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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出逃 對於自己的罪行荊良平供認不諱

2026-05-22 作者:朝朝送安

第260章 出逃 對於自己的罪行荊良平供認不諱

荊斡冷笑一聲, 根本不予理會,對剛從地上爬起、重新戴好面紗的阿素命令道:“還愣著幹甚麼!再去煎一碗藥來!若再失手,你知道後果!”

阿素像是不知道疼一樣, 從地上爬起,低垂著頭,無聲地快速退出了密室。

荊良平仍跪在原地。

荊斡不再看他,轉而將目光投向玉臺上掙扎力度漸弱的小福蝶。

“時辰快到了,陰氣最盛之時取至陰至柔之血, 方能使陰元雪魄達到最佳。”

他看向荊良平,話語中, 竟帶了幾分父親對兒子的諄諄教誨:“平兒啊, 留給你的時間可不多了。”

說完,他大步離開,再也不回頭一眼。

密室內陷入一種令人窒息的寂靜,只有油燈燃燒的噼啪聲和小福蝶壓抑的抽泣聲。

時間一點點流逝,每一秒都顯得無比漫長。

就在這時,密室外, 隱約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響動, 像是瓦片輕碰,又像是夜風掠過狹窄縫隙。

荊良平心中莫名一緊——

是有人找到這裡了嗎?

是林夫人?還是其他人?

小福蝶也屏住了呼吸。

黑暗中,密室內的氣氛,瞬間從壓抑的殘酷,轉向了一觸即發的緊張。

兩人的眼緊緊地盯向同一個方向。

……

夜黑。

白棲枝頭痛欲裂。

眼下聽風聽雨還未回來, 她連小福蝶的一個信兒都沒有,就連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沈忘塵回來後本想派芍藥前去尋找,卻被她制止。

府裡到底還是要留一個人在的。

更何況鄭伯也讓鄭成文前去幫助尋找,他們所要做的, 也只是坐懷不亂,而已。

今夜必定無眠。

白棲枝在書房整理著自己今日所聞。沈忘塵怕她心亂,手捧著一卷策論,就坐在書房裡陪著。春花侍在一旁,見燭光漸弱,拿起銅剪去剪燈花。

屋內頓時又明亮上幾分。

春花也是回府後才知道這事兒。她就離開了那麼一會兒,就帶著底下人出去採買的空檔兒,一個大活人就這樣說沒就沒了。

她不是不著急,只是此刻越急越不能顯露出來,否則就是給小姐添麻煩。

再說小福蝶那丫頭機靈著呢,就算被人拐了也能自己尋回家門兒來,必不會讓人拿他怎樣。

對吧?

大家的心就這樣顫悠悠地攪著。

忽地案上燭火一飄。

門外響起唰唰風聲,原本為沈忘塵添茶的芍藥立即單手開鞘。

“主子。”

四個人影站定門外,其中兩個是聽風聽雨在發聲。

門開。

只見兩人各單手提著一人。

出乎意料的,聽雨的力氣顯然比聽風大上許多,聽風手裡拎著的是像小雞仔一樣還在左右來回打轉兒的小福蝶。而聽雨手裡,則是拎著一個成年男子。

那男人頭上罩著個黑袋子,看起來像是被打暈了,拎在聽雨手裡軟綿綿的,被放進屋內後更是直接軟成了一灘。

白棲枝立即起身向前。

“嗚嗚嗚嗚……枝枝!”看見靠山,小福蝶委屈得直哭,趕緊從聽風手中蹦噠下來,往白棲枝懷裡撲。

白棲枝自然蹲下抱她。

這不抱不要緊,一抱,手上不知蹭了甚麼黏膩膩的。

舉起來一看,才發現自己竟滿手是血。

白棲枝趕緊將小福蝶轉過來背對自己。

只見小福蝶的面板上滿是鮮血,紅豔豔的看得令人心驚。

“嗚嗚嗚嗚,枝枝,我肚子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

小福蝶還在哭,白棲枝趕緊叫聽風去叫霍郎中前來,隨即走向地面中-央那個軟成一灘,身著一襲天水碧衣裳的,髒兮兮的姑且能稱之為“人”的東西。

面對這麼個身份不明的人,白棲枝還是很緊張的。

她咕嚕一聲吞了口口水,下意識看向沈忘塵。

後者也在看地上那人,以往一直帶笑的臉上神色不虞。

“別怕。”沈忘塵緩緩抬眸,看向白棲枝,臉上又恢復平日裡的淺笑,“這是在白府,是你的地盤。枝枝,只要你想,管他身份如何,他今日必不能活著出去。”

果真嗎?

經過一下午的冷靜,白棲枝眼下的殺欲並沒有之前那般強烈。她是說讓聽風聽雨就地斬殺不錯,但。

這種東西不要往府裡帶啊!

屍體一類的處理起來真的很麻煩的!

若是在淮安也就罷了,可這是在長平,制度森嚴,誰家要是莫名出現一個死人,官府大概是要追責的!

就在白棲枝思索怎樣處理地上這一攤,不,是一個人的時候,聽風聽雨架著霍郎中就閃回屋內。

霍郎中看起來像是剛從被窩裡被人揪出來的,身上還只穿著褻-衣褻褲。

夏日炎熱,他身上所穿的那些布料,也僅僅能保證他不裸-體罷了。

霍郎中還是很懵,直到被聽風聽雨放下,他還是一臉茫然。

白棲枝等不了他清醒,一把將小福蝶拉到他眼前:“霍郎中,小福蝶她身下突然出了好多血,求您救救她!”

說這,將小福蝶身後的血跡轉給他看。

眼前一片紅豔豔,霍郎中立刻醒神。

他將手往小福蝶脈上一搭。

小福蝶還在傷心得嗚嗚直哭。

霍郎中把了一把,驀地吸了口冷氣。

白棲枝的心直接提到嗓子眼裡:“霍郎中,小福蝶她怎麼樣?她、她……”

“奇怪,真是奇怪。”霍郎中捋著自己的小山羊鬍道,“她才八歲啊,怎麼可能會來月事呢?”

月、月事?

白棲枝茫然地眨巴了兩下眼。

“唔……”

地上傳來聲響,白棲枝只覺自己腳邊有甚麼軟軟的在動。

她下意識低頭一看,只見原本趴在地上癱軟的人,不知何時竟開始輕微蠕動起來,並且還蹭上了她的腳踝。

白棲枝:啊啊啊啊啊啊!走開啊!!!

“砰!”

少女用盡全力的一腳,將男人直接踢的翻滾了兩圈,滾到聽雨腳邊。

白棲枝:冷靜。

“主子別怕。”聽雨還是笑嘻嘻的模樣。她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癱軟的人,俏皮道,“我封了他的xue,他現在手腳都是軟的,只能在地上爬,動不了您分毫的。”

她蹲下,將男人頭上的布袋抽去。

白棲枝大驚:“荊公子?!”

荊良平:“唔呃……”

意外突如其來,白棲枝手腳都是亂的,她先讓聽風聽雨把渾身沒力氣的荊良平架上座,囑咐聽雨給他解xue,又趕緊讓春花帶小福蝶下去換身乾淨衣服,再轉過頭來問霍郎中小福蝶的身子還有沒有辦法調理好。

等到這邊問完,那邊荊良平也醒了神,剛好可以審問。

一套下來,白棲枝感覺自己好像犯天條了。

“水……”荊良平看起來還沒有太醒,眼皮半垂著,聲音也沙啞無力。

白棲枝遞上一杯釅茶,誰知後者剛喝一口,就緊緊皺起眉頭:“好難喝……”

白棲枝:“……”

但也多虧這杯難喝的茶,叫荊良平徹底清醒過來。

意識到自己在陌生的書房,又看著面前的白棲枝,他還以為自己是被捉拿進來的。

畢竟他們被放跑之後,他領著小福蝶四處逃竄,沒過一會兒就被人從身後劈暈在地,再醒來就是這兒了。

對於自己的罪行荊良平供認不諱,但對於父親所要做的事,他卻沒有和盤托出,而是說一半、埋一半。

畢竟孔相所要做的事實在太大,他不能將其他無辜之人·拖下水,就只能說是父親貪念一起,想要煉製陰元雪魄大肆斂財,又與宋家和親想要掌控兵權。

他將過錯都歸結自己一家,不牽扯以外的任何人。

當這些話說出口時,荊良平感覺自己的身體都輕了,飄飄然,欲歸天。事已至此,他早就不奢望白棲枝可以原諒自己,只求她能阻止父親,不要讓他一錯再錯。

他說話時,白棲枝一直側頭靜靜聆聽,直到他將最後一個字說完,她才開口問道:“你阿父要造反?”說這話時,她臉上淡淡的,沒有一絲多餘的神情。

“不、不是的。”荊良平也被她這般大膽駭了一下,“我阿父沒有要造反。”

“沒有造反,那又要兵馬又要錢財的,做甚麼?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他要招兵買馬,囤積輜重,欲圖造反。抑或是,”說到這兒,她頓了一下,故意沉默了一會兒,才再開口,“助誰造反。”

靜。

“沙——”

死寂中,傳來誰人不緊不慢地翻頁聲。

白棲枝扭頭看向沈忘塵,後者神色如常,左手在小案上支頤著,右手指尖一挑,紙香細塵在燈下輕輕揚起:“繼續。”

她又扭過頭看向荊良平。

論施壓,她沒有沈忘塵有天分,幾人就這樣相對靜默了一會兒,就失了再探討下去的興致。

屋子裡也沒有可用的人了。

白棲枝起身,繼續坐回書案後,記錄著白日的所見所聞:“芍藥。”她喚道,“勞煩去叫秋月冬雪,讓她們打掃出間屋子來,帶荊公子暫且小住。”

芍藥看了看沈忘塵,後者沒甚麼表示,她才低聲道了句“是”,閃身不見。

“主子主子。”聽雨看起來還是很興奮,“有沒有甚麼是我能去做的事?”

白棲枝抬眼看她,又看了看立在她身邊巋然不動的聽風。

她想了想,說:“你們去荊家,偷兩件荊公子的衣裳來。”

荊良平:“啊、啊?”

白棲枝:“沒辦法,妾身家中也沒有和荊公子年紀身形相仿的人。”她轉頭看了看沈忘塵,回頭,神色認真地解釋道,“他不算,他太瘦了,衣裳你穿不合身。總不能叫您一整天都穿著這身髒兮兮的衣裳做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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