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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禍患 既然他不能露把柄,那就讓那些商……

2026-05-22 作者:朝朝送安

第178章 禍患 既然他不能露把柄,那就讓那些商……

不知, 不懂,不聽。

白棲枝閉眼,提上一口氣, 睜眼,笑的如沈忘塵如出一轍:

“來人,把這些人帶下去。”

她說:“下猛藥治。”

死傷不論。

“我要讓她死!我要讓她死!!!”

砰——

硯臺在地上砸了個四分五裂。

看著自家怒火沖天的老爺,一旁的貼身下人暗自撥出一口長氣:“老爺。”他上前,為路羨之添茶一盞, “息怒。”

“啪!”

茶杯被摔到腳邊,茶水四分五裂, 濺在毯上, 洇出好大的水漬。

下人就這樣由著路羨之發火,直到後者怒氣將息,他才道:“這次白家那孽畜能活著走出牢獄,全因前任知州辦事不力,哪裡是老爺的錯?”

“你以為這樣同宰相大人說,宰相大人就能饒了我麼!”路羨之一聽, 臉就漲得更紅, 惱羞成怒地瞪著他吼道,“分明這次有林家那幫蠢貨助陣,白棲枝必死無疑,偏巧新任知州上任,不過幾日便將她赦免, 我看他們分明就是一夥兒的!!!”

“老爺。”那下人並不急惱,只是平和道,“如今衿州有難,秋初, 大半個大昭便會陷入饑荒,而如今,我聽探子來報,那白家孽畜聽聞衿州有難,竟大肆收購糧食,導致淮安未至災荒糧價便已翻了五六倍——明眼人都知道,她這是想趁著衿州有難,大發國難財。

如今陛下不知,宰相大人不知,長平亦無官員知,可是,淮安的那些商賈難道還能不知麼?白棲枝借林家之力壟斷整個淮安存糧,此舉無異於將其他商賈逼至死路,眼見手中羹被奪,難道那些商賈還能坐得住?恐怕他們早就想著法地想要白棲枝的命了。

更何況……”

那下人想說甚麼,卻先探頭探腦地往四處瞧。

“你在看甚麼?!”路羨之本就被怒火衝昏了頭,如今見他賊頭賊眼地四處探尋,內心更是惱火不已,直接開口質問。

那下人不敢再看,只是傾身來到路羨之身側,躬身低聲道:“難道您忘了,宰相大人想借此事做甚麼了麼?”

“你是說!”路羨之說到這兒,聲音戛然而止。

那下人略略點頭:“老爺,要知道這對於宰相大人來說,可是大事,此事若成,便可顛覆大昭,您……不會忘了吧?”

路羨之自然不忘。

可白棲枝這個禍害她也不能置之不理。

世人都道白家長子最似白紀風,可他看卻不然。

若論白家兩個子嗣中誰最似白氏夫婦,定當是白棲枝這個黃毛小丫頭!

雖然大人沒將這黃毛小丫頭放在心上,可他是知道的,此人若不扼殺在萌芽裡,日後不定會長成怎樣的參天大樹!

只要她活一日,他路羨之內心便不安生一日。

可他又不能在這要緊節骨眼兒上壞了宰相大人的好事……

都說淮安眾商賈已視白棲枝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處置而後快!

既然他不能露把柄,那就讓那些商賈一個、一個、一個地將那孽畜折磨至死吧。

她總不能活在這世上!

而正如兩人所言,白棲枝動靜鬧得太大,自打眾商賈發現她搶先壟斷餘糧後,便已想著圍剿。

莫說是以前無恩無怨的,就算是無恩無怨的,為了除去這個淮安妖女,也不得不冰釋前嫌,聯手加入。

此刻,他們就在淮安城最大的酒樓——醉仙樓的後院廂房裡,欲圖將白棲枝置之死地而後快!

錢莊老闆趙德全拍案而起,面色陰沉:“諸位,白棲枝這妖女,仗著林家撐腰,竟敢壟斷糧市,這是要斷我們的活路!”

綢緞莊掌櫃孫茂亦是冷笑一聲,眼中閃過狠色:“哼,她不過是個婦道人家,林家那位爺出海未歸,她真以為能隻手遮天?”

“可林家畢竟是淮安第一富商,若我們貿然動手,日後林當家回來,豈能善罷甘休?”瓷器行東家周世昌皺眉,語氣猶豫。

“怕甚麼!”孫茂陰惻惻地笑了,“我們不動林家,只針對白棲枝一人。她手裡不過兩家鋪子——香玉坊和青瓷閣,我們聯合商會,從商道上封殺她!”

“對!開商會!”趙德全眼中精光一閃,“倘若如此,我們便以‘淮安商會’的名義,聯合所有商戶禁止與他交易,斷她貨源!誰若不從,便就是與整個淮安商會作對!到時候,我們在會上好好煞煞她的銳氣,讓她知道沒有林聽瀾撐腰,她在淮安是寸步難行!”

“不僅如此。”孫茂陰狠一笑,“我們還可以在商會里定下規矩,凡是與白棲枝有生意往來的商戶,一律逐出商會,不得在淮安立足!”

“妙!”周世昌拍手,“這樣一來,她就算有錢,也買不到原料,她的鋪子遲早關門!林家的生意也遲早敗在她手上,這樣就算我們對付不了她,難道林聽瀾回來還不會處置她?!我可聽說,林聽瀾對他這位夫人可很是不滿!”

“還有——”一旁許久未出聲的綢緞莊李萬金壓低聲音道,“你們可知錢有富?”

“他不是桃妝軒的老闆麼?聽說失蹤許久了、”

“對!”李萬金道,“聽說,這錢有富失蹤前,和妓女湘紅曾有會面,而這湘紅卻又曾與白棲枝見過,這其中怕是……”

話不說滿。

眾人對視一眼,眼中皆是狠毒。

“就這麼定了!”趙德全拍板,“待到七日後的商會大會,就以‘整頓商市’為由召開,逼她低頭!”

孫茂:“記住,我們只針對她一人,林家……暫時別碰。”

畢竟林家的勢力在淮安可不是說著玩玩的。

他們敢動白棲枝,難不成還敢動林聽瀾麼?

那位活閻王,除了對他的那個男寵溫柔,還對誰溫柔過?!

他們是不想活了,才敢把主意打到林聽瀾身上!

“自然。”眾人陰笑。

“她一個婦道人家,還能翻了天不成?”

就要她知道知道,這淮安,可不是由她撒潑的地方!

白棲枝全然不知。

自從那日回府後,她歇了一晚,第二日便讓府內眾人將府內沒用的東西都拿去典當。

不僅如此,在府內,倘若有人尸位素餐,一律不給月錢。

只罰一人還不夠:下人犯錯,同級及管事連坐;管事犯錯,管家連坐;官家犯錯,總管事連坐;總管事犯錯,全府上下連坐!

可若是下人做好了事,那便給予額外的賞錢,亦或是提拔其晉升職位,與原本的管事平起平坐,二人再較其一,勝者穩坐,敗者降級。

由是,府內人人自危,一個個都搶著立功,生怕自己掉了職,被原本自己為難過的人記恨。

且,自那日之後,白棲枝又叫人將桌椅搬回書房,與沈忘塵對坐,沒事還能逗一逗小木頭。

“枝枝怎麼想著回來了?是不恨我了?”

面對沈忘塵的打趣,白棲枝反倒淡淡的:“我甚麼時候恨過你?”

她說:“我只是行事思想與你不同。”

可是——

“不過我回去想了又想,你有你的行事風格,我有我的行事風格,就算不認同也並不衝突。況且你如此做,自然有你的道理,雖不知曉究竟是甚麼道理,但,沈忘塵。”白棲枝頓了頓,“我相信你是要助我的。”因為我們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我不好,你也別想好。

最後一句話白棲枝沒有說。

她看見了沈忘塵略有訝異的眼。

仿若是自己一直以來帶在身邊教養的孩子在某一瞬長大了、長成了,沈忘塵是欣慰的,可這欣慰中卻有些 說不出的難過。

就好像孩子大了,他也要老了。

雖然身軀還未至而立,但心卻已近花甲。

沈忘塵不知今後自己還能教白棲枝甚麼。

他笑笑,難得地沒多說,只是輕聲應了一句:“好。”

解決了這一個,還有下一個。

小福蝶一直吵嚷著不要再讓春花教她,白棲枝沒辦法,只能把孩子安置在自己身邊帶。

小福蝶就像是沒做掌櫃之前的春花,當著白棲枝的貼身丫鬟。

說是丫鬟,她卻更像是白棲枝的孩子。

因白棲枝不習慣有人隨身伺候,小福蝶便終日無所事事,唯獨的一點事,還是被白棲枝帶在身邊讀書識字。

若只是讀書就罷了,還有課業!

天知道白棲枝是怎麼在百忙之中還能抽空來指導她做課業的?

小福蝶對這位阿姊是真真切切地佩服到五體投地了。

白棲枝慣她慣到就連沈忘塵都打趣說小福蝶不像是她的丫鬟,倒像是孩子,她就跟一位阿孃似得把她帶在身邊教。

阿孃麼?

白棲枝看著偷吃糖糕吃得滿嘴是屑的小福蝶,並沒有這樣覺得。

她知道的,她只是在把小福蝶當一個人對待,一個真真正正的人。

所以在沈忘塵驀地問那孩子未來有甚麼想做的事時,那孩子雖怕她,可因有自己在場,就像是稚童找到了可以幫著撐腰的大人一樣,很輕鬆地說自己沒甚麼大志向,只是想吃飽飯睡好覺,當一個普通的平民百姓,以後再找個喜歡的人嫁了。

“就這樣!”

這邊小福蝶還在沾沾自喜,那邊沈忘塵就已經將目光探到白棲枝那處。

彼時白棲枝還在喝茶潤喉,聽小福蝶這樣說,明顯手裡的動作都跟著頓了一下。

沈忘塵知道的:她費盡心力將這孩子帶在身邊教養,聽到這孩子這樣說,心中難免有氣。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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