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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快跑 “是啊,騎馬的感覺太好了,對了……

2026-05-22 作者:朝朝送安

第175章 快跑 “是啊,騎馬的感覺太好了,對了……

白棲枝只覺自己面前漆黑一片, 在這片漆黑中,所有事物都在扭曲。

她看不見男人驚慌的神情,卻能從他開始微微發抖的指尖得知他內心的巨顫。

“解藥在哪裡?!”

男人似乎對她的話深信不疑。

白棲枝仍然持著一副得體笑面:“我說, 你這樣掐著我,我兩眼昏黑哪裡能找的到解藥呢?”

她完全是一灘水的模樣,抓不住,推不散,聚不齊。

饒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和這樣的人糾纏下去是沒結果的。

男人料她一個小姑娘也不敢出甚麼么蛾子。

他猛地鬆手,白棲枝應聲掉在地上。

活過來了。

雙腿發軟, 白棲枝掐著脖子止不住地咳嗽。

面前無垠的黑幕終於一點點退卻, 露出事物本來的模樣,還有……

李素染那張擔心的臉。

白棲枝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見男人要拔出腹中的匕首,她笑眯眯得像個小狐貍:“哎,大哥, 這可不興拔啊。”

“你他孃的!”

眼見男人又要暴怒, 白棲枝越發笑得眉眼彎彎:“要知道 ,這刀子現在存在你身體裡頭還能幫你止止血,要是拔出來的話——大哥,你知道吧,一般被捅的人不是死於被刀子刺, 而是捅人的人將體內的刀子抽出,這才導致人失血而亡。況且這毒已經流轉在你體內呢,你現在就是拔出來也無濟於事,還不如讓它在你身體裡歇一歇呢, 反正也不致命,你……”

“他媽的!你給老子少廢話,解藥!老子要解藥!!!”

都說林家家大業大,那這麼大的人家養幾個會製毒的大夫也正常吧?

男人不知道這刀子上的到底是甚麼毒,但這紫青紫青的肯定不是甚麼小玩意!

在不清楚自己中的到底是甚麼毒之前,他既不敢殺了白棲枝,也不敢輕舉妄動,生怕自己用大點力氣就會立刻毒發身亡。

白棲枝拿捏的正是他惜命的這一點。

倘若不是惜命,他們就不會去香玉坊搶錢搶糧,更不會在不知道她話真假的時候就這樣乖乖聽話。

白棲枝最喜歡惜命的對手了。

她笑:“要說解藥呢,其實也有,但就是麻煩一點。”她故意拉長了語調,“這毒本是我們林家用來對付不聽話的下人的,要知道,這毒一開始不致命,因為發作的緩慢,倘若處理的及時,中毒的人性命無虞。可若是有人在此時發怒,導致氣血上湧,毒素亂竄,那就壞了,就會導致面板潰爛、七竅流血,更嚴重的還會……”

男人自詡在話多上難逢對手,如今遇見一個比自己還能說的,耳邊仿若有千萬只蒼蠅在嗡嗡直叫,叫的他心煩意亂。偏巧他此時還不能生氣,也不能有大情緒,不然他真的會殺了白棲枝,或者直接跪倒在她面前大喊一句“師父別唸了”。

“少說廢話,你就說解藥是甚麼?”

“哦。”話被打斷,白棲枝露出不高興的神色,指著屋外的高頭大馬道,“馬尿,再加上童子尿就一錢觀音土服下就好。”

“媽的,你是不是在這兒耍老子開心呢?”

“信不信由你,馬尿能治病這點事兒你不會不知道吧?”

驟然被個毛都沒長齊的質疑了學識,就算知道自己沒甚麼文化,男人還是有點惱羞成怒:“老子怎麼不知道?老子最知道了!”

“那好,我去給你弄點……算了,好髒,你自己去弄吧。”

眼見白棲枝一副不想自己動手,也沒有甚麼逃跑的意願,男人將信將疑。

但為了活命,他還是轉頭朝馬匹走去。

“小心,動作不要太大,不然頃刻毒發。”

見男人背對著她們,李素染忍不住低聲朝白棲枝問道:“東家,那匕首上……當真有毒?”

白棲枝:“沒有,騙他的。這種人最蠢了,被人當棍棒使都不知道,還在這兒眼巴巴等分糧呢,殊不知他那些兄弟哪裡會真的分給他們這種只能看門的人?真是……”

李素染小心翼翼道:“那您還?”

白棲枝揚揚下巴:“瞧著吧。”

果然,只是幾句話的功夫,男人早已來到馬屁股後團團轉。

他平生頂多看看豬、牛、羊,就算能見到馬,也頂多也都是被人訓好用來趕路的馬。他不知馬的習性,更不曉得這馬的性子,盯著馬的那處思索半天,也不知道該從如何下手,思索間,竟下意識將手搭在了馬的屁股上。

“籲——!”

馬尥蹶子了,人被猝不及防地踢到腦子。

肇事者甚至還甩了甩自己的鬃毛,用蹄子在地上磨了好幾下,明明是匹馬,卻能在馬臉上看出人的嫌棄來。

“東家……”李素染可是見到那一蹄子威力有多猛,直接把人給踢飛出去三步遠,她戰戰兢兢地問道,“東家您是在哪兒買的馬啊?性子這麼烈。”

某東家一臉茫然:“啊?我沒買啊,這我大街上打劫來的。”

李素染:“……”

不過此時還來不及她鎮靜,春花和最近幾日跟在她身邊的那個小傢伙也被綁走了。

李素染就見白棲枝從懷裡又掏出一個匕首來,將捆在她手腳上的繩索割斷,把她往馬前帶。

說來也是奇怪,這馬見到白棲枝,雖然還是一副倔脾氣,但也沒像剛才一樣嫌棄得給人踢出去老遠,只不情不願地甩甩尾巴,從鼻子裡發出幾聲悶響,居然就很給面子的放下身段讓他們騎。

李素染還是生平第一次騎馬。

按理來說,她這個年紀應該做甚麼都見怪不怪了,可當從馬背上眺望四周的時候,她竟也像個十八九的小姑娘一樣雙眼放光:“哇,東家,這騎馬的感覺也太好了!”

白棲枝把韁繩往自己手上套死,聽她這話,轉頭也笑道:“是啊,騎馬的感覺太好了,對了,你會騎馬嗎?”

李素染笑:“我不會啊。”

白棲枝笑:“我也不會。”

李素染:“哈哈哈,東家你開甚麼玩笑?你——”

等等!

東家應該是不會騎馬的,不然剛才怎麼會從馬背上被摔下來。

可倘若東家不會騎馬的話,那她們……

“東家……”李素染小心翼翼地吞了口口水,聲音緊張到發抖,“您其實會騎馬的,對吧?”

白棲枝:“嘿嘿~”

未等李素染及時制止,白棲枝已然轉好馬頭,韁繩一揚,雙腿一夾,中氣十足道

“駕!”

李素染:“……”

東家啊啊啊啊啊啊啊——!

春花和小福蝶也被人綁了。

不過她們被綁的更嚴重些,整個人捆得跟粽子一樣,在屋內看守的兩個人原本還在打盹,忽地門口處傳來巨響,還未等兩人徹底清醒,馬蹄便迎頭而落。

再次被狠狠甩落馬下,不過這次有李素染陪著,白棲枝也沒那麼尷尬了。

“人呢?!”她提著匕首四處尋找。

春花,小福蝶:“……”

人,

人就在馬下啊。

白棲枝順著兩人的視線往下望,就看著被馬當做蹴鞠般昏倒在馬蹄下,被攆來攆去的兩人。

事已至此那也沒辦法了。

白棲枝一人給了一刀,然後將春花和小福蝶鬆綁,與李素染合力把她們扶到馬上。

馬背上一下子坐了四個人,馬顯然有些不樂意了,哼哼著不願往前走,哪怕白棲枝揚了幾次韁繩也無濟於事。

白棲枝:“你們……有人會騎馬嗎?”

春花、小福蝶:“……”

原來您不會騎啊!看您這副淡定的樣子我們還 以為您會呢!

但眼下還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方才這匹馬踏人不重,比起正常馬暴起的力度,更像是在和人玩鬧,就連踢人也是收著力用蹄子尖尖去踢。

白棲枝生怕再耽誤一會兒,馬下那兩人就會醒來。

這兩人跟方才看押李素染的那個可不是一個量級。

他們面相兇,兩人顴骨高聳,左右眉骨各有一道疤痕,一看就是狠起來六親不認的主兒。

白棲枝生怕他們會醒來。

可無論她怎麼揚韁繩、夾緊腿,馬都不為所動,甚至大有臥下休息小憩的勢頭。

四人都慌得厲害,尤其是小福蝶,急得眼淚都要下來了。

她身量小,白棲枝讓她坐在自己懷裡,此刻她在最前方,不住地用手撫摸著馬頭,嘴裡跟唸經一樣地念叨:“好馬兒,乖馬兒,快點跑,趕緊跑,跑完我讓主母給你找個小母馬!”

馬不為所動。

“不要小母,那、那給你搞多多的香香的草料吃好不好?”

馬穩若泰山。

“嘶!”“唔……”

耳聞馬下傳來男人漸漸甦醒,小福蝶生怕自己被抓。

她阿孃說過的,這些人販子可壞了,會把年輕貌美的小姑娘抓進山裡給髒兮兮的傻子當媳婦,每天非打即罵,還要幹好多好髒好累的活兒,一個不順心就要捉去浸豬籠。

嗚嗚嗚嗚,她還這麼年輕,這麼貌美,她不想死啊!!!

小福蝶急得鼻涕眼淚齊下,哭得慘兮兮,一雙手摸馬頭幾乎要摸出火星子:

“嗚嗚嗚嗚,好馬兒,只要你能肯走,我就給你好多好多的餅子吃,給你好多好多的甜水喝,我把我藏起來的寶貝都給你,還有我前幾天從灶房裡偷的胡蘿蔔……”

春花:“你還在府裡偷東西?!”

小福蝶:“哎呀一不小心順手了嘛,嗚嗚嗚,現在哪裡是說這事兒的時候哇!馬兒啊馬兒,只要你肯跑,我把甚麼都給你,連那根胡蘿蔔我也給你,嗚嗚嗚嗚!”

春花:“誰家馬吃胡蘿蔔啊?吃蘿蔔的那是騾……哎?哎哎哎!!!”

小福蝶話音剛落,只見剛才欲臥不臥的馬兒突然來了精神。

小福蝶:“嗚嗚嗚嗚!我就說它吃胡蘿蔔的吧!馬兒馬兒快點跑,我把府裡的胡蘿蔔都偷給你吃!!!”

“籲——!”像是同意了小福蝶的請求,馬猛地一揚踢,差點將四人抖落,隨即它後腿猛地一蹬!

“他鬼佬子的,甚麼東——噗!”

剛醒來的二人還沒等露出個面兒,就又地被馬蹄猛地一蹬,如蹴鞠般遠遠滾到牆壁上一摔,沒動靜了。

小小的破柴房內塵煙四溢。

就這樣,四個林府的倒黴蛋又往城內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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