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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對不起 明明我找了枝枝姑娘找了那麼多……

2026-05-22 作者:朝朝送安

第94章 對不起 明明我找了枝枝姑娘找了那麼多……

宋長宴心裡很是不得勁。

他是親眼看著李兄上前去找枝枝姑娘談話的, 結果一談就談到了現在。

說不吃味肯定是不能夠的。

但畢竟枝枝姑娘談論的是要緊事,他還是乖乖在這裡等她吧。

反正只是談話而已也用不了很長時間,對吧?

對吧?

這一談, 就是好久,談完後白棲枝還要去照拂其他姐妹,難免冷落了宋長宴。

宋長宴就跟一隻被眾人拋棄的大狗狗一樣,一直坐在原地等著主人主動發現自己。

結果主人好久也沒有看到自己殷切的眼神。

大狗狗快要難過哭了。

“啊……宋哥哥。”待到宴會結束,白棲枝終於發現在角落裡抱膝而坐、眼圈紅紅的宋長宴。

宋長宴沒理她。

白棲枝拍了拍他的肩。

宋長宴氣呼呼地轉過身去拒絕溝通, 並且開始默默掉眼淚。

這又是怎麼了嘛……

白棲枝不懂自己究竟做錯了甚麼事氣到了宋長宴,搞得他像一個被爹孃搞丟後又被發現小孩子一樣, 蹲在角落裡默默生悶氣。

明明都好大的人了……

“宋哥哥……”白棲枝趕緊好聲好氣地轉過去, 蹲在他面前,歪頭,像哄小孩子一樣地問他,“宋哥哥怎麼了?是今天的宴會不好玩嗎?是今天的菜不好吃嗎?還是枝枝拿來的茶不好喝?宋哥哥怎麼自己一個人在這裡生悶氣呀?”

宋長宴雖然面上一派鎮定只是在默默掉眼淚,其實內心小嘴已經撅得能掛油瓶了。

“枝枝姑娘你一直都不理我……”宋長宴很傷心地說道,“明明我找了枝枝姑娘找了那麼多次, 可枝枝姑娘看都不看我一眼。明明我們才是最好的朋友才對, 可枝枝姑娘理別人都不理我,我……”他越說越委屈,金豆子跟不值錢一樣撲簌簌地往下掉,掉得白棲枝直心虛。

白棲枝道:“哎?宋哥哥叫我了嗎?難道是宴會上人太多枝枝沒聽到?”

宋長宴說:“沒有,我沒有叫枝枝姑娘。”他吸了吸通紅的鼻尖, 明明是個矜貴公子,哭起來卻比小姑娘還嬌,“可是我看了枝枝姑娘那麼久,一直在看、一直在看, 可枝枝姑娘一直都沒有理我。明明有那麼一兩眼枝枝姑娘都看到我了的,可是還是甚麼反應都沒有,光顧著和別的兄弟姊妹說話,一直冷落我。我、我……嗚……”

宋長宴一個沒憋住,委屈地哭出了聲,而後眼淚就再也沒剎住閘,跟江河湖海里的水一樣濤濤而下。

白棲枝汗顏:這麼多年,她也是找到一個跟她一樣能哭的人了。

她趕緊溫聲哄道:“哎呀~宋哥哥對不起嘛,枝枝是真的沒看到宋哥哥,枝枝不是故意冷落宋哥哥的。”說著,她輕輕捋了捋宋長宴的背,又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認真道,“如果宋哥哥真的覺得很委屈的話,可以在枝枝寬闊的胸膛裡哭一會兒。嗯……但是也不能哭太久喔,如果被枝枝的兄長知道就糟糕了,他們會說枝枝的。”

“說甚麼?”

“不清楚,但總之就是男女授受不親那一套吧。之前枝枝出去跟宋哥哥單獨吃飯吃很晚的時候,兄長也是這樣兇我的。”

說完,她手虛握成拳,抵在嘴邊,學著林聽瀾那副嚴肅的樣子,有模有樣地學道:

“你一個小姑娘,這麼晚了不回家,單獨去跟別的小小子吃飯,也不叫人回來通報一聲,你眼裡還有我和你沈哥哥嗎?你知不知道我們在家裡有多擔心你,這麼晚了還不回來,我們還以為你被狼叼走吃了!我告訴你白棲枝,你要是下回還敢這樣,看我和你沈哥哥罰不罰你就完了!”

宋長宴:“啊?林老闆這麼兇?怎麼跟我阿爹一樣?”

白棲枝:“不知道,可能歲數大了愛管人吧?一天囉囉嗦嗦的,真不知道沈哥哥以前是怎麼受得了他的。”

宋長宴:“別生氣別生氣,林老闆也是關心你嘛。啊,你蹲著累不累,要不要一起坐會兒?”

“好喔。”

眼見眾人都已散去。

宴會的角落,這兩小隻你挨著我、我挨著你,像小貓一樣擠在一起,互相依靠著,各自想著心事。

突然——

“哦對了枝枝,我想起了一件事。”宋長宴道,“之前我去趕考,回來時又路過當年我和你待過的那個破廟,我本想著進去好好拜一拜,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白棲枝面色如常。

宋長宴伏在她耳邊神秘兮兮道:“我發現了——一具屍體。”

“……”

“……”

宋長宴:“枝枝你怎麼不害怕?”

白棲枝:“宋哥哥對不起,雖然很傷心,但是我還是想說——”她也神秘兮兮地趴在宋長宴耳邊,同他咬耳朵道,“你講的鬼故事真的好爛。”

“不是鬼故事!”宋長宴有些著急了,“是我親眼看到的,我那時候從佛像後面聞到一股腐屍味,就去看了看,結果一眼就看到裸露著的白骨,看起來埋了一年多了。”

見白棲枝仍是不信,宋長宴將那天的事事無鉅細地告訴給白棲枝,隨即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對於他來說:正常講,任何小姑娘聽到這件事都會嚇得花容失色的吧?

可白棲枝只是摸著下巴垂眸認真思索一陣後反問他:“既然有死屍,那宋哥哥你為何不報官?”

“哎?”

“按理來說,那種荒郊野外有死屍,還被埋了一年之久,大機率是被仇殺。既然是仇殺,那就說明該地曾有冤案未了。這種事,分明應該上報給衙門才對——這麼重要的事,宋哥哥你居然忘記了,你該不會是被嚇傻吧?”

“怎麼會?”宋長宴反駁道。

但畢竟此刻道理捏在白棲枝手裡,宋長宴這股氣不一會兒就蔫了下來。

他承認道:“好吧,我的確是被嚇到了。那可是死人啊,我長這麼大都沒見過死人,第一次難免會有點害怕嘛。抱歉啊枝枝姑娘,我下次不會了。”

白棲枝摸了摸他的頭:“嗯嗯!知錯能改就是好哥哥。”

宋長宴又反問她道:“可是枝枝,你第一次在那裡住的時候不害怕嗎?那可是死人哎,萬一變作厲鬼夜間索命怎麼辦?你一個女孩子怎麼能敵得過他?”

“……”白棲枝難得地沉默了一下,良久,她面色沉沉,低聲道,“我倒寧願世有厲鬼。,寧願厲鬼死而不散。”

宋長宴定定地看著她。

白棲枝冷冷道:“倘若世間真有厲鬼,那麼便是一報還一報,這世上就不會再有冤案發生,我阿孃阿爹阿兄便不會……”

意識到自己失言,白棲枝趕緊將這話止住,一雙眸子卻仍染恨意,經久不散。

宋長宴很抱歉自己提起了令白棲枝傷心的事。

“枝枝姑娘。”他將自己脖子上的平安符解下,雙手奉給白棲枝,“這個平安符是我阿孃在我三歲時去神女廟求來的。當時神女大人還未有如今這般聰明,我阿孃也是求人求了好久才求得這枚平安符的。”

“聽人說,四海之內,神女大人最是靈驗。這枚平安跟在我身邊多年,為我消災解難,如今,我想將它贈與枝枝姑娘。望枝枝姑娘日後平安順遂、萬事勝意、消災解難、逢凶化吉。”

“煩請枝枝姑娘可以暫且收下,以解我心之憂。”

說完,一雙水汪汪的狗狗眼一瞬不瞬地看著白棲枝,裡面滿是鄭重。

方才,他都看見李兄將自己的玉佩送給枝枝姑娘了。

倘若李兄可以,他為甚麼不行?

分明他才是枝枝姑娘最好的玩伴才是,枝枝姑娘可以不收李兄的,但不可以不收他的,不然他真的會傷心的。

白棲枝愣住。

她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卻在手指一蜷後硬生生忍住:“宋哥哥。”

白棲枝抬眸,卻在看見宋長宴那雙蓄滿水的眸子後又將嘴邊的話嚥下。

宋長宴現在的神情可謂是委屈極了:眼尾翻紅、睫毛顫動,紅潤的嘴死抿成一條線向下撇不說,還緊咬著下唇,將下唇咬得不見血色。

倘若白棲枝再仔細觀察的話,就能看見他急促的呼吸,微微發抖的肩膀,和很快就要沾溼的睫毛根。

這下子,白棲枝可算明白沈忘塵當年為甚麼會對她心軟了——這樣的神情,別說是她一個女兒家,哪怕是砍了十年頭的劊子手都忍不住心疼,更何況是沈忘塵?

果然,哭還是有用的,關鍵是怎麼哭。

眼見白棲枝毫無反應,宋長宴滿腹委屈在心頭酸澀翻湧:“枝枝姑娘……”他開口,已帶了哭腔,嚇得白棲枝不得不接過他手中的平安符系在自己脖子上。

可惜她從不帶首飾,後頭的結總是系不好,只得背過身去求宋長宴:

“宋哥哥,幫枝枝系一下吧,枝枝夠不到了。”

話音未落,一個溫軟的觸感就落到她脖頸處。

是宋長宴在幫她繫結。

“枝枝姑娘。”不看著白棲枝的眼,宋長宴終於敢說真話,“其實,我真的真的很擔心你,你被人綁架的時候我不知道,等我回來之後,二姐就說你病倒了。我想去看你,可是又怕……

對不起,我懷疑廟內的那具屍體是你殺的,因為那天下雨,你特地告訴我別去佛像後面,會被蛇蟲鼠蟻咬到,我以為你那是在暗示我甚麼。

對不起,枝枝姑娘,我是個膽小鬼,我不該懷疑你的。但後來我一個人也想明白了,你是個這麼好的姑娘怎麼會殺人呢?是我,是我不好,我不是個東西,我不該懷疑你的,我不該把你想的那麼壞的。

對不起枝枝姑娘,我、我真的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所以,請你不要討厭我,我身邊真的只有你這麼一個真心朋友了。

對不起……”

對不起……

作者有話說:我媽說我買的香水兒一股爛菜葉子味兒(已b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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