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41章 重逢 夕陽的餘暉將庭院染成溫暖的橙紅……

2026-05-22 作者:朝朝送安

第241章 重逢 夕陽的餘暉將庭院染成溫暖的橙紅……

好在一路上也沒甚麼人認出他們, 眾人採買還算順利。

除了丫鬟下人們還要慢慢招,其他東西總算是製備齊全,現成的往府裡運, 剩下還要趕工的就等做好後再提到府上,慢慢端詳。

這才有一個家的模樣。

看著清單上要採買的東西越來越少,白棲枝難免會生出幾分自豪感,可總覺得還是少了點甚麼。

她思來想去,發現府內所缺的, 完全可以用兩個字來概括——

親人。

夕陽西下。

置辦完最後的幾樣物件兒,幾人也要打道回府。

小福蝶肚子吃得圓滾滾的, 正抱著一杯用竹筒盛著的酸梅汁消食。

沈忘塵作為唯一一個坐著不需要走路的人, 腿上的東西已經積得比胸還要高。

可見,白棲枝既沒把他當殘廢,也沒把他當個人。

“辛苦辛苦,回去讓芍藥單獨給你開小灶哈。”

眼見白棲枝心情不錯,沈忘塵也沒有抱怨。

或許他本來就沒想抱怨。

甫一踏入府門,尚未及看清院中景緻, 白棲枝的腳步便倏地頓住了。

夕陽的餘暉將庭院染成溫暖的橙紅色, 一人負手立於那暖光之中,身姿挺拔如松,聽見門口的動靜,緩緩轉過身來。

竟是宋長宴!

四目相對的一剎那,白棲枝只覺得胸腔裡那顆心猛地一跳。

後者亦是如此, 昨日他見二姐前來,帶來枝枝姑娘已抵達長平的訊息,恨不得立馬生出一雙翅膀飛過去見他。

結果大哥說林夫人剛到長平,尚未安頓, 此般前去太過唐突,讓他過幾日,待人安頓好,再為相見。

於是他忍啊忍、忍啊忍,一直忍到今天黃昏時分。

他忍不了了!

雖然長兄稱呼枝枝姑娘為林夫人叫他有一點點傷心……一點點,但枝枝姑娘能來長平他就已經很開心,還奢求甚麼呢?

於是在方才,他就提著贄禮飛也似地趕來了,哪成想枝枝姑娘竟然出去採買,他就只好很心痛地等啊等、等啊等,剛準備走,碰巧就遇見枝枝姑娘回來了!

這不是命定的緣分還能是甚麼!!!

白棲枝就見著宋長宴一雙水潤渾圓的狗狗眼亮得跟燃得正旺的火堆一樣,火勢熊熊,幾乎要順著夕陽的影兒燒到她衣角來!

倘若不是各自身份有異,恐怕他們現在就要衝上去手拉手在庭院裡蹦得團團轉。

可惜,白棲枝已為人妻。

她就算再高興,也只能壓抑住滿心歡宜,朝那人悠然一笑,道:

“宋二公子,好久不見。”

——沈忘塵……好久不見。

幾乎是一瞬間,沈忘塵驀地想到那個夜裡,坐在井沿兒上的白棲枝。

那時的她,與現在完全是兩個狀態。

幽怨地、平靜地,幾乎要被滿身的疲憊殺死了,哪裡有如今這樣興致昂揚的樣子?

他取下紗笠,抬眼看向那久別重逢兩人——

他說話又快又響,全然不顧身後還有推著輪椅、抱著大包小包的沈忘塵等人,彷彿這院子裡只有他和白棲枝兩個久別重逢的舊友。

白棲枝亦然。

兩人面對面,互相高興地寒暄著離開淮安後的日子,那笑容,幾乎要陽光燦爛得將他燒死在這兒了呢。

他默默看著這一幕,彷彿還帶著紗笠,無人知曉他此刻神情。

“喂!”身旁冷不丁響起一個稚嫩的聲音。

沈忘塵心頭一跳,回頭,只見小福蝶就站在他身邊,玩味地打量著他臉上的神情。

稚子年幼,童言無忌,開門見山:“你不會吃醋了吧?”

沈忘塵驀地一噎:“……”

小福蝶思量淺,攤手,小大人似得無奈嘆道:“沒辦法的啦,枝枝她就是這樣的……額……有個詞叫甚麼來著?”

沈忘塵:“人見人愛?”

“對!”小福蝶狠狠附議,“枝枝她就是這樣人見人愛的啦!以後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喜歡她的,你就算吃醋也沒辦法~”

她搖頭晃腦、一本正經的模樣逗得沈忘塵想笑。

“不過。”話鋒一轉,小福蝶轉頭看了看還在絮絮叨叨的兩人,頓了頓,神色嚴峻,“話說回來,那人是喜歡枝枝的吧?枝枝好像也不排斥他,但枝枝已經成親了,他們兩個人是不能在一起的。”

沈忘塵不語,眉間微揚,等著她說下文。

只見小福蝶苦惱了一會兒,突然恍然大悟地捶了一下手心,十分聰明:“不如我們偷偷把枝枝的夫君扔掉吧!他不在,就沒有人能束縛住枝枝了!我們一起揹著枝枝偷偷把那個人扔掉吧!”

沈忘塵:“……”

果真嗎?

*

這廂小福蝶還在琢磨自己的“枝枝幸福大計”,那邊兩人終於結束言之不盡的寒暄。

白棲枝說得嘴巴好乾。

白棲枝說得嘴巴都有些發乾,她下意識地抿了抿唇,夕陽下那緋色的唇瓣泛開一層瑩潤的光澤。

宋長宴看得心頭一跳,臉頰莫名有些發燙,慌忙移開視線,眼神飄忽地看向院子裡的花草,像只被發現了心事而手足無措的大型犬。

趁著這個空檔兒,白棲枝的目光終於得以從久別重逢的興奮中稍稍抽離,落向庭院四周。這一看,她才猛地發覺廊下和堂前似乎堆了不少原本不屬於他們採買行列的東西。

她微微一怔,隨即瞭然,心頭一暖,又帶點哭笑不得的無奈看向宋長宴::“宋二公子,你來就來,怎麼還這般破費?”她指了指那些多出來的貴重物件,“這些都太貴重了,枝枝不能收的。”

正兀自害羞的宋長宴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真實的茫然。

他順著白棲枝所指的方向看去,連忙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哎?不是不是!枝枝你誤會了!這些不是我帶來的!”

“不是你?”白棲枝這下真愣住了,秀氣的眉毛微微蹙起,“那這些是……”

“哦!你說這些啊!”宋長宴恍然大悟,一拍腦門,語氣恢復了之前的爽朗,還帶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致,“我來的時候,正巧碰見路羨之路大人在指揮下人往下搬呢!好傢伙,陣仗可不小,一箱一箱的往裡抬。”

他模仿著當時的樣子比劃了一下,繼續道:“路大人說是聽聞你喬遷新居,特來道賀的。不過你不在府上,他等了片刻,與我寒暄了兩句,說是不便久留,留下這些東西就走了。”

路伯伯?

白棲枝眼睛瞬間一亮,轉而又帶了些惋惜。

早知道路伯伯會登門拜訪,她說甚麼都要留在家裡等候。

要知道,小時候除了林伯父伯母,她見過最多的人就是路伯伯了。

那時候路伯伯和阿父關係很好,對她也很好,經常會買些小巧精緻的東西給她玩。

她小時候很喜歡路伯伯的!

早知道他會來,自己說甚麼都不能出去的。

眼見白棲枝面兒上帶了惋惜,宋長宴急忙安慰道:“沒事的枝枝姑娘,如今你搬來長平,想見路大人遲早會見到的,大不了改日你攜禮登門拜訪就好了,不必傷心。”

白棲枝這才又露出些笑意來:“嗯。”

眼見天色漸暗。

這回又輪到宋長宴依依難捨起來。

他說,“那枝枝姑娘,天色不早,在下就先走了。”說完,卻又忸怩起來,小聲補道,“這兩日我可能來不了了,阿兄說過兩天要帶我去拜師,這幾日要我多加勤勉,就不允許我再出府遊玩了。不過,枝枝姑娘你放心,倘若你有甚麼需要,只要派人去宋府知會一聲,我肯定會幫你的!”

他言語極盡誠懇,一雙狗狗眼自責得越發晶瑩。

白棲枝自然無有不許——雖然她自己一個人也可以。

“嗯!”她粲然一笑道,“若有事,我肯定會先找宋二公子你的。”

宋長宴本想要她再三保證,不要自己一個人藏著掖著扛著,可此舉又實在是太過稚氣,他也只好略帶不放心地看了看白棲枝,要走時還一步三回頭。

不過一步三回頭的好處是讓他終於意識到庭院裡還有一個沈忘塵。

四目相對的剎那,宋長宴像是表白心意時被對方長輩捉了個現行了,目光不自覺地飄向一旁,又迅速收回,白淨清爽的臉上突然湧上大片大片的潮紅。

他抬手躬身一禮:“打擾了,沈公子。”

說完,抿了抿唇,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想要說甚麼,卻又咽了回去。

沈忘塵微笑頷首。

宋長宴如蒙大赦。

看著宋長宴慌慌忙忙往外走,臨跨門檻時還被門檻絆了一跤的慌張模樣,白棲枝不明所以,轉頭看向沈忘塵:“你嚇著他了?”

沈忘塵勾唇一笑:“可能他把我視作成你兄長一般的人物了吧。”

白棲枝:“……”

好吧。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白棲枝是還不得不承認如今她跟沈忘塵的關係,在外人眼裡就如同長兄與么妹的關係……到底是誰在傳他倆偷情啊?

他倆可是生生差了十歲啊!

這也能下得去手?!

不過一想傳聞還有傳她和白勝寧還有宋懷真的那些流言蜚語,白棲枝忽然就不生氣了。

畢竟那些人只是想將她汙名化,讓她成為一個下三濫的□□,至於姦夫是誰,在他們眼中又何所謂呢?

但也總不能傳她和沈忘塵還有林聽瀾吧!

想到這兒,白棲枝方才還陽光燦爛的心情一下子陰雲靉靆起來。

她有點生氣了。

作者有話說:邪惡小蝶:(惡魔低語)我們把枝枝老公給丟掉吧,這樣枝枝就沒老公了,他們兩個就可以有情人終成眷屬了,正好懷真也很喜歡枝枝,桀桀桀,我真是太聰明瞭!

沈忘塵:果真嗎?(這就是不跟孩子說清楚身份的懲罰嗎?)

白·不知情·一臉懵·枝枝:哎?你們在說素馬?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