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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小姐 “沈公子!沈公子!!!” ……

2026-05-22 作者:朝朝送安

第112章 小姐 “沈公子!沈公子!!!” ……

“沈公子!沈公子!!!”

就在幾日僵持不下時, 小廝從門口處慌忙地跑來,見眾人都瞧著他看,他趕緊“撲通”跪倒在地, 低垂著頭著急道:“沈公子,府門口停了輛馬車,裡頭坐著的自稱是未來的林家主母,請您府前一見。”

眾人:“!!!”

林聽瀾大小兒有個娃娃親的夫人,這是林家族內盡皆知的事:據說, 昔日林老爺負債之時,曾有一恩人資助, 這才勉強度過難關。後林夫人有孕, 兩家便指腹為婚,指明要恩人之女做他們林家的當家主母!

可這大招境內人盡皆知,那恩人家中幾年前慘遭賊人滅門,其妻、子皆被滅口,千金也不知所蹤。他們全當她死了,哪成想……

眾人急急朝府門奔去, 就連腿腳不利索的七叔公此刻也被逼的利索起來, 拄著柺杖一下下地勉強朝府門口走去。

他們倒是要看看來者究竟是甚麼牛鬼蛇神。

馬車就停在林府門口,上頭還標著林家的圖樣,眾人齊刷刷看向沈忘塵,用視線緊逼著他——

這人倒是好手段,知道自己逼他們不得, 竟甘願放棄自己掌家人的身份,暗中尋著了那位千金前來牽制他們。

難道他認不清自己是個甚麼東西嗎?!

而此刻沈忘塵也是一陣失神。他不明白那人為甚麼還要回來,她不是最想跑了嗎?她不是最想逃離他們嗎?她怎麼還會回到這裡來?

她糊塗!

馬車內久不見動靜。

眾人用目光將沈忘塵單薄瘦弱的身軀從頭削到腳,再從腳削到頭, 這才看向那處靜若無人的車廂。

怎麼回事?這車裡怎麼沒個動靜?七叔公暗自思忖,倘若這車廂內的真是那位翰林千金,此刻應早就該下車拜見見他們,可這裡頭的人卻遲遲不見有動。莫非其實這人根本就不是那位翰林千金,而是沈忘塵為了壓制他們隨意找來的一個噱頭?

心內鎮定了幾分,七叔公用手中紅木鳩杖重重敲了一下府前石階。

想當初,這根紅木鳩杖還是林老爺看在他是宗族長老的面子上送給他的,為的就是穩住他們的心,讓他們莫要來林府尋釁滋事。沒想到如今這根手杖竟成了他們炫耀、壓迫林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的依仗,也不知林老爺人在幽冥,見到如今這幅場景心生何想?

這一聲重重落地,廂內人卻仍不言語。

七叔公開口道:“這位姑娘,您自稱為林府未來的當家主母,昔日翰林千金,為何如今行至林府,卻遲遲不肯下車一見?莫非您這白家千金是個冒充的不成?”

他語氣雖善,可這話裡話外的意思著實不善,大有要將車內人扭送官府的架勢。

車內傳來一聲女子的輕蔑的冷笑。

“放肆!”一旁有人開口,“七叔公可是我們族中德高望重的長老,你假冒白小姐身份不說,還敢對長老不敬!我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他說完,轉頭朝七叔公抱拳一禮,“七叔公,依曾侄孫所見,就該將這妖女扭送官府,讓青天大老爺好好調查調查她的身份!要知道冒充官家子女可是重罪!官府定會好好徹查,決不能姑息養奸!”

“姑息養奸?”沉默的車廂內忽地飄出一句輕飄飄的話語,“你們林府真是好教養,我自長平而來,至你們林家——自古士農工商,商者最賤,面對官家子女,你們不說請本小姐下馬也就罷了,竟膽敢稱我為奸,還要將我扭送官府,真是好大的膽子!按《大昭律》:凡犯大臣子者,笞或杖;若挾暴力辱宦裔者,徒或流。你,亦或是那個敢在本小姐面前逞威風的老頭子,你們誰敢汙衊本小姐身世,就等著受朝廷懲處吧!”

“你!”那位說話的少年一時間啞口無言。

的確,在大昭境內階級制度森嚴,若是衝撞了大臣的子女,是要被處以笞刑或杖刑,情節嚴重者甚至會被處以徒刑或流放。而今他們這些人卻是連商都算不上,若真罰到他們身上,恐怕是比這律法上的還要重十倍。

此話一出,縱使他們再不信,也不敢出言衝撞車內之人,皆如狼似虎地盯著那車帷後朦朧身影,恨不得將她吞噬殆盡。

“這位小姐。”一片寂靜中,沈忘塵淡然開口,“您說您是阿瀾的未婚夫人,可有證據?”

眾人又都聞言看向他,見他神色略帶疑惑,心裡忍不住開始打鼓——難道車裡這位真是那位白家千金?可她不是失蹤了麼?又怎麼會;來到此處,坐的還是林府馬車?

莫非林聽瀾下海前就已經知道她的下落,派人前去接她入府?可林聽瀾最愛的不是府內這個男寵麼?亦或是說,那人知道他早就知道他們會來瓜分家產,這才將那位白府千金尋來坐鎮?

果然,在絕對的家財面前,甚麼海誓山盟都是狗屁!只有錢!錢!錢才是這世上最重要的東西!

更何況就算那車內做得是真正的白府千金又如何?如今林聽瀾不在府內,她又要同誰去成親,她又怎麼做得了這林家的當家主母?況且聽聲音,她也不過是個小姑娘,婦人家見識最為短淺,他們又何足畏懼?

想著,眾人又隨著沈忘塵的目光看向那被風雪抖動的車帷。

車帷後伸出一隻藕白似的塗著蔻丹的小手:“滾過來自己看!”

那手裡夾著一方摺疊整齊、毫無褶皺的信紙。

沈忘塵不是不記得,白棲枝手中的信紙因她一路逃亡早就被揉成一副皺的厲害的樣子,怎麼可能如此平整整齊?可倘若說車內人坐的不是白棲枝,但這脆亮的聲音又做不了假。

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沈忘塵沒開口,眾人都不敢上前,直到那雙白皙的手指不耐煩地挑了兩下,侍在一旁的小廝這才唯唯諾諾地請示道:“沈公子,這……”

沈忘塵默許地點了點頭。

小廝上前,剛走出一步就被攔下。

“七叔。”烏泱泱的一片人中走出來個跟林老爺差不多歲數的人,“ 驚堂兄生前曾與我互換過墨寶,他的字我最為熟識,不若讓我上前一驗?”

眾人是這麼想的:他們不敢保證這車內人真的同沈忘塵沒關係,讓他手裡的人去驗,得到的難免是個串通好的答案。況且這是他們林家自個兒家裡的事,讓他們林家自家人驗最合適公平不過。倘若那信紙真是林老爺生前所寫也就罷了;可若是份偽造的,那就別怪他們不憐香惜玉,將她這偽冒的妖女扭送官府,讓她好好吃上一頓刑罰,到時候看誰還敢偽造白家小姐的身份同他們作對?!

七叔公自然也是這麼想,他點了點頭:“老八,去驗吧。”

話音剛落,林家老八就大步流星地朝馬車前走去。

他是個懂禮數的,沒有直接奪過來,而是先低聲道一句:“白小姐,失禮了。”

話音未落,那隻塗滿蔻丹的手驀地一鬆,信紙“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馬車內傳來輕蔑的女聲:“抱歉,風太大,本小姐沒拿住,失禮了。”

此時哪有風來?

這分明就是羞辱!

林家老八不動聲色地彎腰將信紙撿起,開啟細細讀著。

這確實是一張婚契,看樣子約莫有二十幾年之久,右下角又的確簽著“林驚堂”三個大字。

他比對良久,最終捏著那一紙轉身走到七叔公面前,貼耳低聲道:“七叔,確實是堂哥生前的字跡。”

“可看準了?”

“看準了。”他轉頭看了一眼馬車,暗聲道,“如此一來,車內那位確實是白家千金不錯。”

七叔公立即道:“快將她請下來。”

林家老八應聲一答,大步朝馬車走去:“白小姐,請下馬車一敘。”

“你?你是個甚麼東西?”車內人道,“林聽瀾呢?叫他滾出來見我。”

“這……”男人有些犯難。

車內人譏諷道:“怎麼?他自知做了那等齷齪事,不敢出來見我了?叫他給我滾出來!”

她語氣中浸滿怒火,一副前來問罪的樣子,林家老八隻能答道:“白小姐恕罪,阿瀾他一個月前出海遇險,至今不見影蹤,難以親自來見您。”

“哦?失蹤了?活該——我聽說,他還在府內豢養了個男寵?叫他滾過來請我。”

“他……”林八看了眼陷在輪椅的沈忘塵,答道,“他腿不便。”

車內人毫不留情:“他腿不便,難道你們林家人腿也跟著斷了?把他推過來見我!”

這白府小姐著實刁蠻,不過也是,這官家子女又有幾個不刁蠻的呢?不刁蠻的難道還能被稱之為官家子女?眾人想,倘若他們也有個那麼厲害的爹,恐怕要比這位白小姐還要刁蠻不止一番,更何況如今人家大小姐前來捉姦,正在氣頭上,怎麼可能不刁難人?也是情有可原。

七叔公做了個手勢,眾人趕緊將沈忘塵連人帶輪椅搬下臺階,又推著他來到馬車前。

沈忘塵含笑將手放在那片車帷縫隙前。

他手冷得很,泛著病態的青白,有雪飄落到他手上,竟幾息才化。

“誰要碰你?!”車內人驟然惱怒,“一個個的都不長腦子嗎?把他給我推開些,別擋了本小姐的路!”

小廝又趕緊將沈忘塵推離一些,後者被罵了也不生氣,依舊是一副含笑的溫潤模樣:“抱歉,是在下唐突了您,還請不要怪罪。”

隨後讓小廝將車簾掀開。

少頃,一道亮麗倩影從車內緩緩鑽出,輕蔑睨著輪椅上端坐著的沈忘塵,冷聲道:

“你就是林聽瀾養在府裡的那個男寵?哈,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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