正當荊良平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一早不知道飛到哪兒去的小雪球此時撲閃著尚且稚嫩的翅膀,優哉遊哉地“還巢”。

“這是你的鳥?”宋懷真看著乖乖巧巧趴在荊良平頭上的小白鳥,忍不住有些驚奇,“它叫甚麼名字?”

兩句話連著問,荊良平一時間不知道該先回答哪個才好,只磕磕絆絆地解釋道:“它叫小雪球,是白小姐府裡的小鳥,如今由我暫為照料而已。小雪球——”

他抬手摺起食指,小雪球得了訊號,起身撲稜著翅膀,用腳爪子輕輕抓住他的食指,圓滾滾的身體小幅度地上下急蹲,將頭側過來貼近。

往往這時,荊良平就會覺得不知所措,覺得小雪球這樣一直急蹲,是在它手指上站得不舒服。

他尷尬地笑了兩聲,想要收回手指,就聽宋懷真脆生生地說道:“你瞧,它喜歡你,想讓你摸它呢!”

“這、這樣麼?”

荊良平雖和小雪球相處了一段時間,卻仍不知道該怎樣讓它高興,如今聽宋懷真說,也只會僵硬地伸出食指一下一下地摩挲著小雪球頭上的羽毛。

小雪球:舒服!“噠噠”輕輕嗑兩下荊良平的指甲,舒服!

漸漸地,荊良平不再緊張,手法也輕柔舒緩起來。

宋懷真笑道:“看吧,它很喜歡你的。我曾在府裡養過一隻月輪,它也是這樣喜歡讓我摸,你多摸摸它,它很舒服的。”

荊良平沒想到宋懷真也養過鳥,略微有些驚奇,忍不住問:“那隻月輪如今怎麼樣了?”

宋懷真:“嗐!早就死了,多少年前的事了。”

荊良平:“……抱歉。”

“抱歉甚麼?生老病傷死,常有的事。”宋懷真的視線未嘗有一刻離開過小雪球,她諄諄教誨道,“養鳥啊,說難不難,說易也不易。主要就是‘選、籠、食、教、護’這五個字。首先這選鳥就有講究,得看眼緣,也得看它活不活潑,毛色亮不亮。像小雪球這樣的,一看就是隻機靈健康的。”

她見荊良平聽得認真,便繼續道:“然後是籠子,不能太小,得讓它有轉身撲騰的地兒,裡頭得乾淨,水罐食罐也得時常清洗。至於吃的,不同的鳥兒口味不同,得精細著來,不能亂喂。”

荊良平虛心求教:“那……這教和護呢?”

“教嘛,就是得有耐心。”宋懷真伸出指尖,虛虛點了點小雪球,“你得常跟它說話,讓它熟悉你的聲音和氣味,用固定的手勢和口令,時間久了,它自然就懂了。護就更重要了,得留心它有沒有蔫蔫的,羽毛蓬不蓬鬆,這些都是它舒不舒服的訊號。哦,還有——”

她頓了頓,看向小雪球那身蓬鬆的羽毛,問道:“你帶它出來,不怕它飛走嗎?有沒有想過給它剪羽?”

“剪羽?”荊良平下意識護了一下小雪球,眉頭微蹙,“這……會不會太殘忍了?它若想飛,便讓它飛便是。”

宋懷真看著他這反應,噗嗤一笑:“你倒是心善。其實剪羽也不是一定要剪,像小雪球這樣乖巧認主的,你好好待它,它未必捨得飛遠。若是怕它飛丟,平日在家關好門窗,帶它出來時用個小小的腳鏈或者就在院子裡放飛也好。全看你自己怎麼想,怎麼方便照顧。”

她這番話說得坦誠又實在,沒有半分千金小姐的架子,倒像是經驗之談。荊良平聽著,心裡的尷尬不知不覺散了大半,只越發覺得這位宋二小姐性子爽利,心地也好,不由得又同她多請教了一些。

這兩人,一個講的詳細,一個聽得認真,反倒有些師生間的模樣。

“多謝宋小姐指點。”他誠懇地道謝,手下撫摸小雪球的動作也更加自然流暢。

小雪球被他摸得舒服極了,發出細微的“咕咕”聲,小腦袋在他指間蹭來蹭去。

氣氛徹底緩和下來,連一旁看似在逗弄小木頭的沈忘塵,唇角也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他叉起小木頭兩隻前爪的腋下,弓腰,勉強將它放在地上,輕輕拍了拍它的小腦袋瓜,支起身子,微微有些氣喘,溫聲笑道:

“——好了,去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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