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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傳言 據說,在淮安,是個人就都跟白棲……

2026-05-22 作者:朝朝送安

第242章 傳言 據說,在淮安,是個人就都跟白棲……

這邊白棲枝還在為沒能見到路羨之而感到懊惱, 那邊,路羨之也不明白為甚麼大人一定要叫他攜禮登門拜訪。

如今那丫頭得勢,藉著皇帝的面子, 日後不知要生出多少事來。

大人之所以不殺她,一來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

她是白家的孤女,能走到如今,背後必定還有其他勢力的保護。倘若殺死她,就等於掐斷了線索。之所以留著她, 是為了透過她的一舉一動,順藤摸瓜, 找出且一網打盡所有潛在的敵人。

她就是大人丟擲的誘餌, 用來清理整個棋局。

二來,也是出於輿情考慮——

白家是清流翰林,被滅滿門已是驚天大案,若唯一倖存的孤女再被明目張膽的殺掉,極易激起林清議的強烈反彈和同情,甚至可能讓許多中立官員倒向反對派。

就算大人勢大, 但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 哪怕是為了維持表面的“體面”和“秩序”,也不能擔上公開虐殺清流孤女的惡名。

更何況,陛下能賞她回京,這是一個微妙的政治訊號。大人不殺她,就是要看看陛下會幫她到甚麼程度。倘若陛下親自下場保護, 大人也就能評估出陛下對自己究竟是個甚麼態度和準備撕破臉的程度。

所以,別看她是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小小孤女,她的命,對大人來說用處可大著呢!

可就算這樣, 路羨之還是惴惴不安。

白家那些人,是他偽造手信僱傭匈奴滅口的,幸虧白家死後,先帝不曾多加追查,不然光是那幾個死人脖子上被彎刀割喉的痕跡,就足以讓仵作定案。

至於先帝為何不追查,就是件牽扯深遠的事了……

自那日過後,整個白府都不見有人拜訪,也不知那些白父故交是忌諱還是如何。

不過這樣也好,白棲枝反倒樂得清閒。

安置好東西的第二日,她就拉著眾人上街採買,在家中支起爐子、燃起炭火,美滋滋地吃起炙肉來。

今兒早上,牙行陸陸續續送來幾個下人丫鬟,零星的,也就三兩個。

也是,白府作為長平遠近聞名的“鬼宅”,若非實在是走投無路,又有誰會想來這兒當奴僕?

送來的是兩個看起來跟春花差不多大的姑娘家,外加一個看起來和白棲枝差不多大,還滿臉稚氣的少年。

牙婆把人送到的時候,白棲枝等人剛支起爐子準備炙肉,專注得連人來了都不知道。

還是牙婆狠狠一搡他們,他們才敢諾諾開口:“見、見過主母。”

白棲枝抬起頭來。

近夏,靠著爐火,白棲枝頭頂滿是細密的汗。

她手裡還拿著鐵鉗,見三人唯唯諾諾的神情,隨意擺了擺,朗聲道:“不必多禮,既然來了,從此往後就是白府的人。春花——”

“哎!小姐,來了來了!”

春花原本還在廚房和芍藥一起切肉片,她本來就不耐煩,兼之又切的不好,肉片一會兒薄一會兒厚的,讓她十分惱火。

這會兒白棲枝叫她,她如蒙大赦,趕緊在清水缸裡舀了把手衝手,在身上拍了拍就急忙掀簾往院兒裡趕。

“小姐,怎麼了?”

甫一進院兒,春花就看到了那唯唯諾諾的三人。

她立馬露出個釋然的笑:“可算來人了。”她說,邊說邊往三人眼前湊,“快來快來,正好灶房需要幫手呢,你們三個跟我來。”

說完,就要上前去拉離她最近的那個姑娘的手。

後者嚇得瑟縮了一下。

春花撈了個空,尷尬地,收回了手摸了摸鼻尖。

一旁的白棲枝見狀,樂了一聲,趕緊道:“春花,先帶他們去安頓。”說完,又朝那三人看去,介紹道,“這是春花,是我的貼身丫鬟,以後就是白府府內大總管,你們要聽她的話,知道不?”

三人也沒想到傳說中的林家主母竟是個如此好相與的小姑娘,畢竟在這之前,他們可是沒少在長平聽聞,要來長平的林家主母是個水性楊花、來者不拒的人。

據說,在淮安,是個人就都跟她有一腿,無論男女。

可如今一見,就知道這傳言快不攻自破了。

這位傳說中的林家主母是個光是看著就和善純良的人,且不說那團乎乎白淨得跟新剝皮的荔枝似得臉蛋,光是那笑起來能彎得跟月牙似的水靈靈的杏仁眼,是個人見到她的第一反應就只能評價出三個字——

小菩薩!

真是個如同菩薩般溫柔又體貼的人物啊。

三人痴痴地看著,完全沒聽清白棲枝到底同他們講了些甚麼。

一旁的春花還沉浸在自己要當大總管的喜悅中,也暈乎乎地沒聽清白棲枝要她帶他們收拾好後一起來吃炙肉的吩咐,腳下跟踩了棉花似得,輕飄飄就帶人下去安頓去了。

牙婆看的目瞪口呆。

從業幾十年,她還從未見過如此和諧的場面。

試問哪個大戶人家的夫人在選下人時不試探、調教個三番四次?哪有人就這麼水靈靈地就放人進去了?

訝異間,白棲枝不知何時竟已然來到她面前。

這人走路怎麼沒個聲響!牙婆在心裡驚了一下。

只見白棲枝笑眯眯地往她手裡塞了兩個溫暖的銀疙瘩:“勞婆婆費心了,倘若還有合適貼心的人選,還請婆婆務必再送到白府來,在下必有重謝。”最後兩個字被咬的略重了些。

牙婆看著手中足有分量的碎銀,樂得見眼不見牙,連忙笑眯眯地應著,一陣客套後,喜滋滋地告離了。

人一走,白棲枝最在意的還是炙肉。

芍藥已經將切好的肉片端來,鄭成文邊扎馬步邊拿著大蒲扇呼呼地生著火,鄭伯在一旁嚴肅地看著,時不時用竹棍子捅一捅他的腿腳,叫他不要鬆懈。

沈忘塵就抱貓在樹蔭下躲清閒。

他腿腳都是廢的,能動的手也不怎麼好使,就落了個看住小木頭不讓它搗亂的清閒活兒。

不過除了小木頭,這家中又多了個小傢伙。

頭頂上頂了只團乎乎的小白鳥,沈忘塵只怕它會在自己頭上隨地大小便。

好在小雪球很乖,在他腦袋上跟趴窩似得一動不動,頂多歪歪小脖子,用小黑豆似得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眼前忙得有條不紊的眾人,用它那看起來不是很聰明的小腦袋瓜思考大家在做甚麼。

小木頭已經長大了,臥在腿上很有分量。

沈忘塵的腿沒知覺感覺不到,還是小木頭想要抓小雪球時,他把小木頭圈在懷裡穩著才發現小傢伙已經變得有點沉了。

他幾乎要圈不住。

“啾啾!”

許是待的有些無聊,小雪球一拍翅膀,飛到白棲枝髮髻上,落下,不動了。

薄如蟬翼的肉片被送上火爐,油脂正滴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芍藥觀察火候翻動肉片,白棲枝趁勢撒上一把香料。

滿院香氣四溢。

肉剛烤好,春花便帶著那三人回來了。

白棲枝手中的鐵鉗輕輕落在盤沿,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正好。肉剛烤好,一起來吃吧。”

炭火正旺,映得她黑白分明的眸子,眼底明明滅滅。

三人受寵若驚。

那三人何曾受過這般待遇?在主家面前同席用餐已是逾矩,更別提這還是主母親手炙烤的肉食。

兩個姑娘面面相覷,緊張得手腳都不知該往哪裡放。

唯獨那少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滋滋冒油的肉片,喉結滾動,卻又不敢上前。

“還愣著做甚麼?”白棲枝笑著招呼,親自夾了幾片烤得焦香正好的肉放到空盤裡,推向他們,“到了這兒,就沒那麼多虛禮。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春花,給他們拿碗筷。”

春花響快地應了一聲,手腳麻利地取來碗筷塞到三人手裡。

年紀稍長些的那個姑娘趕緊放下碗筷驚呼道:“不行的,主母,我們是下人,怎麼敢……”

“你們叫甚麼名字?”

炭火暖融,肉香撲鼻。

望著白棲枝那雙盈盈笑眼,三人就像失了魂似得,急忙說道:

“我叫大丫,她是我妹妹,她叫二丫。這個我們的弟弟,叫狗剩。”

都說賤名好養活,可再怎麼好養活,也還是得為奴為婢,一生低賤。

如果不是矜州的那場洪水……

想到這兒,那個名為大丫的姑娘神色黯然。

“這樣啊……”白棲枝垂首喃喃了一句,忽地,她抬頭,朝沈忘塵招招手,“你來。”

沈忘塵:“……我?”

他一手抱貓一手費力搖著輪椅緩緩上前。

白棲枝說:“我沒讀過甚麼書,起不好名字,你來給他們三個想想名字。”

她沒讀過甚麼書是假的,說不會起名也是假的。

到底還是想讓他參與一下。

花花有句話說的對:“人要對一個地方產生歸屬感,這樣才不會太寂寞。”

歸不歸屬的另說,總之不能讓他太閒。

這個人壞透了,一但閒下來,腦子不一定要產生甚麼奇奇怪怪的想法,還是讓他少琢磨那些事比較好。

白棲枝如是想到。

沈忘塵也真的在努力想。

他也不會起名字,芍藥的名字還是他見到她時,庭院裡恰巧有一株芍藥盛開,被他看見,才起了這麼個名字。

雖草率,但好記。

更何況暗衛是不需要名字的,他們有的只是代號,只要主人高興,他們甚至可以叫零一二三四五。

暗衛不能被當做人來看待。

可是眼前的的確是活生生的人。

沈忘塵想了半晌,問:“秋月?冬雪?”

“春花秋月何時了是吧?”白棲枝搭腔得自然,她問,:“那春秋冬都有了,夏呢?”

沈忘塵:“先空著吧。”

至於那個男孩兒。

他回頭看了一眼:“叫這孩子長順吧。”

白棲枝撇撇嘴:“……你真偏心。”

沈忘塵:“?”

啊?

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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