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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較量 婚期定在臘月廿六,還有好長……

2026-05-22 作者:朝朝送安

第117章 較量 婚期定在臘月廿六,還有好長……

婚期定在臘月廿六, 還有好長的一段時間。

但也不長了,將一切想做的做完,距離婚期也就好短了。

如果說沈忘塵是一雙廢腿癱在床上不能動, 那白棲枝一雙好腿就是天天在林家倒騰。

一會兒是為林家理賬,一會兒是安排年節前各個鋪子裡的生意,一會兒又是和林聽瀾那堆難處理的親戚們鬥智鬥勇,偏巧沈忘塵還得了風寒,白棲枝恨不得自己一個人能劈成十瓣用。

好在林聽瀾多年打理下來, 整個林家的生意還算安穩,便照著從前的法子安排下去就好。

如此一來, 白棲枝要操心的就只有林家。

且不說那幾尊大佛, 光是沈忘塵這麼個病秧子就夠她折騰得了,聽說前幾天那人還發了高燒,但一直忍著不說,還是白棲枝發現端倪偶然問一嘴才知道情況,氣得她趕緊往院子裡奔——她真是生怕自己一個不注意沈忘塵就死她手裡頭。

“你是甚麼一兩歲的稚童麼?甚麼都忍著不說,非要別人猜著問著才敢告訴!沈忘塵你再有一次這樣, 看我還管不管你!”

小姑娘氣呼呼地擼起袖子闖進來, 又氣呼呼地叉腰走了。

沈忘塵真是越發覺得她身上有一種為人母般的氣質了,連跟他說話都是連罵帶嚇的,真當他是甚麼小孩子了?

明明整個林府裡最小的應該是她才對……

不過也是這次再見,沈忘塵也才發現白棲枝相較於一個月前進府時確實憔悴不少,且不說那蒼白的小臉兒, 光是眼眶下那一圈烏青,就能看出她真是好久沒睡個好覺了。

人睡得少就會脾氣差。

所以在被沈忘塵叫來的時候白棲枝簡直要變成一個小炮仗:“沈忘塵,你養病就好好養病,難受了就去找郎中, 叫我過來做甚麼?”

她來時,臉上不知是不小心碰得還是怎麼樣,居然有一道墨痕,搭配著看起來像是被撓亂的腦袋,居然看起來又可憐又笑。

沈忘塵叫屏退下人,叫她先不要生氣,自己好好在妝鏡前瞧一瞧。

白棲枝被他搞得一頭霧水。

本來書房裡還有一堆山一樣的賬本等著她算,後天就要府內上下所有事情打點完畢吩咐下去,該採買的採買,該上貢的上貢,對於林家的風俗她本來就不太明白,又被那些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林家遠親揪著學禮儀,她真的已經夠煩的了。如果不是大家小姐要臉面,她真的很想啃人!

饒是如此,白棲枝也只是嘆了口氣按照沈忘塵說的做。

在看到自己臉上那道未乾的墨痕,她驀地有點尷尬,拿出帕子擦了擦,哪成想這個東西越擦越大,不一會兒她的臉就變成了小花貓。

“旁邊有銅盆,洗一洗吧。”

微啞的一把聲音響起,白棲枝看了看妝鏡旁的水盆,又下意識看了看床上的沈忘塵。

許是目光從沈忘塵那處看有偏差,白棲枝分明是在疑惑他為甚麼這麼好心,但沈忘塵卻以為他的目光是在看自己藏在被子裡的雙腿,彷彿在說他不乾淨。

他慘白的手指驀地攥緊被子,越發顯得骨節處力可見骨。

沈忘塵幾乎是下意識撇過頭去,幾乎是從牙縫裡咬出字來:“那是用來洗臉的,不髒。”

“我知道是用來洗臉的啊,不然呢?你說這個幹甚麼?”白棲枝不假思索道,“我只是在想你這麼好心是不是想要圖謀些甚麼,有甚麼話你快說,說完我好安排下去,還有一堆活計等著我呢。沈忘塵,我很忙的,那邊還有一堆人要和我鬥智鬥勇,我真的沒時間陪你鬧了。”

說著,白棲枝用銅盆裡的水絞了手帕仔仔細細地擦自己臉上的墨漬,又轉頭看向沈忘塵。

在她說完第一句話的時候,沈忘塵就已經微微一愣了。他那雙的纖長瘦削的手從被子上鬆開,平白多了兩片褶皺。

“還有!”沒等沈忘塵開口,白棲枝又徑直走到他床邊的榻上,伸手去開啟金銀香爐上的蓋子,“我是不是之前就對你說過,屋子裡不要燻這麼重的香,你天天這麼聞著就算不頭暈,對身體也不好。怎麼,你要當千百年前的那群文人雅士嗎?棺材被掀開都要香香的?”

見她就要摸到香爐的上蓋,沈忘塵趕緊急聲制止道:“別滅!”

“呼——”

香爐上細煙飄渺,爐內原本還如豆蔻般燃得鮮紅的香料倏地就只剩下一片煞白的餘灰。

“甚麼?”白棲枝沒聽到沈忘塵剛才說甚麼,扭頭去看,就發現那原本一直如狐貍般笑得老謀深算的人一下子就紅了眼尾。

沈忘塵還在病中,有些情緒難免受不住,面對白棲枝清澈的目光,他垂著頭,看起來一副要哭了的樣子。

他自厭道:“別滅,會有味道……”

“甚麼味道?”白棲枝已經被失眠搞得說話不過腦子,但話一出口,她就想起之前沈忘塵高燒發病時屋裡那股詭異的味道。

聽說癱瘓之人有些時候會管不住……

白棲枝下意識看了眼沈忘塵的下面,又轉瞬間針扎似得收回目光,努力擺出一副不尷尬的模樣,清了清嗓子。

“吭!咳咳咳!”她蓋上金銀香爐的蓋子,假裝一副不小心被濃烈的香薰燻到了的樣子,不住用手指尖在鼻尖前掃,語氣僵硬地嫌棄道,“有味道……有味道就勤洗勤換唄,林府這麼多下人,每天又不是換不過來,你說一聲不就好了?”

“可是……會很麻煩的……”

“這話說的,就像你少麻煩我了一樣。還有,”白棲枝走到沈忘塵床前,一把從他被子裡拿出那隻玉蘭花木簪,看著那人無措空白的神情,她拿在手裡晃了晃,頤指氣使道,“睹物思人是吧?不過我奉勸你一句,先別為他傷心了,你該為你自己擔心了。他不在,你就算是落在了我手裡,既然在我手裡,那你可就要倒黴了。沈忘塵,你廢了——你落在我手裡了。”

說到這兒,她突然頓了頓,旋即皺起眉頭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用那根簪子上的玉蘭花輕輕挑起他的下巴讓他直視著自己的眼睛,輕聲道:

“我有的是法子糟蹋你。”

白棲枝看著沈忘塵,沈忘塵也在看著她,兩相對視之下,兩人的眼中就只有對方的眼瞳,除此之外甚麼也不剩。

突然——

“噗。”沈忘塵不知怎麼突然笑出聲來,惹得白棲枝一頭霧水。

她就看著那人將下巴乖乖放到那根簪子尾端,用下巴輕輕抵著用白玉雕琢的玉蘭花那端,因風寒而泛著不正常潮紅的那張俏臉上居然露出了乖順柔軟的神情,再加上桃花眼上那微微泛紅的眼尾,看得白棲枝心尖直抖。

恍惚間,她聽到沈忘塵輕聲同她耳語道:“好,那我就等著小枝枝來糟蹋我。”

轟!

白棲枝腦內轟然作響。她像是被人從後腦打了一悶棍,連帶著整個頭都暈乎乎的,一片空白。

瘋了。

白棲枝覺得這人簡直是瘋了!好端端的,他不去勾引林聽瀾反而來勾引她做甚麼?

哦!對,林聽瀾失蹤了,他也沒辦法勾引他。

白棲枝又側頭看了看外面——是冬天沒錯啊,又不是春天來了,他這是幹甚麼?!就算眼下林聽瀾不在身旁不能為他排憂解悶,那他也不能將禍水引到她身上啊!她只是個十六歲的小姑娘!

他到底想幹甚麼啊?!

指尖簪子一轉,簪子尖端就抵上了沈忘塵雪白脆弱的脖頸。

白嫩的皮肉下有經脈鼓動不息,白棲枝甚至能從木簪上感受到他的心跳,平靜的、毫無波瀾的,跟她胸腔內那顆快躁動到嗓子眼兒的心一點也不一樣。

果然是在逗她。

白棲枝有點生氣了:“沈忘塵,你再拿這種事情同我尋開心,小心和破廟內的那個流氓一個下場。”

“可是,不是枝枝先拿我尋開心的麼?”沈忘塵笑眯眯地說道,“枝枝啊”他從被窩裡拿出染了他體溫的手,向上一點點攀附上白棲枝的纖細的手腕,輕聲道,“威脅人的功夫不到家,是很容易就會被人看穿的,下次不要這樣了。”

“噠!”白棲枝手中的簪子一下子脫力掉到沈忘塵身側的錦被上。

在面板觸碰到他手的一剎那,她的半邊身子也跟著肉眼可見地塌陷了下去。

“嗯?”沈忘塵垂眸朝下看去,就見著白棲枝整個左腿都向前彎曲著,華服之下,甚至還能看到整個小腿的腿肉都在止不住地發顫。

被觸碰到的地方像是被一萬隻螞蟻啃噬著血肉,那股酥麻勁兒隨著動脈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表現最明顯的就是她的左臂和左腿,她恨不能將他摸過碰過的地方都切掉、砍掉、扔掉!

“松、鬆手!”白棲枝想把腿彎直起來卻不能,想說話卻連帶著嗓音都開始發抖,“沈忘塵,你給我鬆手!”

沈忘塵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但是看著白棲枝小臉上飛出的紅暈和眼眶裡打轉、欲落不落的淚花,他當即就明白過來了,略帶疑惑道:“枝枝,你不會還沒同他人牽過手吧?”

後者臉上的紅暈越發深重了:“沈忘塵你管我?!”

還真是被沈忘塵猜對了,這的確是白棲枝平生第一次如此親密地跟一個男人牽手。

在這個世道里,女孩子的手哪裡能隨便叫男人牽著握著?更何況是白棲枝這種官宦人家的大家小姐,旁人連碰一下都不行,連碰一下都是有罪!

按照白棲枝本來的想法,這事兒怎麼也得是情人間才能做,結果!

啊啊啊啊!

她真想殺了他!她真想殺了他啊!

如果不是還有個林聽瀾的話,她真想現在就絞殺了他!!!

看白棲枝一副咬牙切齒恨不得絞殺了他的模樣,沈忘塵瞬間明瞭——這就是白棲枝的弱點了。他笑著,將手指鬆了鬆,卻又不直接鬆開她的手腕,五指指尖相對,就這麼虛攏著也的手腕,笑眯眯地盯著白棲枝看。

那個像是獲勝者在等待對手求饒一樣的神情,氣得白棲枝真想抓起被子上的簪子給他脖子來個刺穿!

沈忘塵不是不知道她在想甚麼,但是逗孩子嘛,總要看孩子生氣奓毛才有趣,但還是要把握個度,逗哭了就不好玩了——他對於哄孩子可沒甚麼心得。

沈忘塵如是劣根性地想。

床上床邊,兩人相互較量,誰都不想讓誰好過。

這一番皮肉牽扯之下,白棲枝甚至都想過下半輩子只守著一個右手過,但她有有點捨不得,只能如此僵持著。

可到底這場勝負到底還是被沈忘塵捏在手中。

約莫較量了十個呼吸間,最終,白棲枝敗下陣來。

“鬆手,沈哥哥,鬆手。”她說著,軟下語氣,試圖喚醒沈忘塵最後一絲人性,求饒道,“腿、腿軟了……鬆手……”

混蛋!

她真想絞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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