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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死士 你這一身腱子肉白長了啊!還死士……

2026-05-22 作者:朝朝送安

第89章 死士 你這一身腱子肉白長了啊!還死士……

一直沉默的男人聞言, 只是將頭一撇,一副不願搭理的陰鬱模樣。

還是一直在挑釁男人受不了沉默心直口快道:“嗐!他啊,他是個啞巴, 不會說話的。”

“啞巴?”白棲枝略微思忖了一下,笑,“是沒喉嚨還是沒舌頭,怎麼會是個啞巴?”

一直在挑釁的男人不屑道:“啞巴就是啞巴,你說你跟一個啞巴較甚麼勁, 他……”

趁著他說這骨碌廢話的時候,白棲枝早已掐了那個沉默男人的下巴, 硬生生將自己的拇指順著唇縫兒強行塞進他口中, 將他的臉掰正。

那人甩頭掙扎。

良久,無果。

白棲枝用自己的拇指在他唇齒間敲開一絲縫兒,不顧那人怒目而視,用指尖探索著他的口舌。

男人的口腔溫熱溼潤。

方進去,白棲枝的指尖便包裹上一層黏膩溼熱的唾液。

她試探著向男人的舌尖摸索。

男人受激一樣死死咬住她的拇指指節,用力之大, 恨不得將白棲枝的骨頭咬碎。

“東家!!!”

眾人只見一道血痕從白棲枝的大魚際蜿蜒而下, 又順著她白淨纖細的玉腕隱沒進衣袖裡,在月白色的袍袖上暈開一片血漬。

“當真是個沒有舌頭的。”白棲枝跟感受不到痛一樣,按著他的後牙,將指節曲起,擰著勁兒將男人的口唇撬開, 仔細觀察著他的口腔。

男人是個沒舌頭的。

不。與其說是沒舌頭,不如說是舌頭的前半段不知被人用甚麼法子拿掉了,只留後半截舌根在嗓子裡孤零零地待著 ,斷口處甚至還能看到粉紅的嫩肉。

一旁一直嘲諷的男人和他背貼背地綁著, 看不見白棲枝到底在做甚麼,死死扭頭,卻只能看見她在掰自己兄弟的下巴。

男人想了一下坊間那些下流的傳言,還以為白棲枝是在跟自己兄弟玩甚麼見不得人的小癖好,聯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立即如涸轍之鮒般拼命掙動著,破口大罵道:

“白棲枝,你個不要臉的臭婊/子,林家兩個男人不夠你玩,你還想讓我們兩個爺們給你做男寵!呸!你個慾求不滿的騷/貨,你別想!你別想!老子、老子早晚要把你碎屍萬段!老子要把你浸豬籠!!!”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聲,清晰地傳遍房間內的每一個角落。

這一次,春花是使了吃奶的勁兒打出這一巴掌,未等袖間香風拂過,男人耳畔便一陣嗡鳴聲不斷。

男人破過一次的嘴角又流出血來。

春花看著自己紅腫火辣的手掌心,隨即一雙眸憤恨地瞪著他,臉色氣得慘白,呼吸都變得重。

“吃了屎的東西,把嘴巴給我放乾淨些,我家小姐豈輪得到你這雜種置喙?再敢滿口噴糞,姑奶奶就拔了你的舌頭剁碎了塞進你的屁股裡!”

論說髒話,春花還沒怕過誰!

她自小就在市井裡摸爬滾打著長大,罵人,那簡直就是家常便飯的事兒!

若不是被林家官家看上做了丫鬟,她指定能罵得比這更髒!

眼見男人又要犟嘴,春花高舉起自己的手掌就要扇下去。

“咦?這是甚麼?”白棲枝驀地發聲,叫春花動作一頓,扭頭看向她。

只聽白棲枝說道:“這裡太暗了,春花,你來幫我看。”

“是。”春花接過旁人手裡的燭火,湊近一看。

只見男人滿嘴血腥,在他舌根的斷口處,竟藏著一個奇特的小黑點。

“咦?這是……”春花剛想將燭火再湊近看,豈料那一直沉默著的男人霎時間如一頭暴怒的獅子般豁命四處亂動。

“東家!小心!”眼見他抬牙露出血盆大口,春花趕緊將白棲枝的手抽出來。

“硌!”男人咬了個空,上下牙相撞發出好大的聲響。

“等等!”

白棲枝想要阻止,可已來不及了。男人登時四肢抽搐,眼鼻口唇四處都流出黑血。

被綁在身後的人看不見這駭人場景,感受到他不停地撲騰亂動,連帶著自己也晃得頭暈,趕緊唉聲大叫道:“兄弟、兄弟你咋了?你犯羊癲瘋了動的這麼兇,莫動嘞莫動嘞,老哥今兒吃的早飯都要被你噦出來了!”

好在這抽搐片刻便止,他也終於得了一絲喘息,隨即便被勒著往後仰去。

“東家,他、他死了……”

整個屋內,只有沒見過死人的李素染顯得格外驚慌,其他人此刻見那死屍垂著頭滴著血,雖心內惶恐,但好歹也算是見過大場面,都格外鎮定。

“啥?死人了?”後仰的男人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但他側頭,就能看見自家兄弟低垂的頭顱,登時驚恐地蹬腿大喊道,“娘嘞!死人啦!!!救命啊!殺人啦!!殺人了啊!唔唔!唔唔唔!!!”

口內被塞入大塊的布,正是紫玉將自己外衫脫下來塞到他口中。

等到衣裳塞滿男人整個口腔,紫玉才扭頭一臉擔憂地問道:“東家,怎麼辦?”

白棲枝還在託著屍體的下巴仔細觀察著他的口腔內部,在看到那個被咬破的黑點後,她大撬開男人的嘴,另一隻手從胸前抽了手帕,裹著食指,在那黑點殘餘處沾了一點。

“服毒自盡,竟是個死士。”

白棲枝扭頭看向另一旁還在“唔唔”直叫的男人,拎著手帕一角將整張手帕展給他看,尤其是上頭那個黑點,更是明晃晃地擺在他眼前。

“他的毒藥藏在舌斷處,說說,你的毒藥藏在哪裡?”

“唔唔!唔唔唔!嗚嗚嗚嗚嗚嗚嗚!”

男人被嚇得哭著尿了褲子。

*

“東家,我們……殺人了……”

“哪裡算殺人,分明是他服毒自盡。”

荒郊野外,面對著凜冽冬風,白棲枝捧著將冷手爐,攏了攏身上的狐裘。

“且慢。”

眼見那死屍被埋得只剩一張臉裸露在外,白棲枝從袖中抽出那張沾了他唾液的手帕,輕捏著一角,蹲下。

手帕覆蓋住男人的臉,可惜死人聞不到女兒香。

“好了,接著埋吧。”

“嗚嗚嗚嗚,兄弟啊,你說你是個死士你咋早不跟大哥說呢?你要是跟大哥說?大哥還敢撿你進大哥手下嗎?嗚嗚嗚嗚嗚,兄弟,你害死大哥了呀!!!”男人一邊哭一邊埋著跟自己搭夥搭了半年的兄弟。

冬天的風太冷,他的鼻涕眼淚都凍成了冰溜溜,連帶著□□下的那片水漬也凍得跟堅冰一樣,一晃一晃的,撞得他生疼。

死人是無法回答質問的。

尤其還是少了半截舌頭的死人。

眼看著這人整個人被泥土混著雪粒掩埋,白棲枝冷冷垂眸看著,耳畔全是男人方才在柴房裡對她的剖白——

“嗚嗚嗚嗚,這事兒跟我沒一點關係啊小白老闆!我真不是甚麼死士啊!他、他是一年前來到咱們淮安城的,當時他在街邊要飯,我看他身板好,想著就收著他當小弟,日後我幫坊主催債的時候他還能給我撐撐場面啥的。我說這小子咋力氣這麼大、拳腳這麼好,合著是個死士啊!話本子裡不都說死士會武功啥的嗎?兄弟啊,你說你、你說你、你說你啊!你這一身腱子肉白長了啊!還死士?不如讓大哥來當!雖然大哥也豁不出那個命,但大哥好歹能多賺點銀子花花啊!兄弟啊,你可把大哥害慘了啊!!!”

他這一長段廢話說了等於沒說,但總歸還是有那麼兩點暫時值得一聽。

一、圈莫當時這事兒真的是賭坊老闆乾的,怨不得其他人。

二、這死士一年前就已經被插入淮安。

他是來做甚麼的?

是誰派他來的?

派他的人究竟想要做甚麼?

白棲枝垂眸凝思。

一年前——不,未必是一年前——冬日是個讓人記不清日子的時節,他說的一年前,有可能是年節前也可能是年節後,但總歸是冬日,去年冬天,淮安城究竟發生過甚麼呢?

去年冬天……

白棲枝走在大街上也在想著這件事。

身後人見她一副凝眉苦思的樣子皆屏氣凝神不敢打擾。

她們覺得,東家自從那次綁架案後,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性情大變不說,就連通身的氣派都不一樣了。

想當初,東家是個多麼活潑開朗的的好孩子啊,如今卻總是一副小大人似的愁苦模樣。

失蹤的那些天,東家到底經歷了甚麼啊?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說。

突然——

“咚!”

一個瘦小身影突然撞進白棲枝的懷裡,她低頭去看,就見著一個髒兮兮的小女孩在抬頭看她。

白棲枝自詡不認識這個孩子,可這孩子在抬頭看她的時候眼睛驀地一瞬就亮了,稚嫩的小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被扶起來後就興奮得手舞足蹈。

這孩子不會說話。

經歷了方才的事情,白棲枝不由得對這種人起了幾分警覺。

見她面上冷冷,女孩氣餒了一下,很快又打起精神,將一雙小手攏在一起做了個小碗狀,捧到自己面前,吞嚥著像是在吃甚麼。

隨機,她用自己髒兮兮的小手張開嘴指了指自己的口腔,又牽起白棲枝的雙手捧在自己嘴前吹氣。

“是你?”白棲枝想起來了,是那個妹妹,見她孤身一人,又問道,“你阿兄呢?”

小女孩的神色黯淡下去。

她放下白棲枝的手,指了指天上鵝毛似的大雪,又雙手合十枕在自己肩頭,緩緩合上雙眼。

哥哥……

睡在大雪裡……

起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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