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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講和 一想到如今是這樣身形柔弱的小姑……

2026-05-22 作者:朝朝送安

第200章 講和 一想到如今是這樣身形柔弱的小姑……

白棲枝這邊不順意, 趙德全那邊更是不好過。

聽說孫子被人砸破了頭,他氣沖沖就要拽著孫子去學堂理論,結果得知那小雜種是白棲枝身邊的人, 就頓時敗了大半的火氣。

要知道,他雖然想要置白棲枝於死地,可那人到底手裡還掌著林家。

都說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就算林聽瀾不在,林家也沒有沒落到能讓他隨意教訓家主。況且經災情一事, 那些刁民皆心向白棲枝,幾乎要把她奉為神明, 他若此時去找白棲枝的麻煩, 只怕自家要先被那些人衝了家門!更何況白棲枝手下還有個白勝寧,白勝寧還攀上了宋懷真……

不行。不成!

沉默著將孫子帶回府中,趙德全怎麼也忍不下這口氣,只好朝孫子發火:“你說你,非惹林家那個丫頭做甚麼?你一個男子漢就非要跟那小賤人過不去?你當林家是我們惹得起的麼?!”

“嗚嗚嗚。”趙崇明還在哭。

說是被鎮紙砸,但其實傷的不重, 小福蝶的準頭不夠, 原本是朝著他腦門砸的鎮紙也只是堪堪擦破點皮而已,都沒有出血,可趙崇明一怒之下非要將這事兒鬧大,這才讓事情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

聽見爺爺訓自己,趙崇明也很委屈:“可是爺爺你總不說林家的死期要到了麼?我想著, 林家那個白甚麼枝的老是欺負你,我就讓她也難堪,這才朝她身邊的那個小丫頭下手的,嗚嗚嗚嗚……”

孫兒哭得可憐, 趙德全也於心不忍。

他怒而踹向一旁的伴讀,破口大罵道:“狗孃養的廢物!少爺被人打了,你們就幹看著?!”

那伴讀被踹得一個踉蹌,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抬頭。趙德全越想越氣,指著他的鼻子罵道:“滾出去!”

伴讀連滾帶爬地退下。

趙德全一下子將肥碩的身子陷進太師椅中,盤算著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一旁的趙崇明不敢說話,只低著頭,用眼睛去瞄趙德全。

趙德全看他這一副窩囊樣也是生氣,但畢竟是自己孫兒,便耐住火氣叫他也出去。

待房門關上,屋內驟然死寂。

趙德全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盞叮噹作響。他一把抓起那隻御賜青花瓷盞往地上一砸——

“砰!”

瓷盞在青石地上炸開,瓷片迸裂、水花四濺。

就在這時,房門外忽地響起腳步聲,隨後輕輕的敲門聲響起,只聽下人畏畏縮縮道:“老、老爺……”

“幹甚麼?!”趙德全還在怒頭上。

只門外人唯唯諾諾,帶了幾分難以置信的語氣稟報道:

“老爺,林府白夫人求見。”

……

進廳堂前,趙德全都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誰?白棲枝?她此刻上門,是來興師問罪還是……

趙德全原本還惴惴不安,可直到入了廳堂,見到帶著贄禮端坐堂中,周身沒有一點在外頭的氣派,這才確定她的確是來登門道歉的。

既然如此,趙德全立即底氣十足,踱著步子進入廳堂,也不說話,只是將肥碩的身軀往椅子裡一沉。餘光卻偷偷瞄著白棲枝,生怕她留有後招。

“趙老闆安好。”白棲枝起身,朝他深深一福,輕音清越柔和,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道,“妾身冒昧打擾,還望趙老闆海涵。”

趙德全沒起身。

他陰沉著臉,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聲,眼睛看也不看白棲枝一眼。

“安好?可不敢當,託白老闆的福,我孫兒的腦袋可到現在還疼著呢。!您今日登門,是替你家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來示威,還是來給老夫添堵?”

他語氣刻薄,盛氣凌人,全然一副不把白棲枝放在眼裡的模樣。

後者卻絲毫不惱,緩緩直起身,抬起眼,那雙清澈的眸子直視趙德全,沒有半分閃躲,反而溫和如水,朝他微微一笑:“趙老闆言重了。棲枝今日前來,正是為學堂之事,代我林府府中下人管教不嚴,特來向趙老闆和崇明少爺賠個不是。”

“哦?賠不是?”趙德全眉頭一挑,這才將目光放到白棲枝身上。

她今日穿著一身素淨的藕荷色衣裙,髮髻簡單綰起,上頭只簪著一根素淨的玉蘭花流蘇簪子,身量纖細,臉上甚至還餘著少年人未脫的稚氣。

這是趙德全第一次如此細緻地看白棲枝。

這樣一看,眼前人與養在深閨中的那些大戶人家千金也並無二致。

一想到如今是這樣身形柔弱的小姑娘在撐著林府上下,趙德全就感到十分荒謬。

“正是。”白棲枝不知他內心所想,只微微頷首,聲音依舊輕柔,卻字字清晰,“小福蝶年紀小,性子急,與崇明少爺起了爭執,一時情急失了分寸,竟做出擲物這等莽撞之事,實在不該。她是我身邊的人,棲枝未能及時教導約束,讓她驚擾了崇明少爺,也累得趙老闆憂心,是棲枝的過錯。聽聞崇明少爺受了驚嚇,棲枝備了些安神壓驚的藥材,還有一支年份尚可的山參,雖非珍品,也是一點心意,望趙老闆不棄,給崇明少爺調養身子。”

她說著,示意身後的丫鬟捧上一個樸素的錦盒。

錦盒被輕輕開啟,露出裡面一支通體瑩潤的百年老參,參鬚根根分明,在燭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趙德全看得眼睛都直了。

要知道,這種好貨可是多少人有錢都買不到的!

而如今,白棲枝只是為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就動用如此大禮,她究竟居心在何?趙德全不敢妄斷。

見他不語,白棲枝又道:“這是之前林家商隊從朝州得來的野山參,雖比不上御貢之物,但勝在年份足,最宜補氣安神。妾身聽聞崇明少爺受了驚,特意備下,還望趙老闆笑納。”

趙德全盯著那支山參,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這參少說也值百兩銀子,白棲枝竟捨得拿出來賠罪?

他狐疑地抬眼,卻見白棲枝神色坦然,甚至帶著幾分謙遜。

“哼,白夫人倒是會說話。”趙德全冷哼一聲,語氣雖硬,火氣卻已消了大半,示意管家收下禮物,“小孩子不懂事,也罷了。只是白老闆日後還需嚴加約束才是。”

“趙老闆教訓得是,妾身定當謹記。”白棲枝再次微微欠身,態度恭謹。

見趙德全臉色稍霽,她倏地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和,卻帶上了一絲商量的意味:“不過,妾身今日前來,除了賠罪,還有一事,想與趙老闆商議。”

這是要露出狐貍尾巴了!趙德全想。

他全眯起眼,重新警惕起來:“哦?何事?”

白棲枝揮退丫鬟到外等候,上前半步,聲音放得更輕緩:“此前,林家派人去波斯求援,無意中在南邊新得了一條運送龍涎香和篤耨香的商路,利潤尚可,只是這香料不比尋常貨物,運輸途中對溫溼、倉儲要求極高,損耗極大。沿途關卡盤剝、匪患侵擾,更是防不勝防。林家如今人手凋敝,實在無力維繫這條商路的安全與順暢。”

香料商路!龍涎香!篤耨香!

趙德全的心猛地一跳。

要知道這兩香料在大昭境內可是極為珍稀,難得的很,倘若得了這兩種香料的商路,那可是暴利中的暴利!

趙家經營香料多年,深知其中價值,沒有人比趙德全更清楚這條穩定商路意味著甚麼!

只聽白棲枝接著道:“妾妾身日夜憂心,唯恐這商路斷送在我手中,反成禍端。思來想去,不如託付給真正有實力之人。趙掌櫃錢莊排程活絡,香料行當更是行家,各處碼頭商路根基深厚。放眼全城州府,再尋不出比您更合適的人選了。不知趙老闆可願幫妾身這個忙?”

巨大的肥肉帶著誘人的異香,精準地砸在趙德全的心坎上!

可這事兒來的蹊蹺,他與白棲枝素來戶不對付,眼下這人卻為何願將這等肥肉送到他口中?難不成是要陷他於不義?要知道,新皇登基,眼下正是朝廷嚴查貪腐之時,倘若這時他被查出有任何不妥,恐怕抄家也不為過!他總不能為此害了全家!

想著,趙德全強壓下幾乎要脫口而出的“好”字,疑雲翻滾。

可倘若真讓他放棄這等好生意,卻是比把他凌遲了還要令他難受。

趙德全在心裡默默盤算著,還是忍不住,傾身上前,低聲問:“白老闆此話當真?這等生金蛋的母雞,你就這麼‘託付’給老夫?”

想起之前的過節,他總覺得這“託付”後面藏著陷阱,不由自主將“託付”二字咬得很重,目光銳利如刀。

白棲枝神色坦蕩。

聽聞這話,她微微一笑,緩聲道:“趙老闆明鑑,妾身實是力有不逮。此路利厚險更甚,其中損耗、護衛、打點,哪一項不是無底洞?稍有不慎,便是血本無歸。妾身年少,實在是難承其重。趙老闆經驗老到,人脈通達,必能控損增利。”說到這兒,她豎起三根手指,語氣誠懇,“林家但求三成香料,餘下七成盡歸趙老。沿途關節,林家自當全力配合,保商路暢通。”

“——不知趙老闆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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