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 “你、你就不能節制一些……
“舒服嗎?”
“閉著眼就以為可以躲過去?”
“你抖甚麼?問你話怎麼不說?”
他傾身而下, 熾熱的氣息縈繞在她耳際,單手緊攬住她的肩頭,側臉相貼,一遍遍繾綣摩挲, 似在反覆確認甚麼。
宋展月雙目輕闔, 慌忙抽出手掩住自己唇口,任由他這般無理纏鬧, 只死死忍著心緒, 半點聲息也不肯從唇邊洩露分毫。
他低聲輕笑,又淺啄了口她的耳垂, 寬闊的手掌輕輕將她一拍, 戲謔道:“寶貝,喜歡嗎?”
見她不理, 他又問了一遍,一遍不夠, 又問第三遍,第四遍,直讓宋展月承受不住,屈服點頭。
“你、你莫要問這些了。”她紅著臉嗔斥他,可惜這副羞怯嬌軟的神情, 並無半點威懾之氣, 反而勾起了男人濃烈的興致。
他俯身湊上前來,不由分說便吻住她的唇,輾轉廝磨, 溫柔又霸道,不依不饒。
“本王偏要聽。”
宋展月實在拿他沒辦法,唯有順著他的心意, 低聲軟語說給他聽,一遍遍羞赧應聲,任由他肆意抵弄。
良久。
狂風驟歇,春雨淅瀝。
宋展月沉沉睡去,臉頰紅暈未消,鬢髮濡溼貼在頸側,閔敖用指腹挑起她鬢角的碎髮,俯身淺啄一口粉唇,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慢條斯理地將衣袍穿戴整齊。
待他整理妥當,信步走出門口,院裡侍立著一眾守衛,宋格與秦破軍見他安然醒來,面上皆是大喜之色
秦破軍率先上前,單膝跪地:“末將護駕不力,請殿下降罪。”
宋格則是躬身抱拳,如釋重負,“殿下安然甦醒,臣等方敢鬆一口氣。”
閔敖抬手示意二人起身。
一行人移步書房,宋格立即稟明這幾日的動向,口吻沉重:“殿下這一路行跡太過惹眼,根本無從遮掩,是以如今殿下遇刺重傷的訊息,已在暗中傳開。”
閔敖輕輕頷首,不置一詞。
秦破軍自進屋後便長跪不起,細數自身罪過,坦言那晚被山腳伏兵死死纏住,未能及時馳援;又道擒獲的刺客活口,沒等審問便紛紛自盡,至今查不出幕後主使之人。
刺殺一事佈局周密,來襲之人個個訓練有素、悍不畏死,顯然是蓄謀已久。且能精準設伏,必是有人通風報信。
此次“南巡”,他的隨行守備不多,一部分是獅牙衛精銳,一部分是京營抽調的將士。若隊伍裡真有內鬼,只會出在京營之中——獅牙衛由他親手培植把控,絕無背叛可能。
而對方之所以沒有一路追殺,想必是沒料到他會越過地界,直抵徽州。這番變動,打亂了他們的後續行動。
秦破軍面色凝重,低聲道:“屬下已命人將隨行京營人馬全數暗中看管起來,如何處置,請殿下示下。”
閔敖冷笑一聲,眼底寒意凜然。
“一切照舊。對外就說本王傷勢過重,昏迷不醒。這事,傳得越真越好。”
語罷,他又拿過筆墨,鋪紙疾書,待墨跡乾透,封入密函。
“此信加急,快馬送京,交予範凌。”
“是!”
宋展月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個上午。
再醒來的時候,是侍女喚她起床,柔聲稟道已是午膳時辰,她這才迷迷濛濛地睜開眼,先是惺忪了會兒,隨即又倒頭躺了回去。
她實在睏倦難支,半點也不想起身,於是蜷在被褥裡,打算再小憩片刻。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撓她癢癢,她咿咿呀呀地扭著身子掙扎許久,終於忍無可忍,猛地翻過身來,瞪著他嗔道:“好癢好癢!”
閔敖坐在榻邊,眉眼帶笑,捏了捏她的小臉:“起來用了午膳再睡。”
“不要。”宋展月皺著鼻子再次躺下,捲了被子蓋在身上不理會他,想了想,又覺得不服氣,遂仰起頭,鼓囊著腮幫子:“你、你就不能節制一些嗎!”
明明他才昏睡初醒,偏還這般毫無顧忌,真是越想越惱,越想越氣。
趁他不備,便想從被子裡伸腳出來踢他一下出出氣,卻被他反手穩穩一把握住。
細嫩的腳踝被他握在手裡,掌心的溫度滾燙灼人,抬眸時,他的眼底一片灰暗,隱隱有星火燎原之勢。
宋展月心頭一跳,連忙把腳縮回,卻被他拉得更緊,他俯身湊近幾分,嗓音沙啞低沉:“你再這般胡鬧撒嬌,本王可不保證你接下來能下得了床。”
他的話意有所指,修長的手指若有似無地摩挲著她的腳踝,粗糙的指腹掠過她的腳心,令她的身子無端軟了半側,那麻癢酥意隨著脊骨湧上四肢百骸。
“好了好了,我這就起!”宋展月手忙腳亂地掙開他的手,起身攏好衣衫,這回他倒是沒再攔著她,只含笑看著她整理儀容,鬆開了她的腳。
待到洗漱歸來,廳堂桌案上早已擺好一桌精緻飯菜,香氣嫋嫋撲鼻,聞著便讓人食指大動。
閔敖伸手替她拉開座椅,又拿起碗筷,細心替她布著適口的菜餚。
如此情狀,讓宋展月坐立難安,心頭隱隱發慌。
攝政王紆尊降貴親自為她佈菜,這份恩寵實在太過逾矩,她嚥了咽口水,終究覺得不妥,連忙伸手接過碗筷,主動替他也布了些菜品。
閔敖笑睇著她的一舉一動,眼底含著幾分溫柔。
兩人並肩而坐,膝蓋相抵,宋展月隨意吃了幾口,腹中漸有幾分飽腹感,目光不自覺落在身旁舉止矜貴的男人身上。似想起了甚麼,她移開眼眸。見周遭並無下人侍立,才壓低聲音開口。
“殿下昨夜昏迷不醒,是、是因為怕黑嗎?”
她心中猜測如此,卻不敢篤定。
因為,怎麼可能會有人因為怕黑而昏睡不醒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又怕往後再突發這般兇險狀況,心中滿是憂心,想著搞清楚緣由。
話音落下,她靜靜望著閔敖的側臉,屏息等著他回應。只見他舉止從容,徐徐拿起溫熱的巾帕拭手。
“怎麼,這麼心疼本王?”
宋展月一時語塞。
他這是承認了?
可是,她從未見過有人怕黑怕到這般地步的。
她疑惑道:“這是為甚麼?是天生的嗎?還是……”
他語氣疏離地打斷她:“此事沒甚麼好說的。”
宋展月被他這態度堵得心頭一悶,所有未出口的話語都生生哽在了喉嚨裡。
她咬了咬唇,一時竟覺有些委屈,微微側過身不願再看他。
沉默悄然蔓延,不多時,火熱的軀體貼緊了她的後背,將她輕輕環入懷中。
“你背對本王在想甚麼?你可答應過我,未來不管發生何事,都要永遠站在我身邊。你若敢食言,本王可不會像上次那般好講話,定要讓你嚐嚐潮獄的滋味。”
宋展月鼻哼一聲,晃了晃身子,不讓他抱著。
“你有話不說,還這般威脅我,我若食言而肥,昨天晚上就該舍你離去,讓你自生自滅。”
她氣咻咻地說,他卻伏在她的耳邊低笑,氣息溫熱撩人。
“現在,本王的弱點你知道了,你可要好好守著。”
宋展月轉過身,方才還帶著幾分嗔惱的眉宇,染上了幾分憂心。
權傾天下的攝政王竟然怕黑,這要是讓他的政敵知道,只怕會藉機大做文章,後患無窮。
她斂了斂神色,“殿下放心,月兒定當守口如瓶。”
想起他昨夜那般昏迷不醒的模樣,她心底甚是難受,只願往後再也不要發生這般兇險之事。
閔敖勾唇一笑,大手攏著她的後腦,又捏了捏她的耳垂,語氣慵懶卻透著篤定:“怕甚麼。本王的弱點,從來只有你一個。”
他閉了閉眼,擁著她沉沉地嘆了口氣,直把懷裡之人又摟緊了幾分。
這洶湧的力道讓宋展月有些難受,她動了動身子,仰頭看他。
“殿下,我們甚麼時候才回京?”
她想爹孃了……可是現在發生這種事,只怕是一時半刻走不了。
“還要再等等。”
等甚麼?宋展月不解。
接下來的這段時日,她與閔敖便一直待在徽州宋府,當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在這院裡住了這麼久,連後院的女眷一面都沒有見到,衣食住行通通由親衛妥帖伺候,一應俱全。
宋展月百無聊賴,唯有天天與閔敖膩在一起,他倒是忙得很,從早忙到晚,批閱公文,偶爾還有幾封千里加急的密信傳來,像是在謀劃些甚麼的樣子。
此時此刻,千里之外的京城。
攝政王遇襲重傷的訊息傳遍了街頭巷尾,朝野上下議論紛紛,市井百姓人心惶惶。
流言肆意蔓延,越傳越離譜,竟妄言攝政王已然薨逝,眼下朝堂不過是掩人耳目、虛撐場面。
與此同時,不知是誰在背後推波助瀾,坊間又傳出“攝政王既已不能理事,便當歸政於帝”的呼聲。
一時之間,各方勢力暗流湧動,京中局勢已然岌岌可危。
而就在這樣的風雨飄搖之際,一隊鐵甲獅牙衛長途奔襲趕到徽州。
閔敖牽起宋展月,一同登上寬敞華貴的馬車,整裝啟程,向著京城疾馳而去。
作者有話說:章節名稱字尾‘修’的備註:
一、修改內容,包括但不限於:①錯別字;②人物的心理活動太過跳躍,不符合當前情節;③用詞不夠精準,不符合當前語境;④語句之間缺乏轉折;⑤情節邏輯錯誤;⑥章節被鎖。
二、‘修’後面+2/+3:這個是備註給我自己看的,比如+2的意思是修改了第二次,因為我存檔的時候需要分開存檔,比如初稿/第一稿/第二稿,方便後續改文的時候翻看。
三、除第五點邏輯修改外,其餘修改不會改變原有情節,寶寶們無須重看。
感謝大家支援,比心~