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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放人 一切都如同初見那樣,白將白……

2026-05-22 作者:朝朝送安

第92章 放人 一切都如同初見那樣,白棲枝將白……

錢有富幾天沒睡過一個好覺了。

在他那些顛三倒四的話語中, 白棲枝大概瞭解他是因為不滿被她威脅,又不滿她獨佔市場從而心存妒忌,在某一日聽從了下人的挑撥, 這才找人將她綁架。

他本想著關她五日讓她長長記性,到時候再讓人放她走,沒想到她竟自己趁人不備率先逃了出去。

五日後,錢有富派人去那個破茅草屋放人,卻發現門被撞碎, 屋內空無一人,只有血跡蜿蜒在地。那兩日還下了雨, 屋外泥裡的血跡被雨水沖刷, 他們都不知道她究竟逃到了哪兒。

自那之後,他就在沒睡過一個好覺,生怕被她發現,被她尋仇。

時間回到三日前,他本以為萬事大吉,沒有人再記得這件事, 然而當他與他的小湘紅作別, 打算從小巷子裡偷溜回家後,卻被人一棍子從後面敲暈,然後……

就是無休無止的折磨,直至今日方休。

聽完這段話,白棲枝抬手, 漸漸解了錢有富眼前的黑布條。

光線刺進來的一剎錢有富猛地閉眼,直到熟悉了這燈光,他才緩緩開眼。

“小、小白老闆!”

“嗯,是我。”白棲枝兀自認下。她舉著燈, 躬身湊近錢有富的臉,慢條斯理地笑問道,“錢老闆,滴水刑的滋味,不錯吧?”

兩人四目相對,白棲枝一雙眼眸在燈火得映照下,幽黑得深不見底。

錢有富不知綁他來的人究竟是誰,眼下見白棲枝自行承認,便認作是她,開口求饒道:“小白老闆,是我吃了熊心豹子膽,是我狗眼看人低,您放了我吧,我求求您放了我吧,從今往後,我錢有富再不敢和您爭了,求您您放過我吧。”

“不急。”白棲枝還有些細節仍存疑問,她話鋒一轉,起身抽離,繼而又慢條斯理地問他道,“錢老闆,方才你說你是被下人哄騙,對於那個下人的底細,你知曉多少,可還熟識?”

“我……”錢有富吞吞吐吐。

刷——

飄搖的燈火距離錢有富的眼瞳只有半寸不到,只消白棲枝輕輕吹上一口氣,火苗便能灼了錢有富的眼。

“不許欺瞞。”白棲枝道。

錢有富急忙求饒:“沒、沒,小白老闆,我哪裡敢騙您呢!只是那個下人我實在是不太熟,您想啊——我錢家,加上那桃妝軒,上上下下、裡裡外外幾百個僕從,我哪兒有時間記得他們去啊?您說我對他知曉多少,算不算熟識,我這怎麼回答您啊?不若這樣,您先放了我,我回去慢慢地查,等一有訊息立馬通知您,如何?”

白棲枝微微皺眉一笑,睨著他嬌嗔道:“不熟識不知曉錢老闆就敢這樣聽之信之,倘若熟識了知曉了,那人要錢老闆置我於死地,錢老闆豈不是更要聽其擺佈?錢老闆這般聽風就是雨,實在是太讓我信不過了……”

“不會的白老闆!”錢有富狗腿地恭維著,“您身後有林家,還有節度使家的二公子和二小姐,我怎麼敢至您於死地呢,我……”

白棲枝冷冷道:“我的事,不要牽扯到旁人。”

“是是是!”錢有富疊聲應道。

呸——錢有富再心裡大罵道——若不是你身後有林聽瀾和宋長宴幫襯著,憑你一個女子,如何能做到如今這等地步?還說不要牽扯到旁人,難道時至今日,你牽扯的還算少麼!

他如是想著,面上還仍保持那幅狗腿似的笑容:“白老闆,您看,我要想抓到是誰陷害我……哦,不,是陷害您的那個罪人,是不是得先回家盤問下人。既然如此,您不如給我鬆綁,讓我回家去好好盤問教訓,也算是能為小白老闆您出一份力。”

白棲枝沒回話。

她又拿起手中的布條將錢有富的眼綁上。

錢有富恨不得破口大罵,白棲枝卻搶先他一步道:“你先別急,我自然會放你,只是不是現在。勞煩錢老闆再忍一時苦,稍後我會讓人放您出去的。”

錢有富在心裡罵罵咧咧地閉嘴了。

白棲枝自然是沒有放人的資格,她要去求沈忘塵。

屋內,沈忘塵正躺在貴妃榻上好整以暇地閉目養神。

彷彿知道她回來求他似得,沈忘塵聽到下人通報後便微笑著睜眼,朝著門外溫聲道:“既然是枝枝啊,那就進來吧,日後不必讓下人通報了。”

白棲枝應聲輕輕推門。

眼近年關風雪重,這門只開了個小縫兒,風雪就拼了命地往裡頭灌。

饒是沈忘塵只坐在裡屋,被這冷風一吹,彷彿受不住似得,登時凍得嗆咳起來。

白棲枝趕緊將門關上:“沈哥哥。”

沈忘塵道:“如何?枝枝可是見著了?”

白棲枝低聲應道:“見到了。”她頓了頓,“沈哥哥,可否能允枝枝一個不情之請?”

“甚麼?”

“能不能……放了錢老闆?”

沈忘塵略略抬眉。

只聽白棲枝垂眸解釋道:“錢老闆到底是桃妝軒的東家,日後枝枝生意上估計還要和他往來,此般將他這番折辱,他必定會記恨於心,恐怕日後香玉坊與桃妝軒便再無來往可能。可倘若我們現在趁著他尚對我們有幾份懼意,讓他為我們做事,再加以安撫,或許日後兩家還有合作的可能。還請沈哥哥放了錢老闆罷。”

白棲枝說到這兒便不說了,只低垂著頭,一副快要哭了的神色。

自己親手培養徒弟還得自己來哄。

沈忘塵莞爾一笑道:“枝枝果然還是如此心善。”他直起身子,稍稍探前,“枝枝,過來。”

白棲枝乖巧上前,蹲在沈忘塵腿邊,一雙水汪汪的杏眼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看得人心都化了。

“沈哥哥……”

一切都如同初見那樣,白棲枝將白淨的小臉揚起,一副任人揉捏的乖順樣子。

沈忘塵看了,只是笑:“枝枝,沈哥哥只是想替枝枝出了這口氣,沈哥哥容不得旁人欺辱枝枝,枝枝會理解沈哥哥的吧?”

白棲枝垂下眼簾:“枝枝明白……”

沈忘塵又說:“不過呢,說到底沈哥哥只是想替枝枝出一口氣。如今這口惡氣已出,至於此人如何處置,沈哥哥自然不會插手,一切都由枝枝來定奪吧。”

白棲枝抬眸,就見著這人溫潤淺笑。

他一笑,那雙琉璃般琥珀色的桃花眼裡流光溢彩,仿若塵世謫仙。

可倘若看的人更仔細些,就會發現他那雙漆黑的瞳孔越發幽深不可測。

白棲枝靜靜地看著沈忘塵。

一兩雙眼互相映照,白棲枝不知自己的魂會不會被那抹黑暗吞噬。

但此刻,她能清晰地知曉自己至少在這件事上,其實早就與他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了。

——他們分明是同謀。

白棲枝當日就放了錢有富。

只是她放得並不完全。

在一片漆黑之下,錢有富被矇住眼睛捆住手腳。

“走吧。”身後人猛地一推搡,竟叫錢有富一個踉蹌差點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好好好,我這就走,這就走……”

錢有富在心裡把白棲枝祖宗十八代恨不得都問候了個遍,面上卻仍堆著諂媚的笑,忙不疊地恭維道:

“白小姐真是寬厚仁德、雅量高致,我的那些小過錯在您眼中都不值一提,想必您,我錢某還真是自嘆弗如,等日後,錢某必定……唔唔唔!”

“真是個油嘴滑舌的東西!”春花將自己的手帕塞進錢有富的嘴裡,“我家小姐不在這兒,你要是再不走,那些恭維的話說給閻王聽去吧!”

“唔唔唔!”

錢有富生怕白棲枝再命人把他捉回去,忙不疊地點頭,趕緊轉身殭屍似得一蹦一跳逃走了。

春花見他那副蠢樣子,嫌棄地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轉身道:“小姐,就這樣把他放走,會不會太便宜他了?”

一直在一旁默不作聲的白棲枝看著錢有富漸蹦漸遠的身子,想了想:“不會。倘若他是個聰明的,就更應該知道是誰想陷害他,攛掇他自斷財路、自斷手腳。不過麼……”她默了默,“估計就算他大發雷霆想要查處那人,估計也是不能了。”

一切都如白棲枝預料一般。

錢有富跌跌撞撞地回到府中後果然大發雷霆,要將那個給他出餿主意的下人碎屍萬段。

可無論是錢府、桃妝軒,亦或是整個淮安,哪裡還有那個下人的影子?

錢有富登時就明白了:這是有人要害他!這是有人故意要他與林家為敵,好讓他在淮安再無容身之處啊!!!

想到這兒,錢有富登時驚出一身冷汗。

他不明白究竟是誰想要害他。

他素來做人圓滑、不留痕跡,在淮安也沒聽說過有甚麼仇家。

到底是誰要害他?!

錢有富哆嗦著手抹去額頭上一腦門的冷汗,再回神,警覺自己衣衫竟都溼透了。

他不敢再想。

現在,他唯一慶幸的就是白棲枝還不知道興孝村王家的事兒也是他聽那人挑撥起的頭,不然白棲枝還不得叫她背後那兩個活閻王將他千刀萬剮,片肉來涮鍋子吃?!

光是這麼想著,鋒利的刀刃彷彿就已經抵在面板上,欲將他這一身的肉整齊割下。

錢有富猛地打了一哆嗦。

他不敢在想,只是大聲吩咐外頭下人道:

“燒水!老爺我要沐浴!!!”

……

作者有話說:早上家裡斷網,大早晨六七來鍾去網咖開機更章節,怎麼不算是一種勤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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