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1章 刁難 你這樣,怎麼對得起沈哥哥?!

2026-05-22 作者:朝朝送安

第21章 刁難 你這樣,怎麼對得起沈哥哥?!

許是之前倒黴的次數太多,又或許是真的近年關了,白棲枝這兩天的生意格外的好。

她將第一天的錢拿去買了新的筆墨,又恰好將舊的送給了一位來看熱鬧但買不起筆墨的小孩子,然後將第二天拿去為春花買了她一直心心念唸的胭脂盒子,並將那十枚銅板大大方方地還給了她,等到第三天,她便將所有花出去的本錢盡數賺了回來,還額外多賺了一點點,給自己買了個細細的硃砂手鐲。

“哇,你這幾天賺了不少吧?”春花看著白棲枝手上鮮紅的硃砂手鐲恨不得流口水,“沈公子這個假被你放得真值!才幾天啊,你畫畫相,寫寫桃符就賺了這麼多,這要是讓你開了畫坊,豈不是能賺上更多!”

聽她這樣說,白棲枝也不好回答,只又抬起手背擋在嘴前痴痴地笑。

她手這樣一抬,寬大的袖口下滑,露出落在小臂中間的硃砂手鐲,宛若雪映紅梅,將這便宜的硃砂顯得越發貴氣無比。

“對了。”春花又道,“你昨天送我的那盒胭脂顏色真好,比我看上的那個還好,昨天我偷偷擦了一點,你那些姐姐們都誇好呢!也不便宜吧?”

“便宜的,才十幾文錢,也不是很貴。”白棲枝答道。

實際上,那盒胭脂要一貫錢呢,她怕春花姐收著心裡不好受,這才少說了些。

“幾十文錢,你自己做都不能是這個價吧?”春花笑著,撞了下白棲枝的肩膀,“罷了,你不好說,我也不問了,今天也還要出去?”

白棲枝點了點頭。

春花又道:“我看這幾日沈公子好的也快了,你趁著這幾日能賺便多賺些吧,等你日後想跑也好有本錢。”邊說著,她邊看著白棲枝笑,一副打趣的模樣。

白棲枝也知道她在說自己上次出逃的事兒,臉上一點點飄起了紅雲,低著頭遮著嘴笑,不敢搭上一聲。

她手裡的錢越是多,租的地方也就越是好,但這北名大街畢竟寸土寸金,她這點錢想要進街裡還是太難,只得找個搭邊兒的小地方坐著。

一般這種活兒都是舊客拉新客,可她行蹤不定,有些老客都得拉著新客到處碰運氣才行,一邊兒碰一邊兒還得問:“您知道昨兒來這兒擺畫攤的小姑娘今兒個去哪了麼?”

也算是把她的名頭傳開了。

只是人怕出名豬怕壯,沒兩日,這話就傳到林聽瀾耳朵邊兒上了。

只因他外邊的一些朋友無意間從家中奴僕的嘴裡聽了一耳朵這事兒,便想興沖沖地拉著林聽瀾去看——畢竟跟他從小玩到大的人誰不知道他在長平那邊還有個翰林之女做娃娃妻?

“哎!只是去看看,也不耽誤你甚麼,難道你不想看看那小娘子能把人畫成甚麼模樣?更何況聽說那小娘子端得一副小菩薩的樣貌,神妃仙子似的,去看一眼也不算虧。”

說著,那些人便半擁著她去找那位“小菩薩”。

林聽瀾聽到這事兒的第一時間並沒有想到那擺攤的小娘子是白棲枝,且不說她沒有本錢,到底是翰林之女,這點臉面還能不要?

但真看到白棲枝的時候,他還是有點惱火。

忘塵給她放假本是想讓她來熟悉淮安的,哪成想這小丫頭鬼精鬼靈、主意頗多,竟自己擺起攤子來了,不僅丟她白家的人,更是將他林家的臉面丟的一乾二淨!

眼下當務之急是不能讓別人知道她的身份。

可見著來往客人如此之多,林聽瀾又覺得她定是用了林家的名號攬客,不然僅憑她一個小姑娘,又不要喝,又不上街攬客,只在這小巷子裡一坐,怎麼就會有這麼多人前來?

她有甚麼手段值得這麼多人前來?

心中揣著惱火,林聽瀾也不顧自己的那些狐朋狗友在場,當即衝進人堆裡,拿出一吊錢拍在桌上,陰沉道:“給我也畫一幅。”

白棲枝原本看見那一吊錢眼睛都要看發光了,可視線順著那人胳膊往上一瞧,眼裡的光瞬間消失不見。

白棲枝:完蛋了,要死翹翹了……

“哎呦,這不是林小老闆麼?”人群中有人認出了他,笑著拱手上前迎道,“甚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林聽瀾眼風一掃,那人立馬訕訕退下。

這淮安誰不知道林聽瀾是個出了名的紈絝?因著林家家大業大,他跟著其餘那些紈絝子弟逛花樓、嘗酒肆,前幾年遇上了沈博士家的那位才暫且收了浪蕩。就當大家都以為他遇到了良友就要走上征途,誰知這人突然殺了個回馬槍,明明兒時便有幼妻,卻還將那位豢養在家中當男寵,招搖撞市地寵著,不知道的還以為那位才是他的妻。現如今他又出來找一位小丫頭不痛快,誰知道是又出了甚麼事兒呢?許是兩人吵架要隨意找個人來出口氣吧。

別人心裡是怎麼想的白棲枝不知道,她只知道明年的今天大抵就是她的忌日了。

眼下旁人都瞅著,她也不敢拒絕,也不敢道歉,只能將那一貫錢小心翼翼地碼好,吸了吸凍得通紅的小鼻子,執筆蘸墨,佯裝鎮定道:“客官想畫甚麼?”

林聽瀾也佯裝鎮定:“就畫一幅小相。”

白棲枝舔墨道:“還請客官稍等片刻,外頭天冷,客官可以去旁邊的飯館一坐,待客官吃完麵畫也就好了。”

林聽瀾倒也沒當著眾人的面故意刁難她一個小姑娘,只是冷哼一聲,起身拂袖朝旁邊的小飯館走去。

一旁的人見他這模樣就知他生氣了,問道:“林兄,怎麼了?這小姑娘難不成和你有甚麼恩怨?你若看她不爽就跟兄弟幾個說一聲,兄弟們這就叫她在淮安混不下去。”

林聽瀾並未回答,只是高聲朝店家道:“店家,一碟醬牛肉,再來一罈你們店裡最好酒。”

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林聽瀾究竟是怎麼了,連這等蒼蠅小館竟也吃得下去了。

反倒是一旁的店家見這麼個金財神進門,登時樂得見牙不見臉,高聲應著,生怕怠慢了一點。

四人就這麼隨意撿著醬牛肉吃,又喝了點小酒,打趣閒聊著,口裡不是誰家的小娘子俊俏就是哪家花樓的姑娘伺候人伺候的舒服,說到激動處,恨不得連下三濫的詞兒都要蹦出來了。

林聽瀾就這麼山一樣地坐在中間,心煩意亂得甚麼也甚麼也聽不下,只一口口抿著酒,面色鐵青。

就當幾人談的正高興的時候,林聽瀾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拍,轉頭,就見著白棲枝拿著畫站在一旁。

這畫中人的眉眼與他分毫不差,甚至比他本人還要俊朗得多。

離林聽瀾最近的那人看畫笑道:“林兄,這小娘子把你畫的不錯嘛!既然這麼會畫,不若給本公子也畫一幅?本公子可有的是錢,定不會讓你香消玉減。”說著,趁白棲枝不注意捏了一把她的屁股。

白棲枝立馬跳開老遠。

她看了一眼那人,又看向林聽瀾,眼中似有怒意又滿是失望。

——是那種看著原本好好的一個人突然爛在自己眼前的失望。

被她這麼一看,林聽瀾反倒心虛起來,趕緊拍掉那人還要伸出的手道:“她還是個雛兒呢,你也下得去手?”

“林兄你不知道,這雛兒的手感才好著呢,你……”見林聽瀾面色一沉那人訕訕道,“哎呀,不摸就不摸,林兄你生甚麼氣呢?莫不是……你看上這小娘子了?”

林聽瀾一個眼神都沒留給他。

他轉過身,像往常在外面一樣岔開腿坐著,朝白棲枝道:“把畫拿過來我看看。”

只見白棲枝抬起手背將凍出來的鼻涕狠狠抹掉,然後——

“撕拉!”“撕拉!”“撕拉!”

一幅好端端的畫被撕掉,白棲枝也不怵,轉身拿起他拍在桌面上的那一吊錢,遞給他道:“這生意,我沒法做。”

在場眾人無不為白棲枝提了口氣。

要知道這可是茶商林家的大爺啊!是淮安裡數一數二的財神爺,若是惹了他,別說不能在淮安待下去,怕是連活都活不下去。

這小妮子甚麼來歷啊!敢和這麼一尊金財神叫板?

真是不要命了!!!

四人中有人率先拍桌而起,衝上前道:“嘿你個小賤人別給臉不要臉,信不信本公子……”

他還沒走過去呢,就被林聽瀾攔下,有些疑惑:“林兄,這小賤人不識好歹,今兒若不給她個教訓,來日不定要猖狂成甚麼樣子呢!”

白棲枝原本都伸出雙臂去擋了,聽他這話,才睜開眼放下手臂看向林聽瀾。

四目相對之間林聽瀾滿是心虛。

他將手臂一放:“算了,一個黃毛小丫頭而已,有甚麼好跟她置氣的?我們走。”

待四人離開,圍觀的其餘看客也面面相覷後作鳥獸散了。

生意是再做不下去了。

白棲枝也知道這點,她收了東西,笨拙地將桌椅搬回到麵館,淡淡道:“阿伯,當初說好的收的錢你三我七,錢我放在桌子上了。”

“可不敢喲小祖宗!你惹了淮安的財神爺,我可不敢收你的錢!”飯館老闆說著,甚至還掏出錢來,惶恐道,“小姑娘,這是你為我攬客賺的錢,都給你,我一分也不要,勞煩您跟林老闆說一聲,我們這可是小飯館,跟您沒半點關係啊!”

白棲枝看著老闆捧著錢顫抖的手,甚麼都沒說,轉頭離開,獨留飯館老闆捧著手裡的錢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只能拍著大腿長吁短嘆。

小巷的盡頭,林聽瀾正站在那裡等著她。

這條巷子是回林府的必經之路,此刻他站在這人,身周沒有其他人,擺明了是想找他談一談。

白棲枝嘆了口氣,裝作不認識似得快步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可她力氣太小,剛擦肩就被林聽瀾一臂攏回來,她左閃右閃,三番四次地躲不掉,反倒把自己氣紅了眼眶,攥緊衣袖抬頭怒道:

“你這樣,怎麼對得起沈哥哥?!”

……

作者有話說: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