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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怪異 與其說這荊良平在鑽研茶道,不如……

2026-05-22 作者:朝朝送安

第208章 怪異 與其說這荊良平在鑽研茶道,不如……

“所以枝枝你的意思是, 你在還甚麼都沒有做的時候,就已經先把人家姑娘家的心給傷了?”

“可我是真的還甚麼都沒有做啊。”面對沈忘塵的問詢,白棲枝十分苦惱, “想不通……人怎麼可能會莫名其妙地喜歡上另一個人呢?”

“那你給人家盛米湯,見人家手受傷給人家捧著手吹,還牽手去給人家上藥……”

“這不是作為好友應該做的嗎?不對,是在與堂姐好友共事時的理應當有的關照——可我真的沒有做甚麼啊,我對大家, 別說對大家,我對你也是這樣的呀!倘若我真是有心勾引懷真阿姊的話, 那我就……”

沈忘塵挑眉微笑:“你就甚麼?”

白棲枝:“……哎呀!”

沈忘塵:“花心。”

此時此刻, 白棲枝真覺得沈忘塵該慶幸坐在這裡的人是他,倘若是林聽瀾在此,她是一定要揪著他的脖頸問:“就你小子在這兒落井下石是吧?”

但也不一定。

林聽瀾力氣太大,倘若兩人真打起來,她肯定得被揍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好了, 不鬧了。”見白棲枝是真的很心煩, 心煩到把梳著高馬尾的頭髮都揉的一團糟,沈忘塵這才將將斂色,放下茶盞,問,“枝枝, 方才你說,是樞密使荊斡要與宋家結親,對吧?”

“是。”說到正事上,白棲枝一改懊惱神色, 立馬嚴肅道,“昔日我在長平,未嘗對長平勳貴有如何瞭解,沈忘塵,你在長平認識的人多,你可知道這荊良平為人如何?”

聽到小姑娘又在喊自己名字,沈忘塵不讚許地看她一眼,淡淡道:“枝枝,叫聲好聽的,我就告訴你。”

白棲枝:“……合適嗎?”

“嗯?”沈忘塵期期艾艾了一會兒,說,“只是喚一句兄長,怎就不合適了呢?”

白棲枝:“我是說,這時候在意這種事合適嗎?如果你真在意,那你以前為甚麼不說呢,沈兄?你在想甚麼啊?沈兄?”

沈兄……好生疏的稱呼啊啊。

果然,孩子長大了,翅膀就硬了,不把他這個師長放在心裡了,好傷心。

看著白棲枝一臉奇怪的神情,沈忘塵借勢清了清嗓子。

好了,這下是真的不鬧了,再鬧小姑娘該奓毛了。

是時候該說點正事了。

沈忘塵正色道:“昔日我在長平,倒也與這位荊公子偶有一面之緣。此人外表確實如傳聞所言,一表人才、風度翩翩,待人接物也顯得隨和儒雅,頗有幾分才情,尤其精於茶道,解說起茶經來引經據典,見解獨到,舉止間透著世家公子的貴氣與涵養,令人如沐春風。單論外在風儀,在長平勳貴子弟中,他也算得上拔尖。”

說道“茶道”二字,他語氣不由自主地重了半分。

白棲枝也想起王煥曾說這荊良平是個茶痴,君子愛茶本無過錯,但她聽沈忘塵這語氣,忽地又覺得不是這所謂茶道並不是件甚麼好事。

她刻意重複了這兩個字,語調上揚:“茶道?”

“不錯。”說到這兒,沈忘塵端起茶盞,卻並未飲下,只是用杯蓋輕輕撥弄著浮沫,目光凝重,“傳聞他對茶道儀軌、茶器擺放、水溫火候、乃至奉茶者的姿態、步伐、氣息,都有著嚴苛的標準,所以常常將自己關在屋內,閉門鑽研。”

白棲枝想:精益求精,倒也不是件錯事,算不得甚麼不可言說的小癖好。

思量著,就聽沈忘塵又道:“然而,這份‘鑽研’,早已偏離了茶道清雅的本意,滑入了不可告人的深淵。他鑽研茶道入了魔障,便覺得尋常僕役粗鄙不堪,不堪侍奉這精雅之事。久而久之,他身邊伺候茶事的,便只留特定要求的年輕女子了。”

“這……”白棲枝蹙眉,隱隱覺得不對,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要求高些,只用細心女子,倒也勉強說得通。總歸是個人習慣。”

“問題就出在這裡。”沈忘塵輕呷一口茶水,放下茶盞,繼續緩緩說道:“若僅止於要求嚴苛,倒也尚可體諒。然而,此人對侍茶女子的苛責,已非‘苛刻’一詞所能盡述,實可謂‘苛酷’至極。”

“怎麼說?”

“他要求這些女子必須‘氣血充盈,精力旺盛’,最好是陰年陰月陰時出生的處子,年齡也需在十八至二十四歲之間,不得有絲毫逾越。”

氣血、生辰八字、年紀限制……

白棲枝越聽越覺得不對勁,與其說這荊良平在鑽研茶道,不如說他像是在籌備某種邪異儀式!

她忙問道:“那些侍女後來如何了?”

沈忘塵搖搖頭,只吐出兩個字:

“無事。”

無事?

白棲枝略有訝異。

怪不得王煥說荊良平此人雖有些小癖好卻也無傷大雅,如此聽來,他此舉雖有令人費解,卻也沒有甚麼出格之事,頂多是其中細節太過引人深思。

“不行。”她說,“這人還是太奇怪了,還是要暗中觀察一下。據王煥所言,他不日便應至淮安,還要來茶樓裡購置一批上好的日鑄雪芽,到時他為人如何、品行如何,我自有判斷。也不知這事兒宋伯父知不知曉……”

雖心中存疑,但至少沈忘塵的那句“無事”還是讓白棲枝緊繃的神經鬆了半分。

她想:或許,只是此人過於苛求完美,痴於茶道了些?王煥到底是戶部侍郎的侄兒,他這人,在那些男人隊裡最是混得開,倘若真有駭人聽聞之事,他這個訊息靈通的人應當不會一無所知。

白棲枝按下紛亂思緒,將關於荊良平性格、喜好的細節牢牢記在心中,以便於日後調查。

隨後,又拿著算盤坐在沈忘塵面前繼續核對茶樓賬本。其效率之高,令後者見了忍不住感嘆一句:“少年人還真是精神頭十足,還好家中有你啊……”

林氏茶樓生意依舊紅火。

白棲枝每日換了男裝就往茶樓奔,不是照看前堂,就是盯著炒茶師父製茶研茶,還得抽空翻看賬本,忙得腳不沾地,就連香玉坊都去得極少了,叫坊內眾人怪想她的。

繼施粥賑災之後,香玉坊也是紅火了一把。

只是胭脂水粉的生意到底沒有茶樓廣,她除卻淮安城內的貴婦人千金小姐們,也沒人能千里迢迢地買她們的胭脂水粉,況且她們的香玉坊在整個大昭境內,也不算是甚麼出名的存在。

若非要論聲名,頂多也就一個“白棲枝”稍可稱道,餘下的,又如何能與長平上品胭脂鋪相較?

真是秋風秋雨愁煞人。

“也不知道東傢什麼時候才能再回來看一眼,距離她上次來這兒,已經過了整整十一天了,想當年,大家恨不得天天能膩在一起,如今突然不見人,還叫我們怪想她的。”

沒了白棲枝,紫玉研製新品都顯得多少有些沒力氣了。

往日白棲枝在,還能同她研討新品胭脂的顏色,如今白棲枝一走,凡事都要她自己拿捏定奪,倒叫她心裡沒了底,研製出的新品都得叫莫當時先上臉一試,讓眾人看了又看,才敢先做贈品附於舊款胭脂,待人再來回購相問,眾人才敢將新品推出。

倘若東家在,哪裡還能發生這種事?

不僅是紫玉,就連後院裡的那些小徒兒們也有點想白棲枝了。

畢竟誰會不喜歡不拖欠工錢,還會逢年過節給她們帶糖糕的好東家?

紫玉等人尚且還能忍耐,可後院那些毛孩子們可不懂得甚麼叫忍耐,見白棲枝一連好幾日都不露臉,一個個兒的都圍著紫玉打轉,脆生生地問東傢什麼時候來?東家是不是不要她們了?她們以後再也不饞嘴了,別讓東家不要她們了好不好?

紫玉一人分身乏術;春花不往雲青閣跑的時候尚能幫她一把;李素染也緊著幫忙安撫;莫當時那人不正經沒事兒就愛嚇嚇小孩子,然後被莫伯拿著掃帚滿院兒追;遊金鳳、夏寶珠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連哄帶嚇,卻一見到孩子們淚汪汪的大眼就心軟得一塌糊塗;小福蝶倒是一來就當上了孩子王,讓孩子們乖乖聽她的話但她整日不是帶著孩子們鑽狗洞就是教他們如何掏鳥窩,被春花教訓了好幾次也不知錯,氣得春花差點拎著她的後頸當孩子們的面打她屁股,以儆效尤。

好在孩子們很乖,每次都是趁中午休憩時鬧了一小會兒就不鬧了,等到該做事的時候一個個都正經的不像話,各司其職,從未給坊裡帶來過麻煩。

日子就這樣一日日在忙碌中滑過。

年至初冬。

直到淮安境內下了自今年初冬以來最大的一場雪,白棲枝才圍著白貂斗篷,凍得鼻尖通紅,搓著凍得僵冷手回到了香玉坊。

眾人許久不見她,更許久沒見穿著女子裝束的她,驟然一見,恨不能將她圍個水洩不通,就連原本在後院安心做事的小學徒們,聽見動靜也紛紛從後院小燕兒一樣地跑過來,圍著她嘰嘰喳喳。

還是小福蝶一聲令下,以老大的名義禁止她們繼續再吵,她們才猛然噤聲,抿著嘴,眨巴著一雙雙水葡萄似得大眼睛朝白棲枝看。

白棲枝如今也是時間緊任務重,據傳,荊良平明日一早便抵達淮安,雖然她還不太知他為人如何,但樞密使家的生意做不做?

那定然是要做的!

可眼下也快到香玉坊每年施粥的日子了,今年不同往年,因衿州那場突如其來的天災,林家今年花銷不少,朝廷又直至今日都沒個表示,擺明了是要林家自己收場自己擔著。

白棲枝不好再動用林家府庫,這次的施粥銀她今年談成幾樁大生意加上平日裡省吃儉用才攢下來。

雖然不比往年多,卻也不算少,也足夠讓今年淮安城內的窮苦人們再捱上一年了。

只是……

作者有話說:白棲枝:根據我的履歷,我實在是難以理解一見鍾情是個怎麼回事。人不可能,至少不應該因為第一眼感覺這人不錯就喜歡他,至少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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